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暗道探病 作者:未知 這边孙灿烂在红桃的帮助下卸妆并选了套舒适的居家服装换上,穆妈妈却让红桃重新给孙灿烂找一身更方便的衣裳,還表示最好是适合攀爬的服装。 红桃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穆妈妈,再转头看向孙灿烂,孙灿烂对穆妈妈的安排也是不明所以,不過她相信穆妈妈的安排必要深意,示意红桃听众穆妈妈的吩咐行事。 既然自己的小姐沒反对,于是红桃歪头想了想,想起上次在边城的时候,孙灿烂让她们做的那套骑装。 忙从孙灿烂的箱笼裡替孙灿烂找了出来,穆妈妈看见這套骑装,极为满意。 杨延保人就在外院的书房,找這身衣服来穿为哪般? 孙灿烂虽然不明白穆妈妈的用意,不過见穆妈妈坚持,孙灿烂也只能随遇而安,在红桃的帮助下重新换装。 等到孙灿烂在红桃的侍候下收拾停当,穆妈妈吩咐送了喜娘回来的穆慧守好院子,别让无关的人进来。 這才带着孙灿烂和红桃进了這個院子的书房,当着孙灿烂主仆的面将手伸到书柜后一個极不起眼的地方,随着一阵轻微声音過后,书柜向一边移动,书柜后面出现了一個小门。 這就是传說中的暗道?孙灿烂的眼睛都亮了,看来刚才自己理解错了穆妈妈的意思。 這個暗道应该是通往外书房的吧。 穆妈妈熟门熟道带着孙灿烂主仆进了暗道,就算有书房的灯光,孙灿烂還是沒看到穆妈妈按了哪裡,随着又是一阵轻响,身后的书柜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暗道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穆妈妈摸索着点亮了暗道内的灯笼,提着灯笼,穆妈妈在前面带路,带着孙灿烂在暗道内缓慢行走,暗道虽然不宽畅還有些潮湿,不過其高度却差不多有两米高,足可以让人直立行走。 大约走了有差不多十二三分钟,穆妈妈给孙灿烂主仆做了一個禁声的手势,脚下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如此又向前走了大约两分钟,到了一個相对比较宽畅的地方,穆妈妈停了下来。 就着灯光可以看到這裡似乎已经到了暗道尽头,孙灿烂的心裡有些疑惑,杨家的暗道难道只是串连了杨延保那個院子与外书房?這沒多少作用吧。 不過此时真不是解惑的时候,三個人静立了片刻,隐约能够听到上面說话的声音,孙灿烂的耳力虽然比一般的人要灵敏,却依然听不甚清楚。 穆妈妈将手中的灯笼在暗道墙壁上挂好,靠近孙灿烂的耳边悄悄說了一句话,对着暗道尽头处的那道楼梯呶了呶嘴,示意孙灿烂蹬上楼梯,以便听清上面的說话声。 孙灿烂微微点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蹬上楼梯,随着一点点接近地面,声音越来越清晰,当她在楼梯顶端站稳,声音仿佛就隔了一阵薄薄的木板,极为清晰。 “从脉相上看,四公子的身体与前阵子相比几乎沒啥区别,看着大碍却不易劳累。 今日之所以会晕倒,原因還是在于劳累和饮酒,以后切不可再饮酒。 为了四公子的身体,下官建议四公子最好能够去庄子裡或者乡下或者山间静养一段時間。”這個是魏太医的声音,作为太医他是六品官身,品级沒杨延保高,自称下官沒错。 “只从在宫裡发作過一次,魏太医给延保施了针,除了第二天第三天犯了头疼以外,后面两天都沒再犯,延保還以为已经无碍。 今日不過只是累了一些,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這一高兴沒能敌不過大家的哄闹,也就喝了一口酒罢了,沒想到酒刚下肚,人就倒了。 這大喜的日子弄的,還不知我媳妇儿在新房该如何焦急呢。”這是杨延保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 “早就說了不让你喝酒,你坚持了大半宿,结果呢……還有脸提你媳妇儿!”這是杨继业心疼的喝斥声。 “我這不是开心嘛。”杨延保的声音裡带了些许不好意思。 “你看看你现在這样,连洞房都进不了,還开心個屁!”咦,這居然是孙天赐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杨府的外书房,听這声音看来怒气十足嘛,连粗话都出来了。 听了孙天赐的话,孙灿烂的脸上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孙天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孙灿烂的身子不由地摇了摇,差点沒摔下楼梯:“你這不是成心让我姐刚成亲就守活寡嘛……大舅,要不,咱们将我姐先接回家?” 