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人們，什麼纔是真海王啊！
馮淵笑笑，“既然有危險，此事許大人又牽連不深，爲何不自己跳出來呢？”
許成尷尬笑笑，沒有說話。
馮淵也不點破。
據他所知。
清廉的七品縣令，俸祿養活家人尚且夠嗆。
何況這些無品無級的大使、副使。
他們俸祿更是極其可憐。
每天看着自己管理着如此龐大利潤的東西。
經不住誘惑說不定手就伸進去了。
只是撈的姿勢不同罷了。
不過這些東西是林御史任內的事情，與他經手的案子無關。
遣了其他幾人詢問。
老李頭和龔有鳴侄兒，並未說出什麼不同。
都是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比如龔大使去喝花酒與人爭鬥之類的。
草草打發他們了事。
龔有鳴其中一位穿吏員服飾的好友進來。
馮淵開口，“龔有鳴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吏員說道：“我知道的就是養魚。”
“養魚？”
“是的，龔兄癡迷養魚，據他所說，池塘魚越大風水越好。”
馮淵疑惑，“不過我看他家魚塘飄的魚都不怎麼大。”
吏員尷尬笑笑，“還不是他一天倒騰所致，之前魚池就死了一批，後面不知在哪裏尋了個往水裏加紅糖的方法。”
馮淵眼神一凝，“什麼紅糖？”
吏員說道：“就是日常喝的紅糖水啊，甜的那個。”
馮淵不覺驚訝，“那東西現在可不便宜啊。”
吏員笑笑，“哈哈，龔兄養魚很捨得花錢，他家魚池環繞整個宅邸，他弄了幾石紅糖嘩嘩倒進水池裏，生怕那池水不夠甜似的，我看着都覺得可惜。”
幾石？
臥槽，這鹽倉大使小日子過的這麼滋潤嗎？
紅糖受甘蔗種植影響和生產工藝影響，在大景可不便宜。
嘴裏有口蜜兒，小孩子都能樂呵一天。
不過紅糖並非同鹽一般，爲日常生活所必需。
其單價再貴，倒是不太引得百姓關注。
養個魚把紅糖往池子裏倒就算了。
就算他家水體大，但這比例太誇張了，怎麼也不至於一次倒幾百斤進去吧。
馮淵開口問道：“那倒進去之後，有效果嗎？”
對方答曰：“有一定效果，那些魚看着也沒之前無精打采了，要活躍許多。”
馮淵心想有點意思。
他唯一知道紅糖。
還是因爲室友女友大姨媽來了煲電話粥。
室友就叫她喝紅糖水，雖說喝了有效果。
但多說幾次後，一來二去被甩了。
美其曰：她要的是糖水嗎？要的是他的關懷和體貼。
那晚痛哭的室友，被他們幾個在燒烤攤上宰了三百塊，拜爲義父。
燒烤沒多喫，啤酒倒是喝了許多。
馮淵當時很好奇紅糖的神奇功效，去查了化學式。
但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東西對治癒大姨媽痛，到底是什麼玄學原理。
姨媽痛的忍不了，該喫止疼藥就喫止疼藥啊。同樣他也不養魚。
並不知道紅糖對於水體到底有什麼幫助。
至於龔有鳴往魚池裏面倒紅糖，這花銷到底是在養魚，還是養女友啊？
難道魚塘養魚是這個意思？
這纔是真海王？
注意到這個點的馮淵把信息記錄在紙上。
回到林如海辦公的房間，他也沒去和對方說許成透露之事。
在沒有眉目和證據之前，給他說了這個事情一旦鬧大，就會打草驚蛇。
找藉口正要告辭離開。
林如海卻開口主動叫住他，“查的可有線索了？”
馮淵躬身行禮，“回御史大人，暫時還沒有。”
林如海輕輕蹙眉，“我找了何知府要了你兩個案子的判牘，看你破案神速，有急智，難道來揚州就不行了，莫非徒有其表？”
馮淵拱手，“回御史大人，每個案件情況不太一樣，此案情況複雜，牽扯的東西太多，本着對案子負責的態度，需要各方查明纔行。”
林御史擺擺手，“時間不多了，今天都初三了，這月十五之前陛下要一個說法，鳥在天上飛都要一天多，你可來得及？”
“下官只能盡力而爲。”
林如海輕輕拍着桌子，語氣頗有不喜，開口道：“好一個盡力而爲，到時候龍顏大怒，我、你還有知府，都要挨板子。”
言盡於此，馮淵躬身，沒有接話。
林如海話鋒一轉，“既然這龔家的案子，你難辦，我再給你一個簡單的案子，考教考教你是否有真才實學，如何？”
馮淵：？？？
本來就很忙了還來考教我？
幾個意思？
他開口道：“御史大人，但時間上面是否充裕？如今一個案子都忙不過來。”
“我覺得如此簡單的案子，都不能看出問題，那這龔家案子你也別查了，早點抹脖子吧。”
聽聞此言，馮淵拱手，“御史大人請說。”
林如海看着他，“我家宅子有一片湖，名叫南池園，那邊有個荒宅，宅主人死了，之前傳聞鬧鬼，我把湖給圍起來了。
“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前晚又開始鬧鬼，有個打更的小廝還落水了，白天去看，其院並未有人住的跡象。”
馮淵在心裏感慨。
怎麼又是與鬼有關的東西，正常點的殺人案不行嗎？
這兩天他也是被這些離譜的東西快要搞蒙了。
這世界到底有沒有仙人，給句準信啊。
馮淵拱手，“林御史能否說的具體一點。”
林如海說道：“就前晚，我府上兩打更小廝被異香吸引，然後見到了一閃一滅的紅鬼，最後那女鬼，鬼哭狼嚎地彈着琴，把人嚇到湖裏去了。”
這麼離譜的嗎？
馮淵說道：“大人可有白天或第二晚派人去看過。”
林如海說道：“那宅子早荒廢了，白天遣小廝去看，答曰沒人住，晚上十幾個小廝點了火把過去壯膽，也並未有人住的跡象。”
馮淵問道：“大人如何看出沒人住？”
林如海開口，“小廝回饋，其大晚上的，一盞燈籠都沒點。”
馮淵點點頭，拱手道：“大人，空口介紹，有點太虛了，不如大人帶我去你家宅邸現場看看。”
林如海點點頭。
看到對方答應，馮淵內心激動不已。
好耶，要是運氣不錯就能見到林黛玉了！
沒想到進展居然如此順利。
他開心極了，滿懷期待。
走了有一段時間，馮淵感覺方向有點熟悉。
不過林府大門的街道，他確實沒見過。
小廝勒馬。
林如海帶着馮淵，一同走進林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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