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周老板 作者:未知 许清朗此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见過不少鬼,对鬼,他反而不怕,但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且刚刚和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却让他有种惊悚到說不出话来的感觉。 女人瞥了一眼他,看着他胆战心惊的模样,似乎觉得更有趣了,伸手在他下巴轻轻点了点。 “真可爱呢,像是一只惹人疼爱的小鹌鹑。” 女人的手指有些冰凉,许清朗打了一個哆嗦,马上穿起衣服下了床,看都不敢看女人一眼,钱都丢床上,他沒捡,逃也似的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比起上次醒来床头柜上多出了三千块钱,许清朗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地失败。 他有些迷茫,走出酒店后,一個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這女人精神有問題啊。 但不看那個伤痕累累的手腕,她真的好美。 似乎這個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一個绝对十全十美的东西,老天爷总会习惯性地给美好的事物制造出一点缺憾来,仿佛這才符合老天的审美。 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說,一個愿意给你钱且长得美丽床上技能点得很高的良家愿意成为你的p友,似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事实上,之前许清朗心裡或多或少也有這种想法,那种沒有顾忌,对自己生活对自己人生沒有任何影响只为了追求片刻的刹那欢愉,足以让人放下一切防备,自愿地沉沦进去。 伸手,抓了抓头发,许清朗有些痛苦。 這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许清朗身后,许清朗扭過头,看见這個女人。 女人還是抽着烟,手腕那边被袖子包裹着,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弯下腰,看着许清朗,胸口的深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的眼球不可自拔。 “小弟弟,难道是被姐姐吓坏了?” 许清朗摇摇头,不去看她,继续抽着自己的烟。 “那我走了,下次心情好了再约,对了,這是你的钱。” 女人从包裡取出钱。 “我不要,我不缺钱。” 女人愣了一下,仿佛是在看一個倔强的小宝宝,道: “真巧,我也不缺。” “哗!” 女人将手中的几万元现金直接丢到了空中,钞票开始飞舞,引来四周很多路人的目光,然后她坐上自己旁边停着的车,扬长而去。 许清朗坐在飞舞的钞票之中,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赌神》电影裡的一個桥段。 也是扬起钞票,然后发哥和女人在钞票雨中翩翩起舞。 吸了吸鼻子,许清朗默然的站起身。 他往外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地上有一摊钱。 呵, 我缺钱么? 他回過头,继续往前走。 這时,路上几個路人见许清朗走了,下意识地向這边靠拢打算捡钱。 许清朗再度停下脚步, 快速地向原来走去, “我不缺,但那货缺,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一点所谓的脸面连地上的钱都不要,肯定会骂死我!” ………… “阿嚏!” 书店裡,看了半晚上报纸的周老板打了一個很响的喷嚏。 “老板,你感冒啦?”白莺莺有些关切地问道。 “嘿,应该是谁想他了。”老道在旁边掐指一算,“啧啧啧,应该如此。” “地上有点脏了,要再拖一遍。”周泽缓缓道。 老道马上拉下了脸,很苦逼地拿起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這时,一辆保时捷在书屋门口停下来,走进来一個衣着华丽精致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自上而下,都显露出一股子的雍容。 “哇哦,好漂亮哦,真像出水芙蓉。”白莺莺在旁边感叹道。 這個也正常,因为這個女人确实漂亮,属于那种越看越有魅力的类型。 “芙蓉上的露珠還沒擦掉呢。” 