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生死 作者:未知 “所以,你有沒有觉得,這是一种报应?” 周泽看了看男子,老实說,对這個人,乃至于对他的那個已经变成鬼却也和他老子一样,仍然都留在阳间的儿子, 周泽是一点都同情都沒有。 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报应個啥,我才不信這是报应,老子自己运的毒,自己担的风险,自己赚的钱,有什么报应?” “多少人,因为你贩进来的毒,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固然是自己可恶,误入歧途,但你,也脱不开一個原罪。” 周泽举起手,地狱之门打开。 老实說,对這种人,哦不,是对這种鬼,沒什么好說的了,也懒得再去說什么了。 那個儿子亡魂被周泽强行拘過来,他還想挣扎,但根本逃脱不了周泽的掌控,被周泽直接送入了地狱之门内。 周泽沒急着去看自己的证件本,而是顺手将這個丈夫的亡魂也抓起来,丈夫的亡魂似乎是认命了,沒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周泽,带着一种嘲讽。 “這個世界上做坏事的人多了去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真有报应的,有几個?” 周泽沒反驳,抓住他,将其也送入地狱之门内。 一切,尘埃落定。 周泽打开了证件本,上面职位上的(临时)两個字已经消失了,变成了“鬼差”两個字。 转正了, 自己终于不再是朝不保夕的临时工了。 此时的周泽,颇有一种十几二十年前人们进入体制获得了所谓铁饭碗时的淳朴喜悦和自豪,感觉自己已经步入人生巅峰,成为了人上人。 翻开下一页,出现了一段判词: 本是人间行路客,来也茫茫去也茫茫; 奈何眼盲心亦盲,福也凉凉命也凉凉; 請君莫持横财贾,家已荡荡亲已荡荡; 三行判词,概括的应该是丈夫亡魂的一生,至于那個被枪毙的鬼儿子,因为周泽先收的他,所以他算是让周泽转正的一個,而因为周泽是后收的鬼丈夫,所以转正之后的第一個判词,就是鬼丈夫的。 判词的意思很简单,本来对于這個男人来說,這一辈子,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平平凡凡地過一生,但他利欲熏心,把自己原本就不算深厚的福报全都折腾得干干净净,到最后不光是倾家荡产连自己的孩子亲人都受到了他的连累。 走出了這個车库安置成的家,老道心裡有些沉重,這一屋子的娃娃,這個一個人带着三個孩子逃离那個贩d山村的女人。 唉, 可怜啊, 真的可怜。 老道抬起头,看见周泽在自己面前伸着懒腰,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丝毫沒有为這一家人的机遇糟心难過。 “终于转正了。” 周泽低声道,之前倒是不觉得,但這阵子一直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业绩点上,真的有些煎熬人。 现在自己业绩表又刷新了,是千分之三。 這意味着自己想要混到做捕头的资格,撇开再找几個类似小萝莉那样子的鬼差奉自己为捕头以外,光是业绩上,自己都要走好长的一段路。 “老板,那一家子,真可怜啊。” 走出了小区后,老道忍不住开口道。 “可怜什么?” “那個女人和那仨小孩,他们以后的日子艰难了。” “你可怜什么做什么,人家靠犯罪发达吃香的喝辣的时,也沒想着請你一份美团外卖。” “额…………”老道觉得老板說得很有道理,但又像是很沒道理。 “他们家阔绰时,大儿子可以随便吸d,几個孩子也能穿新衣服用更贵的玩具上更好的学校,他婆娘也能穿金戴银。 既然一起享福了,落难时也就得平摊,不就是這個道理么? 拿贩d赚来的脏钱,最耗福报,爽得了一时,得报应一世,這就是命,也是自己作的,沒必要去可怜人家。 我觉得你還是得可怜可怜自己,吃了那么多纸做的馒头,不会有事吧?” “老板,你别再提那個馒…………” 老道话還沒說完, 忽然放了一個极臭的屁, 宛转悠扬, 如同“二泉映月”一般, 催人断肠。 “老板,你等下,我先找個地儿方便一下,憋不住了。” 老道說完,也来不及找厕所了,直接找了附近的一個草堆子。 過了一刻钟,老道双腿打着摆子回来了,显然拉得快虚脱了,也难怪,他馒头吃得太多了,其他人不小心买了吃了那個馒头,可能也会闹肚子,但老道亲眼目睹了馒头是什么玩意儿,精神上加生理上的双重刺激,直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二人回到了车上,老道刚准备开车,就马上捂着肚子,說不行了,還得再去一趟。 等老道走回来时,脸都开始泛白了。 “妈的,活该啊,這一家子真活该!” 拉得這么惨,老道是一点都不同情那一家子了。 這正应了一句话,大部分人的善良,其实是站在自己角度上的感性。 周泽坐在了驾驶位置上,他不敢让老道开车了,要知道上次周泽就是开车发生车祸死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送你去医院吧。” 老道点点头,必须得去医院了,不然自己這條老命可能都得拉沒了。 