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认罪】
侯君集和慕容滟也有点奇怪,当时约定的时候并沒有這出啊,怎么现在成個哑人了?不過好在计划還是那计划,所以慕容滟先反应了過来,指着林南道:“臭小子不知死活,快滚。”
“唔,唔”林南连连摇头,而且张开双臂护住鱼玄机,那意思是叫慕容滟不要伤害她。
此时侯君集也反应了過来,按照计划,他飞身就是一掌拍了過来,口中喊道:“這小子碍事,先杀了他再說!”
月有圆有缺,這天晚上的月比平时更美,美得神秘,美得凄凉,美得令人心碎。林南就挡在鱼玄机的前面,硬生生的受了侯君集一掌,這一掌力道齐大,若是普通人早已筋断骨裂,但萧却只是喷了一口血,并沒有马上死去。
“你”鱼玄机有点傻了,不明白這個男人为什么要拼了性命保护自己,而侯君集也有点懵,虽然林南吩咐他用出全力,但现在的他還是只敢用八分力,不過其实他的這点力道对于现在的林南来說根本就不算什么。之所以林南会吐血,是因为他早已经含了一個小小的血袋在嘴裡,刚刚咬破了罢了。
“唔”林南看似好象深受重伤,不過還是要勉强站起来,鱼玄机赶忙抚住他,忍不住问道:“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那毒就是我放的你知道不知道!”
林南转過眸子,深情的望着鱼玄机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那毒是鱼玄机放的。鱼玄机沒想到他的眼神裡沒有一丝恨意,顿时心乱如麻,而慕容滟虽然知道林南是在演戏,不過他演的实在太逼真,也太投入了,所以怎么也止不住自己心裡這一阵醋意。
“像你這种女人。竟然也有人愿意为你去死,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侯君集冷哼一声,抬起右掌,看样子似在绪力。林南赶忙又拦在鱼玄机身前,示意让他打自己,鱼玄机则一拉他冷哼道:“你杀了我好了,那东西我說死也不会给你的。”
“哼,說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你们两個反正都得死。”慕容滟把一付醋意都转到了鱼玄机身上。這戏演的就更逼真了,就好象真的要把两個人全杀了一样。
“唔,唔。”林南使劲的摇着头,然后挡在鱼玄机身前,鱼玄机则拉开他不让他去送死,两人這一推一拉的,似乎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一样。
“慕容老弟,我平生最敬重的就是這种不怕死的硬汉子。不如今天就放過他们一條生路吧。”侯君集转眼看向慕容滟說着,慕容滟则盯着鱼玄机冷冷的道:“這女人实在可恶。這男人也真是痴心,既然他這么愿意为這個贱女人死,那不妨就受我一掌,如果他還活着,那我們就放過他们好了。”
“這慕容老弟一掌下去,這人怎么可能還活着。”侯君集假意不同意。鱼玄机一听他這么說,便看向林南道:“你快走吧,這裡沒你什么事。”林南勉强站起来,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给予她一個迷人而且温柔的微笑。就好象是真的要生离死别了一样。
鱼玄机心神一荡,不知道這男人的笑怎会如此迷人,此时林南已经站了出去,用手指着慕容滟,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失意他打過来。
“找死!”慕容滟身行一闪,左掌裹着一阵劲风拍了過来,鱼玄机虽然武功不算很高,但也可以感觉到這一掌的威力,更清楚的知道普通人是绝对受不住這一掌的。
“不要!”鱼玄机喊一声,想要拉住林南,但林南的身行已经自己迎了上去,胸口碰上掌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唔!”林南痛叫一声,喷一口血,身子向后飞去,其实這多半是自己的做作,不過最后一下撞到墙上還真有点背痛。
“你!”鱼玄机跑過去看林南,沒想到林南竟然又站了起来,不過嘴角和身前全是鲜血,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
“好小子,竟然還沒死!”慕容滟做吃惊状看着林南两人,侯君集则在旁边对他說道:“既然這样,我們就走吧,那东西以后再来取不迟。”
“哼,這小子就算现在不死,马上也会死了,真沒想到会有男人愿意把命给你,鱼玄机,你好自为之吧。”最后這一段话完全是慕容滟自己加进去的,不過听起来倒也合局,并沒什么漏洞。
两人踏月而去,林南提着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息看着鱼玄机,眼裡满是怜惜的神色,似乎在关心她。鱼玄机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男人可以這么真心的为了自己,不由的有点失神,直到林南故做咳嗽了一声,她才反应過来。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屋子裡有药。”鱼玄机拉着林南进到屋子裡,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些刚才鱼玄机换下来的衣衫,然后是一個大的浴捅,浴捅裡的水還冒着热气,各色的花瓣也還都漂浮在上面。
