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人站在村口,等着高家村裡能主事的人前来。
商队先行一步,算是提前探個路,顺便为后面大部队打点一些,也算是提前跟对方交好,增进一下感情。
這样未来几日,也好一同上路,盘龙岭不好過,闵忠心有余悸。
来的时候要不是有武良他们這些有经验的师父跟车压队,只怕死更多人。
高裡正很快带着村裡的年轻人過来。
闵忠见人来了,立刻换上一副和和气气的口吻道:“深夜来村中借宿,打扰了。”
“婚姻大事你沒少糊弄我。”徐夫人沒好气道。
此事他都已经說了,也不知道母亲還要问什么。
“那我问了?”
深苑之中,有人披着狐裘站在月色下仰头观天。
涂婳刚发现谢豫川能看见手电筒照出来的光时,還很惊讶,以为系统屏蔽功能沒做好,但后来发现除了他之外,旁人是看不见的。
徐肃干笑两声,接過热水。
“回娘娘,人已经送出宫外。”
马车很快离宫而去,渐渐隐沒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涂婳拿着手电筒照亮前路,谢豫川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淡定。
“啊?還有几裡路啊?”
“当时你說时我不在,是你伤口愈合太快,我不放心你爹才告知于我的。”
“沒有,就踉跄了一下。”谢武英从坑裡出来,急忙跟過去。“六哥你走的好快,小心些,晚上坑多石子儿多。”
他那位手下不是胡言乱语之人,醒来后,两人已将松江镇谢豫川为他請神一事回复的明明白白,应该错不了。
這事,他不是已经跟家裡人說過了嗎?
“路上有无人察觉,可還顺利?”
徐夫人见儿子如此說,反而沒了顾虑。
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谢豫川和自己特殊的绑定关系。
徐肃:“……”
身旁的宫女伺候她更衣,冷不丁的,她低声吩咐道:“明日拿着我的令牌和帖子,去請徐老太爷进宫。”
“嗯。”
徐肃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高兴道:“娘你问,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你问。”徐肃心說,左右不過是他为何受這么重的伤。
谢豫川接受能力很快。
他走夜路犹如白天,地上的一切阻碍看得清楚,自然而然便绕了過去。
不问婚事?
女子眉头轻蹙,心裡划過一丝异样,若有波折让人心中惴惴,若太顺利,总觉得又有点让人生疑。
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何况当时他自己也隐隐约约感知到。
有时看见他毫不犹豫右拐绕過去,他還纳闷呢,沒跟住,走着走着一脚踩坑裡了。
更衣熄灯,平平无奇的一日又過去了。
“娘娘,夜深了,保重凤体啊。”贴心的宫婢提醒道。
烛火下,徐夫人刚刚守着儿子徐肃,把身上的药换了。
“挺好的。”徐肃特意活动了下臂膀,给徐夫人示意自己的痊愈速度。
“你感觉怎么样了?”徐夫人不放心问道。
夜路昏暗。
貌美女子年岁已不小,闻言轻笑:“生死有命,保重又有何用。”
涂婳的手电亮度不小,一束光芒打出去,不仅能把两人脚下的路看清,就连前方几十個人的背影,谢豫川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再有几裡路就到地方。”
徐夫人拨开儿子伸過来的手,在他床边坐下,“算了吧,你给我好好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东城,徐府。
再說,他一個习武之人,身上挂伤都是习以为常之事。
“回娘娘的话,一切如计划,很顺利。”
她指着天上,“你瞧今晚這月色,黯淡无光,就连旁边的星星也不如往日裡那般明亮。人世间何尝不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鸡犬想升天,也得有人先得道才行。”
“娘娘,人各有福。”
徐肃点点头,“应该是真的。”
宫人不敢多嘴,转身接過其它人递来的暖手炉给主子换下。
谢豫川想了下,說:“你跟后面說一声,跟着我后面走。”
身后眯着眼底還在看路的谢武英,很快发现前方的六哥谢豫川,明明是個负伤之人,本来行动间就很受拘束,走夜路更不如白日,可怎么突然之间,脚下如履平地一般,丝毫不见拖沓,而且走的稳稳当当。
徐夫人斟酌了下心思,盯着徐肃的脸,问道:“儿子,娘问你,你可要与我說真话,不能糊弄我,可行?”
入夜后,宫门紧闭,闲杂人等如无令牌不得随意在外宫行走,守门的侍卫刚刚换岗,身后传来车马声,一枚宫中令牌从车窗内伸出。
徐肃最怕母亲這般,抓起枕头垫在身后,认真道:“自从我醒来,你隔一会就来看看我,今日来来回回都已有七八次了,母亲要有话问,但說无妨啊。”
一名宫人低头碎步,悄悄从小门而出,拐入一條无人的狭小宫道。
那感情好!
徐夫人看着他,目光中欲言又止。
徐夫人屏退了屋中的丫鬟婆子,亲自给徐肃端了一杯热水,惊的徐肃急忙起身要自己来。
就像只有他能够与家神神交,只有他能闻到家神来时的香气,神明照亮的光芒只有他能看见,也不是那么让他接受不了的事。
徐肃笑道:“母亲尽管问,儿子何时糊弄于你。”
谢豫川听见动静,回头看他:“有沒有伤到脚?”
“娘,哪能让伱辛苦這些,我自己来!”
庆熙宫侧门,不多时进来一人,来到主殿院中,跪地答对。
徐夫人指着他身上的伤,郑重问道:“我听說,你身上的伤,是谢家六子为你請神治的,此事是真是假?”
“也沒什么事。”徐夫人含糊道。
院子裡再次变得清净,乌云遮住了明月,一时半会也不见散开,女子双手轻拢狐裘转身回殿。
侍卫接過来查看后還回去,“开门!”
“谢娘娘圣恩。”
“下去歇着吧,回头领赏。”
京师,大内庆熙宫。
徐肃额头发紧,“娘,我身受重伤现在。”言下之意,這事咱能不提嗎?
徐夫人本来今晚想问的也不是這件事,摆摆手,“這事先不提,娘想问的是其他事。”
這样也不错!
她为他照亮前途,他为身后的家人领路。
谢武英:“?”
這次伤口愈合過快,连他自己都很是震惊。
“行。”
他去通知后面的人,于是很快后面的谢家人就跟在谢豫川身后,他走哪條线路,大家就跟着走,渐渐地,大家发现——不愧是少将军!
脚下這路走的那叫一個顺顺当当。
徐肃看得脑壳疼,放下空杯,抬头问道:“娘,你有话就說。”
谢家神明之事,怕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是子虚乌有之事,怕不是确有其事。
徐夫人想了半天,问道:“谢豫川既然能請神救你,你能不能帮娘修书一封给他,言我求他救你家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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