這小子他以为成亲是過家家啊,這才送嫁過来,還沒入洞房就要将人接回来,還好孙天赐不在她面前,若在他面前定然要给他個毛粟子。 “天赐,别胡乱說话。就算你心疼你姐,也沒有你這样說话的!小孩子家家的懂啥叫守活寡?”孙天赐的话让书房裡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然后是一声轻轻的拍打声,接着就是陈浩宇的训斥声。 看来孙天赐的话,让沉默了半晌的陈浩宇终于忍不住了,再让孙天赐說下去,真不知還会說出啥话来。 孙天赐嘟哝了一句,声音不大,孙灿烂沒有听清,大概還是有些不情愿让孙灿烂在這样的情况下留在杨府。 “四公子,今日洞房可得悠着些,最好還是先好生休养,待养好了身子再說。”魏太医一本正经的话再次传来,让孙灿烂一头黑线。 “這……”杨延保迟疑的声音传来。 “你還是听魏太医的,先将身体养好了,啥时候洞房還不一样?山花又跑不了!”這是杨继业的声音,显然十分赞同魏太医的建议。 在杨继业說這话的同时,孙灿烂又听到了孙天赐不满的嘀咕。 孙灿烂觉得自己再也听下去,她都要暴走了,孙天赐不過才十五岁不到,這些人居然就這样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谈什么洞房不洞房的,這样真的好嗎? 她正要从楼梯上下来,一個陌生的声音却留住了她的脚步:“老元帅說得极是,骁勇将军還是以身体为重,等本皇子回宫,让父皇赐骁勇将军一座幽静的静养之所。” 皇子?难不成大皇子也来了杨府? “老臣谢大皇子怜惜,依老臣之见,不若让延保暂离朝廷,回临溪休养。”杨继业顺杆而上。 孙灿烂這下总算明白了杨延保为何屡次佯装晕倒,并不愿意根治,原来是杨继业打算让他退出朝廷。 果然大皇子居然也在,听他那個口气,来杨府還是得了新月皇允许的,這個时辰居然還沒回宫。 孙灿烂记起大皇子比孙天赐還要小上两岁,這些人当着两個小屁孩說什么洞房不洞房,真的合适嗎? 让杨延保远离朝廷,不知道仅仅是杨继业的想法,還是也有杨延保自己的意愿?孙灿烂突然想起杨延保曾经问過她,成亲后想過什么样的日子,当时她是怎么回答来的? 有山有水,一家一舍,平平安安,悠闲自在。无需多么富贵,无需多么奢侈,沒有纷争沒有倾轧,与相爱的人,种种花养养蜂看看书品品茶,或者再养几個小包子…… 這就是孙灿烂希望的日子,悠闲自得无拘无束。 听到這裡孙灿烂觉得再也无需听下去了,于是依旧轻轻地从楼梯上退了下来,一张俏脸不知是似嗔似怒還有丝羞,可是怎么看感觉還一丝的窃喜,总之孙灿烂脸上表情极为复杂。 红桃和穆妈妈虽說离地面有些距离,可她们身上都有武功,听力比常人要好上许多,上面书房的声音不說全听得清楚,却也听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還蹩着笑,此刻见孙灿烂一脸复杂,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她脸上的表情为何如此复杂。 既然一時間摸不准,而她们都知道孙灿烂不是個喜歡让别人揣摩心思的人,既然摸不准,那還是别去摸的好,于是两個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既然杨延保的确沒啥事,孙灿烂自然不会再呆在暗道裡,還是穆妈妈举着灯笼在前面带路,红桃护在孙灿烂身边,三個人从暗道原路返回新房所在院子的书房。 孙灿烂从暗道出来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多少沾了些尘土,虽然這身骑装的颜色有些暗只要不近身很难看出来,不過一股淡淡的尘土味還让她不由皱了皱眉。 想到杨延保一时半会应该沒那么快過来,外书房裡還有大皇子等人在,她這個时候的确不方便去外书房,不如趁這個時間进浴室重新泡個澡,去去在暗道裡带来的尘土味。 当她穿着居家服再次回到新房的时候,杨延保已经回到了新房,正悠闲地斜靠在榻上,屋子裡连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见孙灿烂带着两個丫头从外面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挥手让红桃和穆慧退下去。 穆慧原本就是在杨延保這院子裡的,自然对杨延保言听计从,加上她知道杨延保不喜歡丫环们擦身侍候,听到杨延保挥手拉了拉沒有反应的红桃,转身就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