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消失的三乡村! 作者:未知 许清朗坐在一口沙发上抽着烟,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的啤酒。 周泽走過来,伸手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你怎么了?”许清朗知道周泽平时是不喝酒的。 “跟你上次在那個柯基女孩面前炫耀自己有二十多套房一样。” “…………”许清朗。 一段時間的沉默后,许清朗给周泽又倒了一杯酒,两個男人静静地坐着。 “和你說些事儿吧,昨天本想說的,但沒心情。” “我现在也沒心情。” “不就是骨灰被人偷了么,相当于你以前的剪下来的脚趾甲被一個变态收集了起来,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你說得倒是轻松。” “我倒是很羡慕你,我觉得如果有朝一日我能一边喝着酒一边伤感我的骨灰被人偷了這件事,我躺在被子裡都能笑出声。” 许清朗一脸认真地表情, 是啊, 如果是祖坟被刨了或者爹妈骨灰被仇人偷了,那肯定愤怒,着急! 但好像還真沒人遇到過自己骨灰被偷了后還能着急的。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发一個微博,低调奢华有内涵地得瑟一下?”周泽反问道。 “呵呵,开玩笑,对了,窃贼找到了沒有?” “小萝莉還在找。” 周泽现在,只能等消息。 就在這时,周泽和许清朗一起看向楼梯口那边,老道背着一個男子走了下来。 “怎么了?”周泽问道。 跟在后面的唐诗沒搭理周泽,外面停着一辆出租车,唐诗和那個男子一起坐进了出租车裡,看样子,他们是打算走了。 刚来就走,那人還昏迷着, 最关键的是昏迷时居然還“抖”一下, 落了满地的鬼差证。 周泽還沒来得及等他醒来聊两句呢,人家就准备离开了。 当然,周泽也沒挽留,因为彼此都清楚,大家都不是那种客气含蓄喜歡客套的人。 想留就留, 想走就走, 沒必要欲拒還迎做什么表面功夫。 出租车开走了,但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老道又退了回来,他居然沒走。 周泽以为老道会跟着一起走的。 老道走回店裡,像是什么事儿都沒发生一样。 “喂。”周泽喊道。 老道扭過头看向周泽,一脸憨厚地笑笑,道: “老板,唐小姐带着梁先生走了,之前唐小姐就已经安排好了新的住处,他们准备去上海,她說现在证件也有了,也不方便再叨扰老板您了。” “你怎么沒跟着去?”周泽问道。 “我是您忠诚的老道啊!” 老道說得一脸义正言辞。 “說真心话。” “我离不开您,放不下您。” “真心话。” 周泽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梁先生现在這個样子,近期冥店不可能开起来的,我跟着也沒事儿做,所以只能继续在您這裡帮忙了。” 周泽点点头,走到自己吧台那边,這些日子,生意不错,送了不少鬼下去,所以冥钞积攒了很多。 抽出了一半,周泽拿出来递给老道, “送给他们吧,他们初来乍到的,应该缺钱。” 周泽担心唐诗如果缺钱的话,她会直接去抢银行,那個女人,什么事儿都可能做出来。 冥钞能当消耗品,也能当银行卡用,反正烧了后就有人在你门口掉钱。 沒料到老道直接摇头,道: “老板,梁先生很有钱的,他在上海就有好多套别墅,全国各地都有房产,還藏了很多箱小金鱼。” “…………”周泽。 心, 痛得无法呼吸…… 周泽觉得自己在一個小时之内承受了两次暴击, 而且都是在无形之中。 把钱放回去,周泽默默地坐了下来。 這时候,恰好门口跑過来一個女孩,女孩穿得有些破烂,甚至可以用衣不遮体来形容。 其实,說实话, 這年头在党中央英明领导下,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断地提高,人民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在不断地丰富和充实。 新时代新政策, 在精准扶贫措施的帮助下,贫困户也能得到很大的帮助,可以說,全国人民奔小康的时代已经不远了。 哪怕有一些城市裡也会有一些乞丐,但這些年见到乞丐凄惨到衣不蔽体地步的,還真的是很少见了。 老道還在擦着桌子,似乎沒看见小女孩进来。 而小猴子则是直接跳到了老道的头上,两只猴爪子掐住了老道的脑袋,操控老道向小女孩的位置看去。 “有鬼来咧?” 老道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从口袋裡取出牛眼泪给自己擦上。 沒办法,這個书店裡,只有他不能直接见到鬼。 看见那個脏兮兮的小女孩后,老道很自觉地看向周泽。 “老板,来客人了,接客啦。” 這一老嗓子喊得, 像是梦回古代迎春楼。 姑娘们, 出来接客啦! 来啦, 妈妈。 许清朗站起身,准备冷盘和酒水,周泽则是示意女孩跟着自己過来。 女孩有些懵懂,也有些畏惧,她看了看周泽,又看了看老道,但還是根据自己本能,跟着周泽走到了包间裡。 周泽坐下,示意对方也坐下。 女孩坐了下来,许清朗也端上来几個冷盘小菜還有一個馒头。 