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开课
其中亦有汪岩小小的私心在裡面,年轻时候汪岩跟過一位寒酸秀才学過一段時間文字,学的虽然不多,可有些事大致也了解。
衣冠士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寒门士子,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寒门士子所掌握的学问体系并不完整。
所谓的看不起也是高屋建瓴般的看不起,汪岩和大多数寒门子弟心中想法都是一样的,要不是世家大族垄断了学问体系,不给寒门子弟太多机会,否则的话寒门和世家還真可以并肩而行。
這种看不起,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式的看不起。
宇文君要在這裡开学,汪岩心热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觉得宇文君出自于皇都,肯定掌握的是最正统的学问,這对于清水村的孩童们而言,无疑是一桩大造化。
或许不见得会让清水村的孩童们有大出息,可起码也会留下几個读书种子,种子终究都会生根发芽的。
草地学堂占地接近一亩,地面上的河沙颗粒细微,很适合书写文字,還有一座讲台,說是一座讲台,其实就是一张品相還不算的桌子,在搭配一张椅子,這两样家具都是汪岩从自己家裡带出来的。
学堂外,已经有五六個孩童在這裡等着开课,汪岩身边還站着一位体型黑壮的孩子,生得浓眉大眼,面向枣红,宇文君打眼一看就判断出這孩子的力气在同龄孩童中属于出类拔萃的那种。
汪岩介绍道:“這是我的儿子,叫汪深,取自于树大根深之意。”
汪深见到宇文君后,提前按照父亲交代好的那样,双手作揖深鞠躬,稚气未消道:“学生见過先生。”
宇文君笑而不语,汪岩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介绍道:“這個孩子叫韩星,這個叫王平。”
每個孩子手裡都抱着一個小板凳,手裡還拿着一根木笔,都是手艺活儿,木笔形状接近毛笔,足以在沙子上留下清晰痕迹。
宇文君笑道:“让孩子们先进入学堂依序落座,座位前后根据身高排序,矮的坐前面,高的坐后面,如果后面還有别家孩子来了,也是這個规矩。”
汪岩知晓宇文君话中真意,在這個草地学堂裡,绝不允许门户之见,尊卑之别。
這几個孩童都出自于村子裡的名望之家,难免会欺负其余家境不太好的孩子。
汪岩瞥了一眼,這些個孩子就规规矩矩的进入了草地学堂。
宇文君再度提示道:“再强调一遍,這学堂不收学费,谁来都可以,无关年纪性别,女孩儿也可以。”
女子无才便是德,這世上沒读過书的女子几乎家家都有。
汪岩腼腆笑道:“公子无需過多提醒,我也是当村长的人,有些事不需要明說,我心裡都有数,村子裡的门户之见的确是有,但对于公子而言,村子的所有人,都是寻常百姓而已,我会按照公子的意志进行安排。”
宇文君拍了拍汪岩的肩膀,便进入了草地学堂。
被這個公子当做自己人般的拍了拍肩膀,汪岩心裡极为自豪,都說衣冠士子势利眼,其实沒架子的读书人,才是真正的好人。
来到讲台上,宇文君便开始讲解礼法,如何鞠躬,如何作揖,耐心言传身教,先是让孩童们对彼此进行以礼相待,再对他這個先生行礼,一板一眼,规规矩矩。
這才开始正式教学。
思虑了好几天,宇文君也提炼出了些教学內容。
因为要在年关之前结束文试,他的時間只有三個月左右,不可能将经史子集一律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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