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逃生
现场過五十年龄的并不算少,而且在這個时代也不算老人。
“這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就是,老子一夜三次沒問題。”
“恐怖游戏嗎?那又怎样,我玩過的恐怖游戏不知道有多少了。”
听着台下的反对声,周云连忙解释了一句:“主要是因为游戏恐怖程度较高,一般人承受不来,所以才不得已限制年龄。”
“想多了,我签生死状都行,不让我尝试,别人也别想尝试。”
“就是!抗议,严重抗议!”
“你這是年龄歧视,我要向游委会告你。”
周云一阵为难,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非要作死,那我也拦不住。
然后想起了测试之后的那一天。
林默不建议他用游戏舱玩《逃生》,但如此新奇的游戏方式,怎能忍得住?
還是尝试了。
结果是,差点沒尿裤子。
“好吧,暂时取销体验年龄上限,但体验前必须要签责任状,发生一切不良后果与云顶科技和淘气猫无关。”
這话說出来,许多人這才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
跨时代的电子产品出现在眼前却失去了第一批体验的机会。
說出去多丢人啊。
不就是一個恐怖游戏嗎,能有多恐怖?
而且许多人還是在质疑。
真的能到吹的那种程度嗎?
看到台下這帮游戏从业者一個個满不在乎或者不舒服的眼神。
周云心裡默默哀悼了几秒。
别怪我沒提醒你。
那几個老登,希望明天不是最后一次见你。
隔日。
前一天讲的內容相当于预热,第二天便是向全世界公布這一跨时代产品的时候了。
本来游戏交流大会只是邀請制,并沒有强制要求上班打开一类的规矩,大多都只挑自己感兴趣的
但在這一天,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到了现场,来体验這跨时代的电子设备。
“切,說的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還真以为到了網文中的世界呢。還能把我吓尿不成?”
人群中。
一位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宛如黑保安的人不屑的撇撇嘴。
他叫翟学军,虽然长相不像什么好人,但确确实实是一個良民,只是外形凶了一点。
来到這裡,可是正儿八经被邀請来的。
他是一位专门做恐怖游戏的游戏人,从小到大就喜歡看恐怖电影,喜歡去鬼屋。
這种刺激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
但問題也在于,恐怖感带来的刺激是有阈值的。
到了成年之后,他已经好久沒体会過恐怖带来肾上腺素飙升的爽感了。
既然自己被吓不到,那就去吓别人。
从那以后,世界上多了一個喜歡健身喜歡做恐怖游戏的大块头。
他的作品虽然销量不高,销量最好的《烛桥》也才19万份,全部加起来還不如淘气猫销量最差游戏的零头。
但胜在個人风格浓烈,有一批忠实拥趸。
要问他最喜歡的淘气猫游戏是哪款,不用說,自然也是生化危机系列的拥趸。
不仅全系列都玩過好几次,還使用VR设备又都通关了一次。
无数次赞叹游戏的经典之外,心中還有些遗憾。
他還是感觉,這個系列不够恐怖。
所以当他听到工作人员反复的叮嘱,心脏病高血压患者严禁体验逃生否则可能会有危险时。
翟学军不屑的撇撇嘴,低声嘀咕道:“說的好像和真的一样。”
身旁,同样是一個看起来对恐怖游戏很感兴趣的从业者搭话道:“兄弟,你觉得這是噱头?实际上沒這么厉害?”
翟学军点点头,說道:“那是自然。這种听着就不现实的技术怎么可能這么不声不响的实现,還是在游委会举办的活动上?這种技术诞生,应该在举世瞩目的發佈会上。”
“哈哈,今天有不少记者過来,但确实称不上举世瞩目。不過這游戏应该很吓人就是了,林默的游戏从不吹牛。”
翟学军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之色,說道:“這才是我期待的,淘气猫味道纯正的恐怖游戏!我不觉得這游戏真能把人吓尿,但要是新设备能增强恐怖感,那我以后一定要开发适配游戏舱的恐怖游戏!”
“嚯,我才注意到,翟学军老师啊,我很喜歡你的《烛桥》。咱两应该同时开始试玩,時間结束之后聊聊?”
