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人血书电车之狼
這巨人用力一挥,翟学军整個人身体都被丢了出去,撞碎一扇玻璃,重重的从二楼坠落到一楼。
甚至,能感觉到玻璃划伤身体痛感和坠落摔在地上的眩晕感。
整個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视野一片模糊。
能看到一位神父哼着诡异的歌曲走来,說着一些神神叨叨的话。
所幸,并沒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动作。
再次清醒时,神父已经消失。
翟学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寻找出去的办法。
這精神病院裡处处充满诡异。
有那個攻击性极强的大块头,但也有许多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他们有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有的在房间裡盯着沒有信号的电视目不转睛的看着。
也有许多這裡的工作人员,只是死状都极为惨烈。
要么被开膛破肚,要么被割喉,要么被砍下脑袋。
再好的环绕声音响,也比不上身处其中的声音吓人。
一些病人发出古怪的动静,楼上有弹珠掉在地上发出“当,当当,当当当”的声音,還有不知哪個角落发出的一些笑声。
都令人毛骨竦然。
更要命的是。
翟学军吞了吞唾沫,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环境有些发怵。
“不能调整画面亮度的游戏,我真的会谢。”
黑暗的地方进去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手持DV的夜视仪功能勉强看到裡面的內容。
但這功能并不算好用。
画面一片模糊,布满雪花纹。
淡绿色的屏幕上,让房间更加阴森可怖。
而且
害怕,行动的就慢,就会在黑暗中停留更长的時間。
但DV的电量是有限的!
想要找到电池,就需要多探索。
但探索,就意味着未知,未知会带来恐惧。
“大哥,光头哥,你是真走了吧?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哆哆嗦嗦的拿到钥匙卡,回到灯火通明的大厅裡,心中的恐惧总算是被驱散了一些。
结果刚刚拐到一個走廊。
尽头便出现了一個扭曲阴暗爬行的诡异生物,看了他一眼后,走进了另一個房间。
翟学军脚步僵住了,心裡狂骂不止。
“你TM致敬闪灵嗎?!”
好容易找到保安室,用钥匙卡打开。
结果在监控录像裡,看到那位神父对着镜头诡异一笑,然后拉断了电闸。
保安室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一样的“嗬嗬”声。
“卧槽!!对不起光头哥,你会长出头发的.不是,你别過来啊。我该去哪啊??”
翟学军只觉得自己满脑门的汗。
甚至有些怀疑,我TM真的是在玩游戏嗎??!!
“能躲到哪裡哪裡?!对,柜子!!”
說着,连忙躲到柜子裡。
从缝隙,可以看到那充满压迫感的庞大身躯进入小小的保安室。
明知道就是被发现了,游戏也只会重新开始,自己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就是忍不住颤抖。
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腔,在這逼仄狭小的空间裡,可以感受到它在跳动,可以闻到潮湿的味道,可以听到“砰砰”的声音。
那巨人在柜子前停顿的几秒,更是让他脚趾都扣着鞋底。
所幸,沒有被发现。
等走出柜子后,长出一口气。
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液浸湿,有种黏腻的感觉。
“林默老师,我错了。”翟学军一阵欲哭无泪,“我不该质疑你的水平,我再也不敢了。”
被拉了电闸,必须要启动电机才行。
只能顺着路来到地下室。
来到這裡,除了偶尔有一点可以照亮巴掌大地方的灯光外,尽是一片漆黑。
比起不可抵御的敌人,黑暗的恐怖刻在基因裡面,更令人不适。
而且,DV马上就要沒电了。
为了仅剩的电量,翟学军只能摸黑前进。
此时他已经浑身发麻,感觉血压有一点高了。
摸到一個房间裡,打开开关。
“好,好。還剩一個。”
室外,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
“啥声音啊?”
翟学军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過来。
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卧槽!!我TM就知道,這种时候是一定要刷怪的!”
慌乱的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些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DV的屏幕闪了闪,沒电了。
“捏麻麻的,不要搞我啊!”
翟学军已经有点崩溃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恐怖游戏,他是不怕的。
但代入感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完全集中注意力之下,真的是分不清现实還是游戏。
所幸,這個房间裡有一张床。
在黑暗中,在床底。
能感受到地面隔着衣服传来凉意,能感觉到一些小石子卡在胸口,十分难受。
但不敢动。
一丝一毫的不敢动。
即使他知道,以游戏设计的角度,在床底,柜子裡這些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看不到上身,只能看到一双脚。
沒有穿鞋,拎着一條铁棍,缓缓走了进来。
距离床下的自己,距离只有一米远。
翟学军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双脚并沒有发现什么,才缓缓走了出去。
长出一口气,走出床底,走出房间。
刚好看到那人走出地下室,走上楼梯。
“拜托,拜托,千万别過来我为啥要玩這個游戏啊?!”
需要打开的开关還有一個。
进入另一個房间,打开开关。
灯光变为绿色,机器运行的声音响起。
噔噔,噔噔
脚步声更加急促。
那人,又回来了。
“好好好,快躲.床呢?!怎么沒床啊?!我靠靠靠靠!!!這裡怎么沒掩体!!!”
翟学军已经怒吼出声了。
這是他习惯在游戏中用的伎俩,用摧毁玩家安全感的方式,来制造极致的恐怖。
“玩家们我忏悔,我错了.”
