第九十六章 不平
“对,峰内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尤其是对那些师兄来說,东洲大比這般了不起的事情,大家当然都想参加,总该要公平竞争才是。”
青溪峰的某处,有两位天门初境的内门弟子开口,在询问一位青溪峰的长老。
那位长老看着這两人,沒有說话,他這把年龄,自然很清楚這会儿這两人虽說在說不公平,但实际上,還是在为人鸣不平。
他们身后,必有人。
不過這两人一开口,便引来不少弟子,他们都是青溪峰的内门弟子,虽說不见得都是這两人一道的,但想着两人的话,其实也觉得有些道理。
孟寅虽說真的天赋很高,是個实打实的天才,但毕竟還在這個境界裡,這就要将青溪峰唯二的两個名额夺走一個,谁能接受?
這确实太不公平。
“即便孟师弟是峰主的弟子,也不能如此偏心才是,我們都是重云山的弟子,怎么能剥夺我們的机会?”
那位弟子在那边真诚发问,好似只要這個名额能让出来,他便能够参加东洲大比。
“曹沾,這真的是你的想法嗎?”
那位青溪峰长老看着弟子越来越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猛然开口,声音裡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曹沾沒有回答眼前這位长老的话,只是說道:“既然不公,那么谁都能說,难道不公還不能說嗎?陈长老,就算您是师长,也不能不讲道理是吧?”
陈长老皱了皱眉,正要說话,不远处便响起一道声音,“曹沾,道理是可以讲的,不如你先和我讲讲道理?”
随着声音响起,一堆人看向来人,然后都有些沉默,因为来的人不是别的,正是顾鸢。
顾鸢在峰内的境界不是最高的,但确实最特殊的,若无必要,沒有人愿意和她对上。
因为她不仅是峰主的弟子,而且脾气還是最臭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顾师姐,就是年轻时候的峰主,所以峰主才会对她那般爱护。
“顾师姐。”
曹沾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還是說道:“顾师姐总不能让人话都不說了。”
顾鸢看着他,冷笑道:“這话有些人当然能說,但你曹沾就不能說,你還沒我强,即便真要去争那個名额,你能争到什么?”
曹沾不满道:“我只是說出大家的想法。”
“谁的想法?”
顾鸢冷冷看着曹沾,“你非要逼我骂你?!”
曹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若是往常他肯定不会再說什么,但现在,他却硬着头皮說道:“顾师姐,你不能因为那孟寅是你的师弟,就這么护着,不讲道理!”
顾鸢听着這话,张口便骂,“讲你娘的道理,你也配跟我讲道理?你要是自己站出来真是要求個公平也就算了,但谁不知道你的心思,不過是给谁当出头鸟而已,就這样,你要是明說谁不服,我還算你了不起,可你非要跟我扯什么公平,你那张脸不觉得烫嗎?”
顾鸢盯着曹沾,言语裡虽然沒有再提及旁人,但围观的弟子们,倒也是想明白了,原来這是某位被顶了名额的师兄不满,所以這才让曹沾站出来說這些话。
于是人们自然就想着,這到底是哪位师兄?
“顾师妹,曹师弟不過是替我說几句公道话,如何便不行?”
就在曹沾话說不出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這裡,是個身材修长的男子,他一身雪白长衫,倒也說得上俊朗,他這话說出来,倒是有几分坦荡之意。
“张献,我還以为你要一直躲下去,却沒想到你到底還是有些胆量在。”
顾鸢看了来人一眼,声音讥讽。
张献,青溪峰的天门第二人,在内门大会上,他的排名也是青溪峰最高的,如果青溪峰有两個名额,那么有一個肯定就要给他。
但如今他的名额,却空了出来,虽說還沒有最终說一定要给孟寅,但峰内的态度也不难猜。
他不满,倒是說得過去的。
“顾师妹,我本不是那种争抢的人,但在内门大会上,我已经为青溪峰争了名次,怎么也算是有功,但如今东洲大比的名额,便沒了我?這只怕不管怎么說,都說不過去吧?”
张献看着顾鸢,很平静,旁人怕她顾鸢,但他却不怕,不仅是因为他的境界更高,更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沒错。
“如果顾师妹觉得我连话都不该說的话,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张献看着顾鸢,說话的语调沒有太多波动,也正是這样,倒是让不少弟子都回過神来,觉得张献好像真沒什么問題。
顾鸢說道:“有問題,便站出来自己說,让旁人說什么?”
张献点了点头,“這的确不太好,那我现在就站出来說一說,我觉得不太公平,不知道是陈长老能解决我的問題,還是說谁能解决我的問題?即便沒人能解决我的問題,那能不能来告诉我,为什么?”
顾鸢說不出话来。
因为她真的找不出什么問題来了,张献這样的地位,他站出来說這些事情,是沒有問題的。
她有些沉默。
弟子们也有些沉默,他们纷纷都看向那位陈长老。
陈长老還是說不出话来。
因为……真的說不出来。
张献笑了笑,对這些事情似乎本来就沒有想要改变,只是有些气不過,气不過這只是一种情绪,一种他其实应该有的情绪。
“张师兄,我觉得你說的话很有道理。”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在人群裡,有個少年走了出来,他神情有些疲倦,看起来许久沒有休息了。
所有人都认识他,因为他很有名,他是孟寅。
“孟师弟……恭喜啊。”
张献看着孟寅,“孟师弟真是天才。”
他已经看出来了孟寅破开了那道门槛,成为了一個天门境。
所以他說恭喜。
孟寅看着他,“既然如此,那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