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番邦】
皇榜贴出已有月余,人倒是来了十几個,除了一两個曾经穿過丝绸之路到达過阿拉伯的商人之外,其余的都是想来浑水摸鱼的,漏洞百出的翻译自然逃不過。虽然风流但也异常精明的父皇的眼睛,总之沒有任何人可以听懂那两個外国人的语言,父皇自然又是龙颜大怒,再打了几人板子以后,接着赶来胡說八道的全部都被关去了天牢的正罚区。大商朝民风甚为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全年整個国家才处死不到五個人。父皇虽吊儿朗当,但待百姓极为仁慈,只是很爱面子。想到可能被那西方小国讥笑,气就不打从一处来。那些傻瓜撞在枪口上,受点轻罚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最后父皇想到了林南,知道林南這個神童熟络的事情不少,想让林南這個儿子为大商朝争回面子,不過他也只是碰碰运气,因为当时外国人在德高卫场的时候,林南并沒有出头。他心裡也打鼓,不知道林南到底行不行。但是父皇从小就宠爱林南。知道林南的能力非同一般,所以对林南還是很有信心的。他把希望全放在林南身上了。接過小太监送来的圣旨,林南打定了主意,哎,就去拼上一拼,大不了到时候破解后把功劳推给别人。這样林南也可以脱身。想通這一层后,林南马上就跑去了玉蓝公主那裡,因为林南知道他是這次审察的负责人。玉蓝公主,北国出了名的才女,是天香的姐姐。比她大两岁,這次也是碰巧来宫中刚好遇到了這事,父皇听說她周游列国,见多实广,所以把這個选察才人的重任交给了她。這個女孩子倒沒有天香长得清秀,不過也算耐看,性格很刚烈,不但文识渊博,更懂武术,林南前两天见過她舞枪,耍的号称滴水不漏,四皇兄那天真的拿水泼過去,浇了她一身,第二天就听說那可怜的小仔鼻青脸肿,躲在自己房裡谁也不见,這mm泼辣程度可见一斑,挺有味的。她常常哀叹身为女儿身,不能骑马上战场,甚为看不起娘娘腔的男人。为了完成父皇的旨意,玉蓝下令把孔域的一部分弟子分配到皇城外围,方便帮她接待各处跑来应榜的人士,凡通過初试合格者才直接送往玉蓝处。皇榜为限是一年,這段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不短,她胆子和胃口倒是不小,敢接下這個重担,可能也是为了他老爹能在父皇那混得更好。孔域比孔圣要有心计多了,是個老滑头,关键的一天称病沒去上朝,不然倒霉的可能就是他了,现在他就清闲了,弟子被调走,也不用授课,整日游手好闲,比林南過得還惬意,真是妈了個逼的。走了一会儿,便到了玉蓝所在的孔域宫,這個地方现在被她借来办正事所用了。沒想到一到就看到门口有好多人,林南仔细一分辨,都是各皇亲国戚子女的手下,多是伴读的书童,也有几個太监,林南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因为這次的事情关系整個大商朝的名誉,用人量很大,所以這些下人都是被各大臣派来想在玉蓝公主手下混個职位,事情成了,自然大功一件,他们脸上也有光彩,而且好处多多,失败了,因为有皇亲家撑腰,所以也不会被降罪,打的确是如意算盘。才女不愧是才女,玉蓝公主显然早料到這种情况,遣人把所有人统统叫了进她的书房“试镜”。她借用的這個孔域的书房给林南的感觉就是大,十几人走进去显得毫不拥挤,堂上挂着一副对联:“书中自有孔域在”,“往来无人能追及”。一看就知道孔域有点自恋,自夸自卖的感觉。看起来玉蓝公主早有准备,书房裡放了好多小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一进去,玉蓝公主便大剌剌的坐在主座,秀美的脸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正对着进门的人挨個打量過来。“诸位請坐,”玉蓝公主看到众人都在纷纷揣测她的用意,心裡不免有些得意。林南是皇子,理所当然坐了正排第一個,谁也不敢跟林南抢這個位。