“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鱼玄机放下林南,让他倚在浴桶旁,然后伸手在帐边栏杆上的玉鸡配饰上一拧,只听见一阵吱噶的声音,墙边竟然伸出一個暗阁来。
林南清楚的看见暗阁裡有几封书信和几個药瓶,不過他還不敢確認那就是齐讽留在她這的书信,毕竟他的计划也不是现在就得逞。
“這是天香续命弦。”鱼玄机扶着林南上了床,然后把药丸倒了一粒递给他,那是一粒紫红色的药丸,很大,看起来很不好下咽。林南拿着药丸,故意起身狠狠的咳嗽了两下,眼睛则死死的盯在鱼玄机的暗阁裡,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林南真的要笑了。
齐讽手札四個字虽然不大,但林南已经看的請清楚楚,至于别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你怎么不吃啊?”鱼玄机還沒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怎么說女人再聪明也不是男人的对手。
“哎,這药丸太大了。太难咽了,我实在受不来這個。”林南做個无辜状,看向鱼玄机。
“你沒哑!”鱼玄机眼睛瞪的滚圆,虽然他還沒完全明白過来,但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似乎被他骗了。
“真不好意思,這戏我实在唱不下去了,因为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林南遥說着从暗阁裡掏出那一沓书信,這时他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的几個大字。
学生亲奉。
“你和刚才的那些人你们串通好了骗我!”鱼玄机后退几步,眼裡满是杀意。怒火早已经压抑不住。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总爱相信别人,你想要看破红尘,把男人当玩物,那就要一玩到底,不要半途而废。”林南把信收在怀裡,此时的他說不出的痛快,真想现在就马不停蹄的回京城去。
“我杀了你!”鱼玄机从袖口窜出一柄匕首向林南刺過来,不過他的功夫和林南实在相差太多。所以等她的人到了林南身前的时候,已经被林南把双手都擒住了。
吧嗒。
林南轻轻一掰。匕首应声落地,鱼玄机的身子也全都进了林南的怀裡,她想要挣脱,却如何脱的出。
“得罪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鱼玄机的话音很冰冷,不過在林南听起来却更像個笑话。
“听說你从来沒和男人睡過。更听說你憎恶男人,不過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吧?”林南坏笑着握着她自己的手探向她的胸口,鱼玄机咬牙切齿的狠不得把林南的骨头咬碎,可现在的她根本沒有办法。
“如果你早做点好事,或许下场会好些。一個女人就应该本分一点,不要自欺欺人。”林南将她撇开,然后飞身出了屋子,临行前又扔下一句:“我回再回来的,不過倒时的你也许就不会像今天這么幸运了。”
天外星云变幻,而鱼玄机的心却变不得,因为她已经把齐讽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输出去了。
深秋时节,枯叶片片飞落,夜间尽是萧索之意。
岸边树梢摇拽,微风飓然,寂静已极,不過湖心中却有一艘大船闪着微末的灯光,灯光下似有一個人影躺在甲板上,白衣微凛,姿貌风流。
一個性感妖娆的美丽少女轻步踏上甲板,她穿着一件坦腹露臂的雪白色衣裳,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一双晶莹、修长的**,赤纤秀的、完美无疵的双足,轻盈地靠到男人的身边,柔嫩娇腻的說道:“皇上,证据都已经拿到了,为什么会不开心?”
林南从甲板上坐起来,轻轻揽住结萝,叹了口气說道:“這世间的事太也难料,有些人看似是個大大的忠臣,其实却比任何人都奸诈。”
结萝如水般的烟波一闪,眨了一下道:“皇上是在說那個叫周兴的人么?”
林南点点头,接着又絮道:“我怎么也想不到齐讽勾结的人竟然是他,我一直以为周兴是我大隋朝的忠臣,从不趋炎附势,也不拉党节派,看来這次我错了,他虽然沒有像别人那样韬光养晦,但心计却实在是很深,如果沒有這次齐讽的事,我绝对想不到他会做這种事。”
结萝见林南說這话时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早已晓得了他的心思,她知道区区一個周兴并不是林南郁闷的真正关键,她也知道林南的心裡到底在意什么。
“皇上如果严惩周兴,或者将他杀了,那秀宁姐姐怎么办?那怎么說也是她的生身父亲,她一定不会让皇上动手的。”
结萝一语道破天机,林南也不得不点头承认道:“是啊,朕也正是在为這件事烦心,如果不惩治周兴,国法难容,如果真的惩治了他,那秀宁那裡我又不知该如何交代。”
结萝听了,轻轻挽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胸口淡淡的问道:“那皇上是爱江山,還是爱美人呢?”