“好。”
接着便是排队。
本以为這個過程会非常漫长,但沒想過過程意外的快。
时不时就有一些人脸色有些发白的走出来。
翟学军好奇之下问道:“這游戏很恐怖嗎?我看许多人都提前出来了。”
不问還好。
那人立刻挺起腰板,就像沒事人一样說道:“恐怖嗎?我不觉得,就那样吧。”
就那样?
翟学军脸色有些古怪。
那至于提前出来嗎?
不過考虑到這是游戏舱自带的赠送游戏,也沒准是游戏流程短,都通关了,所以才出来的早吧。
沒多久,轮到了翟学军体验。
旁边打過招呼戴着眼镜的老哥正要也同时进去。
“体验完再见哈。”
“游戏愉快。”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空出来的游戏舱面前。
翟学军沒有急着上去,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大约相当于一個冰柜大小。
躺上去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
腰部和颈椎部分都有合适的支撑,躺在上面之后浑身舒坦。
‘這么睡一觉也不错’
思索期间,机器启动,游戏开始。
等反应過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一辆车裡。
顺着乡间小道,向着远方一栋建筑驶去。
翟学军一楞。
“這就开始了?怎么感觉和VR差不多.啊?”
本来想批判一下也不過如此。
接着车子碾到了一块石头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這個震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开车過减速带时的感觉。
无比真实。
翟学军有些意外,抱着尝试的想法动了动手。
接着便传来了手握着方向盘的触感。
动了动脚,能感觉到踩油门时脚下的阻力。
“真的假的?我靠,這不是我的幻觉吧?”
翟学军有些意外,這可比想象中的還强一些。
将车子挂到空档,踩下离合刹车。
车子缓缓停下。
再挂挡,松开刹车,猛地抬起离合器。
车子猛地一震,熄火了。
重新走了一遍起步流程,這一次慢慢松离合器,车子正常启动。
“淘气猫的游戏是细啊,這都做出来了?就是這個画面不太真实,能感觉到這是在玩游戏。等等,這不会是故意的吧?怕玩家太過沉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翟学军玩兴大起。
甚至试了试倒车调头。
只可惜,這個沒法实现。
“可惜了,不過也能理解,這毕竟還是一款游戏,而不是真实的世界。”
按照游戏流程,朝着小道尽头驶去。
刚才不断传来沙沙声的收音机忽然有了信号,在播报着一些新闻。
“哪怕是淘气猫,塑造不安氛围也要用這些套路的嗎,别的不說,咱在恐怖游戏上怎么也有林默老师四成功力吧?”
吐槽着,很快目的地到了。
一家精神病院。
如果在电脑上玩,看到這家精神病院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现在,翟学军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
大风吹来。
黑色的铁大门被吹动了一点,门轴处传来刺耳的吱呀声。
大风吹动树枝,秋天发黄的落叶随风起舞。
高高的围墙和上面的铁丝網,给人一种压迫感。
如果是现实中见到這么個鬼地方,十個裡面有九個都不会进去。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靠,游戏而已。”
车子开到一個地方,下车。
从副驾驶位上拿起一個文件夹,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裡面是来自面前這座莫科夫精神病院的一封邮件,上面說這裡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在发生。
再拿起一個手持摄像机和两节电池,走下车。
“所以,我是一個记者?用来记录用的摄像机?倒是符合身份。”
打开试用了一下。
摄像机有夜视功能,可以在夜裡看到黑暗中的东西。
同时屏幕上有电量显示。
精神病院的门口有一個保安值班室,只是裡面电脑屏幕虽然亮着,但沒有人。
走进大门。
淡淡的不安感愈发浓重。
“军车?這裡为什么会有军车?”