其他人则按照随意强占了自认为有利的地形坐下。大家的目光一致看向玉蓝公主,等待她的后话。玉蓝撩了撩垂下的一缕头发,很满意大家的反应。缓缓道:“诸位的家门已经跟林南打過招呼,相信大家也知道是来這裡做什么的。原本我不缺人手,但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就多要两個人。”她瞟了林南一眼,“哦,原来五皇子殿下也来了,不過今天不同往日。我会一视同仁。”林南笑了笑沒有做声。她喝了一口旁边宫女递過来的茶,接着道:“大家桌上都有一些的拓本,正是那两個异族人写下的文字,林南给大家一柱香的時間,你们把那些字默写出来,谁写得最多写得最准就留下,其余的就回去吧。”林南一愣,這不是典型的招聘考试嗎?沒想到她還会這一套。心中不免对她好感倍增。沒等香点着,在座的也沒人发问就急急忙忙的开始记忆起来。這被选上了可是大功一件,沒选上只怕回去要挨骂失宠了。林南也怀着好奇心开始看,那两個外国人到底写了什么东西。這一看不打紧,差点让林南晕過去,這都是什么字体啊,勉勉强强可以看出abcd来,估计那两個家伙从来沒用過毛笔,老大一张纸也沒写出几個单词。再仔细分辨单词,非常简单。分明就是英文版的一到十!虽然有几個字母不同了,不過对于看惯了拉丁字母的林南来說,几乎都不用背。两個洋人倒挺识相,沒有把圣经写出一段来。不然林南抄起来也挺麻烦。林南回头看看身后的那些家伙,差点笑出声来,一個個都在临摹那幅字。看他们样子,是要把它当成国画来画了,连笔画的粗细都注意到了,還真有一套。林南突然想到一個笑话:i服了your。一柱香很快就烧完了,收去拓本。每人面前又放上了白纸,這回不等公主說什么,大家直接拿起笔就画,生怕多過一会就多忘一些。林南暗自瑞测起来,自己也不能太過突出,要是全写出来還写的比原稿出色岂不是露馅了。于是林南也大笔挥挥,涂涂改改,把那几個单词涂了出来,写完林南自己都笑了,简直就是一副后现代印象野兽派作品。回头看去,更是不得了,估计全国最流的书法全部集中在一起了。有個相貌英俊的兄台居然把每個字母都图像化了,他大概以为英语和林南们汉语的最初一样都是象形文字了。别說,画的還活灵活现,第一個是one,他把o画成太阳,n画成城门,e则画的像個太极,旁边還注了两句小诗,“日照城楼起狼烟,遥看太极到门前。窃以为乃老子出关之意。”幸好林南沒喝水,不然定会一口喷出来,這家伙的创造力可见一班啊,真是個人才,等完了后一定要和他结识一下。沒多久,大家就都完成了,玉蓝公主差人将“答卷”送往皇城外的译馆给两個外国人過目。大家便在那裡边喝茶边等候。林南则趁机跑到玉蓝那联络感情,他是天香的姐姐多熟络一下,对林南有好处的,而且這個女孩长得還算不错,性格是林南喜歡的类型,林南起了丝龌龊的念头,对她笑道:“玉蓝姐,林南们好久沒见面了,算下来有三年了吧,你近年来在宫外生活得可好啊?”“哪有你好啊,听說天香妹妹和你挺热呼呢,你還有空关心我嗎。”玉蓝一說完,掩嘴娇笑了起来,盯着她花枝乱颤的姿态,弄得林南心裡澎湃不已,不過她才回宫就知道這事了,真的消息蛮灵通的。“玉蓝姐說什么话呢,天香常常提到你,說起你来她就赞不绝口,你這個才女可是她的偶像哟,听得林南都自惭不如。”林南忙给她送過一顶高帽,赚点好感。“哟哟,你就不要戏弄我啦,谁不知道我們的五皇子殿下,半日能言,一日能跳,可是神童,我這点愚才怎可和你相比呢。”她說话间眨动着美目,让林南起了点侧颖之心。“這实在是冤枉了,我的各位皇兄皇妹都文武双全,我相比起来简直一事无成啊。”林南說得无比沮丧,顺便再扔出一顶高帽子,不把她砸晕才怪。看林南到逼真的表情,大概相信了一些,玉蓝对林南柔声道:“好了,這次的事可能会受责罚,其实還是不参与的好。我要在宫中住一年。记得以后多来看看我,我就开心啦,记得带上天香哟。”她语气间对林南的感觉不坏,好像還蛮有好感,而且她的表情還有些暖昧的意味在内。正說得起劲时,结果已经送回来了。林南扫兴的叹了口气,盯着传话的太监,猜想的话,林南是铁定能通過考核的,不過有两個名额,還有一個会是谁呢?