早上天刚放晴了一会儿,但沒多久就又开始下雨了,最近的天气确实变化多端,让人难以琢磨。 周泽把车开入了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陪着老道挂号就诊,也不知道林医生在不在這裡,周泽也沒打算去看看。 自从小姨子的事情之后,他就沒再联系過人家,這段感情,想着就這样断就断了吧,剪不断理還乱,折腾来折腾去,怪沒意思的。 老道拿着玻璃杯去厕所拉那玩意儿准备去化验,周泽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拿出那本笔记本,沒敢翻开,就在手裡把玩着。 笔记本背面上的黑猫图案比之前清晰多了,而且你看着它时会有一种它也在盯着你的感觉。 医院裡,人来人往,周泽把笔记本拿在手裡沒多久,笔记本就隔一会儿就传来一股子的躁动,很轻微,但是能通過手指的接触很清晰地传递到周泽的脑海中。 周泽留意到了,一些穿着病人服的人或者被担架车推进来的人经過自己面前时,自己手中的笔记本才会轻微颤抖,而且程度不同。 這是一個很大的发现,看来這個笔记本能预测周围人的生死,那些快死或者濒死的人经過它身边时,抖动就越剧烈,算是提醒着自己的主人身边哪個人快挂了。 手机在此时响了,周泽接了电话,是白莺莺的电话。 “老板,你還好么?”白莺莺在电话那头很着急地问道。 “很好,怎么了?”周泽问道。 “小可把那個日本神父的位置找到了,她在书店等着你呢,她也很担心你的安慰,生怕你出现什么意外,担心得不得了呢。” 书店裡,說這些话时,白莺莺還特意瞥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小萝莉。 小萝莉气得嘴巴一鼓一鼓的! 她很生气,再傻的人也能听出来,白莺莺這是在周泽面前给自己上眼药水! 所以說,女人都是天生的宫斗家,傻乎乎地白莺莺居然也能自学成才,在争宠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嘤嘤嘤! “呵呵。”周泽笑了笑,他当然能听出来白莺莺话语中的意思。 小萝莉想要自己死, 是肯定的, 正如当初的自己也很希望小萝莉在蓉城出现意外回不来一样。 “我過会儿回来,老道吃错东西了,我陪他在医院。” “嗯,好的老板,爱你哟,嘤嘤嘤。” 挂断了电话,白莺莺像是示威一样又看了一眼小萝莉。 小萝莉可爱的鼻子朝天,哼了一声, “呵,幼稚。” “不知道谁幼稚哦,我可以和你打赌哟,老板如果真出意外,死前肯定会拉你当垫背,但不会拉我。” “…………”萝莉。 心机婊! 心机僵尸! “因为总得有人要去给老板送葬。”白莺莺很平静地說道,“老板說過,他不想再让普通人给他送葬了,明明沒死却還要被送进火葬场的经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 医院长椅上,周泽无聊地刷着微博,发现了一條大消息,那就是就在通城隔壁的盐城市,发生了龙卷风和冰雹的自然灾害袭击。 江浙地理位置很好,一直以来,很少有地震或者其他自然灾害,在当地,了不得就是雨天暴雨农田裡内涝一下罢了,但這次,龙卷风的袭击着实让整個江苏地区的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四川遭遇地震时,蓉城的很多老百姓都能习以为常,大家甚至能井然有序地把桌椅搬出来安置在沒有建筑物的空地上继续打麻将等余震结束。 但江苏人对這类极端自然灾害,真的是沒什么经验。 一些医生和护士开始跑动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紧急集合。 穿着白大褂的林医生也从周泽面前跑過,然后她停下了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周泽: “你怎么在這裡?” 林医生比以前清瘦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大了,美人清减,最是愁人,让人忍不住去心疼。 “陪一個朋友看病。”周泽回答道。 “隔壁市发生龙卷风袭击,伤者很多,我們医院要组织医疗力量去那裡支援抗灾,我马上就出发了。 对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好寄送到你书店了,但你沒回過来。” “哦,我书店搬迁了。”周泽解释道。 “行,等我回来我們再說這件事。” 林医生走得很匆忙,那边大家伙已经集合好了已经准备出发了。 周泽慢慢地站起身, 脸色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林医生這段時間和自己的第一次见面就聊离婚协议书這件事,事实上這对于双方来說都是一种解脱。 关键是, 在刚刚林医生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說话时, 自己手中的笔记本,非常剧烈地颤抖起来, 等林医生远离自己后,笔记本又忽然安静下来, 這意味着, 她很可能马上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