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耍无赖谁也沒他门儿清
“我姐怎么了?”
徐肃愣住,怎么也沒想到母亲求他之事,竟是为外嫁的长姐徐令仪。
徐夫人深吸一息,指尖在儿子身上的锦被上轻轻掸了两下,心裡酸涩涌上喉间,却不知如何跟儿子解释。
“娘,我姐怎么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如何去找谢予珩帮忙。”徐肃催促道。
徐夫人抬起头,看着徐肃,“你先答应娘,听完不要冲动,此事急不得一时,连伱祖父和父亲目前都沒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等机会再从长计议,可是……”一声长叹,“我毕竟是做娘的啊,真怕你姐姐在這当间想不开啊。”
徐肃急得满脑子冒汗,他娘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我肯定不冲动,娘你快說!”
“何况现在拖着病在那府裡僵着,撑不了多久,到最后不還是要给人家让道。”
徐肃等的這個心口堵得慌。
“前程再要紧,哪有家人性命攸关要紧,再說我私自带兵去京卫府,早就犯错了,虱子多了還怕咬么,我姐要有個三长两短,后悔就晚了。”
徐夫人:“……”
徐肃只觉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疼,气的。
“你這脾气太急了,怎么不随你爹。”
徐肃无奈挠头,母亲提起长姐之事总是犹犹豫豫,耽误事。
“你爹不让我跟你說,你刚去登州赴任前程要紧……”
“娘,這事你应该早跟我說!”他冷笑一声,“我知道他们安伯府怎么以前不敢吭声,现在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這事你别管,我去办!老子扒了他郑西范的狗皮!”
提起自己那在外戍边的兄弟,眼眶一红,“你舅舅若在京师就好了。”
他脸色一沉,有时候连徐夫人自己心裡也打鼓。
徐夫人一口气把事說完,可徐肃听得還是不太明白。
徐夫人眼见着儿子脸上的神色乌沉,后面的话都不敢說了。
“郑家不同意,也不肯放人,除非你姐同意将那孩子落在名下,才允她回娘家来修养一段時間。”
“我姐平白无故的乱吃什么药,吃错了?”
“让你别冲动!”
“好。”徐肃答应的很痛快。
徐夫人想過儿子冲动,但以为他身上有伤能稳一些,不想徐肃的脾气還是点火就着。
一张俊脸瞬间黑了。
徐肃皱眉,也来了脾气,“我姐不给他郑西范生了两個孩子嗎?吃個屁补药啊!”
徐夫人张口,迟疑一秒,又长叹一口气。
“外甥肖舅舅!”
徐肃身高马大,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乌沉一片。
“可行。”
徐肃阴沉着脸,“娘,你一气儿都說了吧。”
“那你别冲动,先想办法救你姐要紧。”
“你祖父的意思,实在過不了就和离,把她们母女三人接回来住,徐家郊外有一处庄园,也清净,日子能過。”
徐家慈母严父,徐肃大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太听,全家也只有徐老太爷和外放的娘家兄弟能治得了他。
說着說着就来气。
“你姐吃错了药,如今身体衰败的厉害,你祖父請太医救急,也只能挽回三四分,可你姐她心上淤积,如此拖下去,娘真怕你姐哪日行差踏错出事。”
徐肃也机灵,自己亲娘自己能不了解嗎?
“娘,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徐肃:“……”
想玩耍无赖?
谁他娘的也沒有他徐肃门清!
徐肃說:“娘!你与我說长姐之事,怎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徐肃摇了摇,忽然想起手下提及的事,又点了点头,“好像在一起。”
“郑西范這個狗东西!敢欺负到我姐头上了!”
徐夫人抬眼看他,也是气愤:“安伯府欺人太甚,你姐嫁過去不過七载,却嫌她膝下无子,那安伯夫人不知从哪裡打听的药方,說是能让令仪一举得男,天天哄着你姐吃汤补药,這才……唉!”
徐老太爷神情淡定,“去就去吧,安伯府刚攀上高枝就敢如此对待仪丫头,肃哥去评评理,不碍事。”
徐老爷有些担忧:“肃哥刚在外面犯事,回来又闹這么大动静,能行嗎?”
“那……不是姑娘么。”徐夫人道。
徐肃火气已经直冲天灵盖了,硬是摁着心火问道:“那家裡什么意思?”
徐夫人想起谢家之事,說道:“谢家出事后,谢家二姑娘谢祯也被庄家休妻出门,听說去追娘家了,你可知?”
深更半夜徐府裡的动静,自然传到了徐老太爷的屋子裡。
吵得安伯府裡的主子仆人大半夜纷纷点灯披衣。
“郑世子想把她们娘仨迎进府,你姐不干。郑家想把那俩孩子落在你姐名下养着,你姐她……差点自寻了短见。”徐夫人顿了顿,“现在双方都僵着,可這维持不了多长時間,你姐身子坏了,以后怕是不会再有孩子,那外室的儿子早晚是要认祖归宗的。”
当夜就让府裡带回来的将士用担架抬着他,把他抬到安伯府大门前,命人拎着铁锤上去咣咣砸门!
徐肃一把掀开被,抓着胳膊下地,“我去接我姐回来!我看他们郑家哪個敢拦!”
徐老爷過来替儿子請罪。
儿子的话,戳中徐夫人的担忧。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徐夫人干脆把心裡這小一個月的苦水全倒出来。
“郑世子在外有女人,那外室年纪不大,身前一儿一女,养到三四岁才领回来见人,伯府裡的人能不高兴嗎?偏你姐那個时候身上有孕不知,又连喝那药,府中孩子落了胎,身体也坏了。你姐那脾气你也晓得,平日不是個掐尖要强的人,但是性子倔,为這事在府裡闹了一阵,最后病倒了,人快不行了,才来府裡报信,你祖父气坏了,连夜請太医過去。”
徐夫人感慨道:“你姐现在钻了牛角尖,非得跟他们不死不休的,若是她跟谢豫川的二姐谢祯一般看开一些,家裡怎么還不能护住她,她自己不肯松手,郑家就能拿她们娘仨拿捏着咱们徐家,事情僵持不下,现在郑家是不好怎样,時間长了你姐要吃大亏的。”
徐老太爷抬眼,颇有点看不上儿子那股犹疑劲,“早知今日,当初不该让你习文。”
徐老爷脸色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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