翟学军试着去拉了拉车门,可惜,拉不开。
正面,也进不去。
“嗯,恐怖游戏的通用套路。”
只能走别的路。
侧面的小门,有一個破损的铁门,从那裡绕到精神病院侧面,然后通過脚手架一阵攀爬,找到了一個沒有关着的窗户。
翟学军吞了吞口水。
如果是电脑游戏,此时应该会有一些BGM来烘托紧张的气氛。
《逃生》裡并沒有BGM這种东西,但紧张感有增无减。
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感觉這不像在玩游戏,而是自己真的要进入精神病院探险一样。
哪怕是以代入感著名的VR,在许多操作的时候也会有许多时候出戏。
但在這裡。
走路不是按键,需要自己迈开腿。
掏出手持DV不是按键,需要自己去拿。
风吹在身上会觉得凉飕飕,攀爬时還会觉得有一些累。
翻窗进去。
刚走了两步。
天花板上的电灯闪了几下,然后熄灭。
不安感更甚。
此时他才明白,手持DV原来就是起到一個手电筒的作用。
来不及感慨這個设计的精妙,赶忙走出這個黑灯瞎火的房间。
外面還是有灯光的,虽然不是特别亮。
沿着路线走。
這座精神病院显然是有人的,到处堆满杂物,随处可见血迹。
在空着的房间探索着,找到一些文件。
裡面记载了一些精神病院中一位叫做比利的病人,但在治疗的时候出了些問題,他的母亲在状告精神病院。
继续往前走。
血迹也越来越多,到后面甚至有许多血脚印在。
沒有一惊一乍,只有不断积累的不安。
翟学军后背已经有些发毛了。
走廊尽头,一扇门打开了一條缝,裡面有灯光透出。
刚往前走了几步,门忽然关上了。
翟学军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叫一声,但门后面并沒有什么动静,沒有怪物跳出来。
這种不上不下,好像被吓到好像又沒被吓到的感觉,十分难受。
再往裡走。
毛骨悚然的事情越来越多。
餐厅裡,一個餐盘上放着一些食物。
走近一看,哪裡是食物?
那是一截人类手指!
甚至還能拿起来把玩,感受上面粘稠的鲜血。
再往周围看去。
一张塌掉的桌子,一個打开的通风管道和一片血迹。
“有人从這裡跑了?”
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追!
绕了一阵,从管道跳下。
面前又是一扇门,留着一個缝隙。
翟学军走上前去,一把推开。
面前,赫然是一具无头的尸体被倒吊在天花板上。
被门板撞到,在空中飘来飘去,血淋淋的身体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卧槽!!!!!”翟学军吓得一個哆嗦,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心脏砰砰直跳,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咬着牙站起来,走进黑漆漆的房间。
“這只是游戏,這只是游戏”
嘴裡念叨着,给自己打气,同时拿出DV开启夜视。
但是,哪怕知道這是游戏,也依旧止不住浑身发麻。
身体的本能反应,可不是轻易就能克服的。
走进房间。
更瘆人的是,裡面尸体不止一具,全部被割掉脑袋倒吊在天花板上。
這一颗颗脑袋,像战利品一样被放在货架上。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带着恐惧和不甘。
黑暗中,翟学军感觉自己的喘息声都大了,浑身肌肉绷紧。
暗暗发誓。
如果有怪物冲出来,绝对要狠狠报复.回去
等等。
沒武器啊!
靠!
翟学军心凉了一半。
這时。
背后忽然有人类的呻吟声传来。
“卧槽!!尼玛的!!”
连忙回過头。
那裡,残肢和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位士兵,就站在這座小山上。
不,应该說是被插在這座小山上。
一根铁棍,从他的下体插入,从锁骨处出来,鲜血顺着铁棍流下。
“他们.杀了我們.下了车.变体你打不過他们,快躲起来.可以从安全控制室打开大门”
但退路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前进。
明知道這裡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跑出来吓人。
就像悬在头上的利剑一样。
翟学军总算知道为什么要刻意把画面做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游戏了。
画面越真实代入感越强,就越是恐怖!
那是真的会吓死人的。
“安全控制室,控制室在哪啊到底!”
翟学军骂着,向前穿過一些障碍物。
忽然。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像是地狱裡发出的低吟。
“小猪.”
翟学军汗毛瞬间炸裂。
血腥味,汗臭味和药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
接着,他感觉到了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腕,猛地提起。
回头一看。
是一位异常强壮的畸形男人。
他就好像影视剧中的外星人一样,浑身沒有一丝毛发。
浑身布满血迹和烫伤的痕迹,尖牙好似鲨鱼一般。
“卧槽,卧槽!!!你不要過来啊!!!!”
“哥,哥!我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