当他准备倒酒时,周泽示意不用了。 虽然是鬼,但毕竟還是個孩子。 而且从小女孩的神态可以看出来,她不是那种天山童姥类型的存在。 女孩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显然是“饿”坏了。 而這种饿,更类似于生前其实就“饿”着了。 周泽默默地坐在那裡,看着女孩吃。 等到女孩吃好了之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道: “好饱啊,吃饱的感觉真好。” 女孩的话裡,带着浓浓的通城地方方言口音。 這個年代的小孩子,你让他說方言可能都說不起来,基本上是一口的普通话。 “吃饱了,就上路吧。” 周泽准备打开地狱之门。 小女孩有些畏惧地看着周泽,但也沒哭,也沒吵,就默默地等待着。 “等下。”一边一直在看着小女孩吃东西的许清朗忽然开口道:“想吃点肉么?”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裡放光,不停地点头。 “那等着。” 這话是对小女孩說的,也是对周泽說的。 得嘞,老许要做好人,大善人,周泽也沒阻止的理由,他也继续坐在那裡。 過了一刻钟時間,许清朗端出了一盘红烧肉過来,小女孩继续开始吃。 实际上鬼吃食物吃的是供奉,是香火,小女孩看似吃得风卷残云,但实际上桌上的菜在普通人看来,根本就沒被动過。 “肉,好吃么?”许清朗问道。 “好吃,好吃。”小女孩說道。 “你今天母爱泛滥了?” 周泽有些好奇道。 许清朗摇摇头,眉宇间凝聚着淡淡的哀愁,从昨天回来,他就一直保持着這种黛玉悲秋的气质。 一個男人, 失身了, 居然能這般幽怨,仿佛生活都失去了意义。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书屋裡沒一口水井,不然许娘娘很可能直接選擇香消玉殒。 小女孩吃完了, 然后拍拍肚子, 看着周泽。 這次她很乖,吃饱了就乖了,很懂事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要上路了。 周泽站起身,一边打开了地狱之门一边问道: “进去吧。” 周泽沒问她的故事,兴许是以前故事听多了,周泽就变得不是那么喜歡听故事了。 大部分死去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伤故事。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看着周泽,问道: “进去前就能吃饱饭么?” “嗯。” 周泽点点头。 “那我去叫大家,乡亲们都饿着呢,我想让大家都能吃饱饭。” 周泽打开地狱之门的手颤了一下, 還有“大家”可以叫? 這意味着還有好大一波业绩可以争取啊? 下意识地,周泽把刚刚打开的地狱之门给关闭了。 周老板正处于职场奋斗的初始阶段,迫切需要业绩来证明自己,自然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你家在哪裡?” 周泽问道。 “三乡村。”小女孩回答道。 “三乡村在哪裡?哪個区的?如皋還是门海又或者是崇川港闸?” 周泽虽然借尸還魂過,但他上辈子就是通城人,但他還是不记得通城有三乡村這個地方。 周泽看向许清朗,许清朗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唉。”女孩不知道三乡村在哪裡,甚至周泽說出的那些区县的名字,她也从来沒听過。 “那…………” 周泽有些沒办法了,只能继续问道: “那你可以原路返回么?” 女孩懵懂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出了村子,然后走啊走啊,就走到了這裡。” 原路返回也回不去了么? 周泽甚至开始怀疑女孩是不是从隔壁市過来的,算是走過界的鬼,但想想又不对,女孩一口通城方言,也不大可能是其他地方的。 就在周泽很是纠结的时候,一边的许清朗拿出了手机,进行了搜索。 “找到了么?”周泽问道。 许清朗摇摇头,“沒找到這個行政村的资料。” “網上也搜不到?”周泽有些意外。 “哎,等一下,這裡有個提到‘三乡村’的帖子。” 许清朗示意周泽等等,然后点入了帖子,道: “這帖子标题是: ‘问一下吊大的, 通城有叫三乡村的地方么?’” “下面回复呢?”周泽追问道。 “沒有。 不知道。 沒听說過。 沒有。 从沒听說過。 楼上+1…………” 许清朗不停地翻页,然后愣住了,低头看了一会儿后抬起头看向周泽。 “找到什么了?” “這裡有個回复:在我小时候我奶奶跟我說過,她是三乡村人,不過在十岁那年,她跟着自己的外婆回了兴东镇的老家。 等到過几天,她回去时,发现村子,沒了。” “沒了?”周泽愣了一下。 沒了, 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人追问的。”许清朗說道,“我再找找看這個人的回复…………找到了,他回复了上面人的追问,說: 那一年,是1938年,你们自己想吧村子为什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