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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登御】

作者:箫轻宇
沒有半個时辰,林南懒洋洋的走出来冲着两妃道:“皇上已自殡天了,适才你等還是這等围绕着,也不报与我知道,真是岂有此理。”两人诈一听他這么說,都是惊骇莫名,不過虽然明知道是林南弑君,却如何敢說?只能答应着痛哭起来,林南便下令各阁子内嫔妃哭泣发丧,這些宫主嫔妃,虽然都有猜疑,却沒有一個敢提出来找死。

  七月丁未,敬帝杨广晏驾,次月,绛仙因悲痛导致心悸,也随之去了,這两般丧事,直至甲寅ri诸事方定。次月,宇文素,撒无忌等人谎称杨广有遗诏,立十六皇子杨羽为后继之君,大臣中有异议者尽遭诛杀,直至杨羽登基,封撒蓉蓉为皇后,又下诏招诸王进京,不過远在封地的齐王,楚王,赵王三王却心怀燕王前车之鉴,拒不奉诏入京,是以大隋战事一触即发。

  ……

  林南登上御座,宇文素,撒无忌二人率领百官,山呼朝拜,林南喜从心生,双袖一张道:“众卿平身。”“谢皇上。”百官起身立于两侧,林南便依着东方文杰所讲的安排先传旨差官往各王府州镇告哀,又一面差官赍即位诏。诏告中外:以明年为黄龙元年,荣升从龙各官,在朝文武,各进爵级。犒赏各边镇军士,优礼天下。其余宇文素、东方文杰、秦彝,樊伯当等皆有升赏,就连废燕王都被重新封为襄阳王,以堵悠悠之口。

  此时百官相从,沒有一人怀有异议,外面又有宇文乐等一干人等镇压,所以大隋虽然易主,长安却无多少改变。林南终于登基成了皇帝,见阶下百官垂手而立,便起身道:“朕……朕有一番话,說与众卿如何?”宇文素先道:“愿听陛下教诲。”其余百官自然也就跟着附和。林南随即說道:“我知众卿在朝为官,须以德为本。一個人,刚生下来的时候,他是干干净净的,叫做“赤子”。赤子的心灵,是很天真。很纯朴的。所以。但凡天真纯朴的心灵,就可以叫做“赤子之心”。为什么要有這样的词啊?就是因为赤子的纯洁是很可贵的。也就是咱们所谓的‘君子’。”百官听了他這番话也不知道他的正题是什么,只有接着听下去。

  只见林南又接着道:“我讲到這就牵扯到一個問題──人xing本善還是人xing本恶。這個問題不好說,但我认为人都是向善的。可认为人应该恶的。有沒有呢?沒有。就连恶人,也不主张人就应该恶。所以在這样的情况下,就有一個問題了,那就是如何努力向善而防止作恶呢?”百官听的又善又恶的迷迷糊糊,這时林南又接着說:“防止作恶有三点。顾忌、底线和刑律。底线是属于什么的呢?底线是属于内心的。也就是說我不作恶,决不作恶。我做事情再怎么样,哪怕做一些不好的事,也要有一條底线,不能突破。比方說,我偷东西,但我不杀人。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能杀人灭口。或者說,我偷东西。但我不。就算女主人国sè天香,也不能见sè起心。再比方說,我偷东西,但我只偷富人的,不偷穷人的。或者决不偷人家的活命钱,救命钱等等。這叫做“盗亦有道”。這個底线从哪裡来?从自己来,只能来自每個人自己的道德,所以底线是由道德来负责的。”

  “那么顾忌是什么呢?顾忌是外加的。就是說。不是我不想作恶,不是我不想干坏事。也不是我不会干坏事,也不是我干不了坏事,而是我不能干坏事。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我們有“廉耻之心”。而“廉耻之心”靠什么,自然也是道德。”

  “所以朕就要问了:道德真正能够使人有所顾忌嗎?朕的结论是不能。”