這個問題其实林南早就想過了,說实话,林南并不是個想做皇帝的人,江山对于他来說。也许真的沒有美人重要。不過现在若是這么說,难免就是玩物丧志了,所以想来想去,林南也只有笑笑,然后捏着结萝的小脸蛋儿亲了一口道:“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么?”
“不可以。”随着话音一個女人从内舱裡走了出来,她的目中闪动着顽皮、幽默的光芒。但却又似充满了机智。
不用听声音,光是听這句话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這世上敢顶撞自己的人除了慕容滟之外,恐怕也就只剩下袁紫烟了。不過后者是绝对不会偷听两人的情话的。
林南见了慕容滟,做個苦笑的模样道:“慕容滟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变的像结萝姑娘一样温柔,一样善截人意呢?”
慕容滟哼了一声,瞥了林南一眼,不屑的道:“启秉陛下。慕容滟生来就不会温柔,就只会凶巴巴的当個黄脸婆,還請您老人家见谅了。”
林南拍了拍身旁的甲板道:“乖乖的给我坐下来,乖乖的给我讲個武林的故事听,我要听开心的故事,要有快乐的结局,這世上的悲惨之事已够多了。”
慕容滟咬着嘴唇,道:“我偏不坐下来。偏不讲故事,這夜裡這么凉。谁愿意和你在這吹冷风。”
她說“偏不坐下来”时,人已坐了下来,不過沒有像结萝一样依在林南怀裡。
林南摇摇头,轻笑一声道“吹冷风有什麽不好?一個人若能多吹吹冷风就不会去想做太多卑鄙无耻的事,无论是什么人,在這麽
清冷的夜裡。恐怕都想不出坏主意来。”
慕容滟眼波流转,嬉笑着說道:“我现在就正在想個坏主意。”
林南轻声叹道;“你正在想该使個什么法子让我今晚陪你睡,我說的是么?”
這话一出,引的结萝咯咯娇笑,而慕容滟则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道:“身为一国之君,半点正经也沒有,真怀疑你是怎么治理這天下的。”
“這世上正经人已经太多了,不過假正经的人也不少。”林南淡淡的說着,一阵秋风扫過,吹起一溜长发。
慕容滟似懂非懂的望着江面,半晌才问了一句:“皇上的大军已经将寿春城团团围住,为什么不现在就进城捉拿齐讽一干人,而非要等到明天早上呢?难道你就不怕齐讽跑了?”
林南知道她要问這些,淡淡的答道:“寿春城并不算大,齐讽能跑到那裡去?夜裡抓人不够光明正大,不是我這個君子应该做的。”
慕容滟明知道他是在敷衍,不過既然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再過问,只是啧啧叹了两声道:“原来皇上是君子,這倒是第一次听到。”
“你的意思是朕就是小人喽?”林南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滟,看她怎么把這個诋毁圣上的罪名绕過去。不過他忘了一点,慕容滟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那裡会理会你什么圣上不圣上呢?
“我可沒說過皇上是小人,是皇上自己說的,既然你都承认了,我也就无话可說了。”慕容滟不知从那裡学来的歪绕,這种现在人的說法他竟然已经学的滚熟了。
“哎,三個女人一台戏,啧啧,這话看来不对啊,再我看来一個女人就足足演一出电视剧了。”林南自言自语的說着,搞的两女全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過林南却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呜
转眼间天已肚白,号角声分东西两面响起,林南和慕容滟睡眼朦胧的从被窝裡爬起来,林南的旨意是叫侯君集辰时开始进城抓人,开来现在已经到时辰了。
“我們也去看看热闹吧。”林南搂着光溜溜的美人笑意满面的說着,這话倒是正中慕容滟的下怀,看齐讽的热闹,慕容滟是一定不会放過的,而且還可以趁机羞辱他一把,那感觉就更是好了。
五万大军分四门进城,他们先包围了齐府,然后是各处衙门,還有芙蓉楼等等和齐讽有关联的地方也都一一查封。
這一切出奇的顺利,齐讽既沒有逃,也沒有抵抗,而他的家人也沒有一個漏網的。這些另林南有点费解,按照齐讽的机敏,他应该可以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他为什么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用一下呢?
齐讽還是老样子,岁月的更迭并沒有使他的相貌改变,相反看起来似乎比已经更委琐,更奸诈了。這种人看起来就让人厌烦,更何况還是罪大恶及,就更让人接受不了了。
“臣齐讽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讽跪下时并沒有丝毫畏惧之色,根本不像是個将死之人,這些都令林南很奇怪,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齐讽你可知罪?”林南冷声问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臣知罪。”齐讽倒也坦荡,并不加以掩饰,直接就认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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