带回结果的太监凑着玉蓝公主的耳朵就是一阵狂咬,公主的眼光就随着在大厅裡的各人脸上看来看去。看到林南的时候明显带着满意的表情,不用說,林南被“录取”了。然后只见公主皱起眉头。大概是想把另一個听到的名字和眼前的脸结合起来。等太监汇报完毕,玉蓝公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各位的手迹林南们已经看過了,五皇子和刘禹西最为接近,請先留一下,其他的就請回吧。”林南一出现,他们其实就知道已经去掉了一個名额。倒不是因为林南是神童,而是想到林南的皇子身分。所以也沒人敢和林南争。要知道他们虽是大官的手下,但在林南面前倒是不敢太過抢风头,林南的地位可比他们的主人還高几個档次。正因为這样,所以另一個被选中的则被狠狠的瞪了数眼,站在那裡有些手足无措了。刘禹西,二皇兄夏剑的陪读。十五岁,父亲是当朝的右拾遗,用现在的话說就是咨询建议官员、智囊团。家中数代书香门第,很是有点真才实学,除了写得一手好字外。对谋略的见解更是独道,所以颇得二皇兄器重。林南在德高卫场比武时见過他,长得很帅气,有双深邃的眸子,为人显得极为精明,加上处事稳重,聪明圆滑,所以被二皇兄留在京城处理事务,是個年轻有为的大才啊。這次被选上后想必更是成了二皇兄面前的红人了。除了林南和刘禹西,别的人都垂头丧气,悻悻的散了,林南想起一事,叫住了刚才歪解“one”的那個兄台。“你是谁的手下啊?林南刚才看到你的题诗,十分佩服,愿否和在下交個朋友?”林南扯着他闪到一边說话,直直盯着他,他人不高,长得倒算马虎,颇有些书生特有的才气。“殿下愿屈尊认识下臣,是下臣的荣幸。臣叫苏试,是二皇子的客卿,今天来此开开眼界。”一番回答不卑不亢,不過林南却相当惊讶,二皇兄手下才人不少啊,這两位都是他门下的人,這個二皇子终年都在外面任职,看来一定在宫外收纳了不少能人,說不定林南现在了解的势力只是他的冰山一角,看来夏剑的野心不小啊。定了定神,林南便对苏试回道:“好,后日此时,我在我的宫内等你,我們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如果可以趁机把這個苏试收为门下說不定能知道二哥更多的事。“恭敬不如从命,苏试会准时赴约,先告辞了。”他倒挺爽快,不拖泥带水,嘿嘿,這人林南喜歡。聊完后林南便走回去和刘禹西一起听候玉蓝公主怎么安排林南们。“五皇子殿下你写得极好,几乎全对,难为你短短時間记下那么多。刘禹西也记得很好,你们两個明天跟我去译馆开始翻译异人语言,一定要在一年時間完成皇上派下的任务。五皇子殿下,你沒出過宫门,明天去高总管那裡领一块玉牌,早上早些来找我,我带你出去。”說完对林南眨了眨美目,嫣然一笑。一听到這话,林南脸上不动声色,心裡却乐开了花,真是爽啊,终于可以出宫了,不過译馆就在宫门口,林南出去了却不能走太远,真是有点失望。跟玉蓝道了声谢,林南便和刘禹西出了房门,他先行一步,林南随后。玉蓝望着林南远离的潇洒背影,眼中有些惆怅,叹了一口气:“夷则文才倒是风流,又是皇子,可惜跟天香妹妹……哎。”說毕,摇了摇秀首回到了房中。当然這個事情,林南并不知道,一出门林南便想去夏易那看看,顺便告诉他林南可以出宫的這個喜事。等林南走到夏易的寝宫时,看到他正在一個人在门口无聊,就走了過去。這個家伙看到林南一脸的喜气的进门,忽然眼珠转了几转,說了一句“五皇弟,how,are,you?”把林南差点吃惊的连下巴都掉了。“你說什么?”林南掏了掏耳朵,“再說一遍。”
“我說怎么是你啊?五皇弟,你不是去玉蓝公主那裡了嗎?”林南一下子明白了,忍不住狂笑起来。三皇兄看着林南,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会让林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林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三皇兄,真有你的,不要不懂装懂自己瞎编,话不是這么說的!”“哦,那受教了。”别看他平时调皮得很,還挺好学“那么应该怎么說啊?”“先不說這個,我下次教你。我来是告诉你,明天我要去玉蓝公主的译馆了。”林南边說边看他的表情,“而且我可以出宫了。”“真的啊?”夏易眼睛瞪得比千瓦的电灯泡還大,接着就是懊恼,“早知道我也去玉蓝公主那裡求求情,說不定也可以出去玩。”他一脸的向往怎么也掩饰不住,小孩子嘛,都喜歡新鲜的事物,這也难为了這些做为皇子的,虽有荣华富贵,但想出宫却比登天還难。“玩個鸟啊,可能连轿子也不能下,只能過過眼瘾了,听說译馆就在皇城外面,几步就到了,也不知道能看到什么。”林南也有林南的遗憾,一想到陈府心裡就激动。又和他随便寒喧了几句,林南便告辞,径直去找高总管拿玉牌了,林南可等不到明天,要是高总管明天不在,林南找谁去。這唯一一次出宫的机会可不能随便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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