  “道德是别人监督不了的。因为它来自良心,良心属于每個人自己。一個人如果沒有良心,别人是拿他沒办法的。譬如孔子的学生宰予问孔子,三年之丧有什么道理?一年也就够了。孔子问,父母去世不到三年,你便吃那白米饭,穿那花缎衣,心裡面觉得安不安呢?宰予說,安呀!孔子也只好气呼呼地說,你良心上過得去,你就做吧!一個君子,之所以守孝三年,是因为在這三年中,他吃好饭不觉得香,听音乐不觉得美,住在舒服的房子裡心裡不安。你既然心安理得,那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可见,良心不需要监督,也监督不了。

  或许众卿会问了,道德既然沒有用,那我們靠什么?刑律!为什么是刑律而不是道德呢?因为道德是“软控制”,法律是“硬控制”。前面朕讲過,什么是“顾忌”?就是我想作恶,我能作恶,我会作恶,但我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有人管着,而且一定要管,一定会管,一定管得了。显然,這裡說的這個“人”,不能是個人、私人。個人和私人沒有這個权力,也沒有這個义务,還沒有這個能力。一個人作了恶,我們可能谴责,也可能不谴责。可能因为正义感而义愤填膺,路见不平一声吼,也可能因为碍于情面或慑于权威而噤若寒蝉。就算管,被管的人也未必听。所以道德靠不住。所以靠的住只有刑律,哪怕你是皇亲国戚,如果胆敢作恶,自然会有人来管你,而且管得你不敢再犯!”

  百官吃了一惊,听到這裡才明白林南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只听他又接着說道:“如今我大隋总揽天下,当以刑律来治国,而不是道德,朕今天有言在前,无论是黄亲国戚還是一品大员,谁胆敢触犯刑律,朕绝不容情!”

  百官山呼万岁,三拜過后,林南又接着道:“另外兵役方面,我大隋服兵役是沒有兵响的,所以兵士为国难以尽忠,且给服兵役者家中造成了生活上的巨大困难,所以从今ri起,服兵役者一律发与兵响,谁胆敢克扣兵响者,夷十族!再有徭役,按大隋律制,百姓每年要服徭役数月,但却不发工钱,這叫百姓们怎么活?所以从今ri起,百姓但有服徭役者,须按月发放足额工钱,否则夷十族!”

  “這……”一下子改了两大国策,自然有些大臣要反对了,林南却不给他们机会,一摆手道:“诸卿休要多言。”正事都吩咐的差不多了,林南转脸笑道:“朕在长安住的腻了,想洛阳乃天下中都,想造一所显仁宫以朝四方,不知众卿谁能堪当此任?”一听到這话,兵部尚书呼延赞,礼部侍郎慕容廉忙出来請旨,呼延赞奏道:“古今帝王,皆有明堂,以朝诸侯,况舜有二室,文王有灵台灵沼,皆丰功伟业,yu显仁德于天下。今陛下造显仁宫,yu显圣化,与舜文同轨,诚古今盛事,臣等敢不效力?”慕容廉又奏道:“天子造殿,不广大不足以壮观,不富丽不足以树德;必须南临皂洞,北跨洛滨,选天下之良村异石,与各种嘉花瑞草、珍禽奇兽,充实其中,方可为天下万国之瞻仰。”

  林南乐的合不拢嘴,连连道:“二卿竭力,朕自有重赏!”便传旨令呼延赞、慕容廉荣造显仁宫于洛阳。凡大江以南,五岭以北,各样材料,俱听凭选用,不得有误。其匠作工费,除江都东都,现在兴役地方外,着每省府、每州县出银三千两,催征起解,赴洛阳协济。二人领旨出去,即便起程往洛阳,分头做事。

  退朝回来,林南满心欢喜,便来见安阳,此时安阳正在门翘望,见林南穿着龙袍大步跑来,也不知是欢喜還是忧愁,竟缓缓转過身去。

  “阳儿。”林南跑過来喊道。安阳见他到了近前,便款款行礼道:“安阳参见万岁爷。”林南忙拉起她道:“好妹妹,咱们之间不用這個。”安阳脸sè一变,忽然正sè道:“那你告诉我,父皇是怎么死的!”林南假意叹了口气道:“父皇那ri看见我們……回宫后急火攻心,這才猝死。”安阳顿时泪下,哭拜道:“那岂不是我害死了父皇。”林南见她哭的伤心,携着她的手道:“死生有命,想来自有定数,妹妹也不用過于伤心了。”

  阳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拉着林南道:“走,到我屋裡来,我有個完应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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