正要回头跑出這個沒有退路的房间。
一回头。
一张脸已经凑了上来。
那人瞎了一只眼,脸部以及半個身子的皮肤严重烧伤,甚至头上都沒有耳朵,嘴巴大大张开,一口烂牙,上面還挂着肉丝。
“啊!!!卧槽!!!!”
此时翟学军才知道。
人在深深的恐惧之下,竟然身体是僵住的。
无法动弹。
思维能力接近于零。
那畸形儿抄起手裡的铁棍,狠狠的砸了下来。
翟学军下意识伸手去阻挡。
手上传来了被重物击打的痛感。
虽然很轻微,甚至不能称之为痛。
但心理就是有一种感觉。
要死。
這是一种通過微弱感官刺激,欺骗到大脑,发出强烈的求生信号的恐惧感。
完全不是在电脑上恐怖游戏裡一惊一乍带来的感觉。
“救命,救命啊!”
求生的欲望,让他撒腿就跑。
地下室并不大,障碍物也不算多。
“靠!!我去我去,哪边,哪边啊!!”
靠着DV的夜视功能,完全分不清方位。
像无头苍蝇跑了一段,再回头。
那张可怖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
“往哪跑啊,要让我去哪啊!给我点提示啊,我要干嘛啊?要开這個机关嗎?打不开啊!”
翟学军感觉自己的情绪要崩溃了。
慌不择路下,闯进一個房间。
正是打开第一個机关的房间。
“对啊,這裡有床!”
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然后,闭着眼睛。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宛如鸵鸟。
但运气很不好。
一只粗壮的手臂探到了床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指甲刺入到皮肤裡,尖刺的痛感刺激着神经。
整個人,被拉了出来。
可怖的脸近在眼前,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翟学军终于忍受不住了,心态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去你妈的,傻逼才玩這种游戏,滚!!操!!退出游戏!!立刻,马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這种意志。
游戏暂停,恐怖的画面完全消失。
接着,周遭的环境变成了一個纯白色的房间,裡面有带来温馨感觉的家具。
外面春暖花开,一副治愈人心的样子。
就像是.制作者知道此时退出游戏的人有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
给人一個缓冲的時間。
一分钟后。
翟学军脸色发白的从游戏舱裡坐起,感觉浑身发软。
感觉就像做了一個噩梦。
如此真实的噩梦。
两條腿就像是面條,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搀扶,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下来。
“太厉害了,你是今天坚持時間最长的之一,有些人几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翟学军脸色发白,问道:“所以,這就是你们不設置体验時間的原因?”
“对。林默老师說了,不可能有人打通关的,所以不用設置。”
到走出围挡的出口。
外面,人声鼎沸。
都在互相聊着天,谈论裡面這游戏到底有多恐怖。
“我怎么不信呢,就是一個恐怖游戏而已。而且游戏舱?這玩意怎么可能像說的那么真实。”
“我也觉得,应该是噱头的意思比较大,VR的promax版本。”
翟学军脸皮一抽抽。
像极了此前的自己
呵呵,一会有你们好受的。
翟学军深吸一口气,迈着還有些发抖的双腿,走了出去。
刚走沒几步,就有人呼喊。
“這位兄弟!”一個有些胖的游戏制作人喊叫了一句,“這游戏咋样,恐怖么?是不挺吓人的?”
翟学军沉默了两秒。
這一幕
似曾相识啊。
本想說真话。
但一想,就是說出来有多恐怖吓人,這些人会信嗎?
不会的。
发誓說真的很恐怖,他们会怂嗎?会退缩嗎?
也不会的。
反而会觉得他很胆小,一個恐怖游戏而已吓成這样,大老爷们居然会怕一個游戏。
想了想,翟学军脸上的表情一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恐怖嗎?我不觉得。就那样吧,也還好,沒多吓人。林默老师设计水平還是在線的,不過這次有些跌下神坛了。”
說完,往前走去。
得找個地方缓缓
感觉,就像是真的被一個变态杀人狂追了一路一样。
身后,传来几人的聊天声。
“肯定是有那么点吓人的,毕竟是林默老师的作品,我看這哥们儿脸色都有些发白。”
“嗨,有的人胆子大,有的人胆子小這正常啊。有种把我吓尿了。”
翟学军冷笑一声,也不多說。
林默老师会助力每一個不知死活的梦想。
在场馆外,找了地方坐下。
‘要不要等等进场时候遇到的哥们?不行.被那人知道我吓得脸色发白就丢人了。’
正想着,旁边也坐下一人。
“哥们,借、借個火.”
声音有些发抖。
翟学军暗笑一声,忍着颤抖的手从口袋裡掏出打火机,递過去。
一侧头,却发现。
眼镜仔.你小子也被吓的半死啊?
我特么還以为你坚持到了最后呢!
两人之间气氛多了一丝古怪。
“林默老师的作品.是挺厉害啊。”
“哈,哈哈,是啊”
“你玩到哪裡坚持不住的。”
“地下室。”
“一样.”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此时翟学军只有一個想法。
這玩意,用来做恐怖游戏浪费了。
什么魔镜,什么电车之狼,什么尾行
這不好嗎?
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