周泽笑了笑, 女人脸颊带春,眼裡带水,身上带着一股子松散劲儿,像是刚刚经历了春雨滋润的大地,孕育着心的生机。 “谁是老板?” 女人环视四周,问道。 周泽皱了皱眉,谁是老板? 這個在旁边端着咖啡的高中生少女会是老板? 那個在拿着拖把哼哧哼哧拖地的老农会是老板? 店裡就三個人, 谁是老板? 你眼瞎啊。 周泽撇撇嘴,沒理她,反正你是活人,又不是鬼。 结果,就真的沒人搭理這個女人。 白莺莺去整理吧台,老道继续拖地, 周泽继续躺在沙发上葛优躺。 “我有事,找你们老板,是王轲介绍的。” 提到王轲,周泽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女人看见周泽,走了過来,在周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直接开口道: “我丈夫最近遇到了些心理問題,总是觉得自己见到了鬼,我請王医生看過了,王医生推薦我来這裡找你,他說你是這方面的专家。” 周泽沒回答女人,而是拿出手机,他准备把王轲骂一顿,当初說好的不给自己這边找事儿的,接過又给自己推来一件破事儿。 合着以前的承诺是放屁? 对朋友的帮助和关怀,也是有限度的,毕竟周泽从来都沒觉得自己是活**。 還沒拨打好电话, 茶几上被女人丢上来一张银行卡。 “這卡裡有一百万,密碼是003003。” 周泽拨打电话问责王轲的进程被打断了,周泽觉得很愤怒,沒看见我正准备打电话么? 你给茶几上丢一张卡,說裡面有一百万還报出密碼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家女仆随便丢出一件陪葬品都好几十万? 你不知道我家拖地的老汉随便开场直播卖卖冥钞分分钟收入爆表? 你沒看见我家請的厨子都有二十几套房? 周泽放下了手机, 伸手, 拿起了卡。 唉, 自己還是太烂好人了,太看重朋友情谊了, 朋友的忙,自己還是得帮啊。 “這是订金。” 女人补充道。 周泽的手抖了一下, 唉,伤還沒好利索,這身子就是有点虚,手随便拿個小卡片都开始抖了。 “莺莺,客人来了,怎么不上咖啡?”周泽很不满地对吧台喊道。 “来了!” 白莺莺马上端着咖啡過来。 女人很平静地看着周泽,她很享受那种拿钱把人砸屈服的感觉。 无论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无论是男人還是女人,她都用手裡的金钱无往不利。 “說說你的情况吧,你丈夫多大了?”周泽问道。 “他今年九十三。”女人回答道。 周泽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两眼女人。 “对,我就是看中他的钱和遗产才和他在一起的,然后我跟他說我們是真爱,老头子自我感觉良好,信了。”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說道。 “谢谢你的坦诚。” “我不坦诚,你也会向那方面想的。”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沒放糖。” “我不喜歡放糖。”周泽說道。 女人放下咖啡,“总之,你什么时候有時間,可以去我家看看我的丈夫,他最近太疑神疑鬼了,弄得夫妻之间的正常生活也沒办法进行。” “噗……” 喝咖啡的周泽被呛到了。 白莺莺拿着纸巾细心地帮老板擦嘴,然后退开。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应该希望他早点嗝屁才对。” “嗯,他原来快死了,躺在床上几乎不能下床,但就是他喊着见鬼那阵子开始,他的精神头明显比以往好多了。” 女人有些发愁地继续道: “照這样下去,我觉得他可能暂时還死不了,我說的,是自然死亡。” “我明白,然后呢,你請我的用意?” “解决他现在這個状态,我不管他是精神病版本的老年痴呆還是真的有鬼在缠着他,我想让他恢复正常,然后继续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安静地等死。” “好,我同意,我会尽力治疗好你丈夫的病。” 女人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虚伪。” “对了,你丈夫有沒有說過缠着他的,是谁? 我的意思是,缠着他的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否认识?” “他前妻,他儿子,他女儿,他孙子,他孙女,以及他曾孙,曾孙女。” 女人掰着手指头数着, “很多很多人。” “抱歉,他们是已经?” “五年前,他们一個大家族在游轮上举行聚会,然后遇到了事故,游轮沉了,船上人无一生還,也就是他一家子除了那天正好上岸谈生意的他,全都沒了。” “唔。” 周泽闻言,点点头。 這样来看的话,那老头是被亡魂纠缠還是心理压力過大影响的精神問題,两者都很有可能了。 “那你和他结婚多久了?” “五年。”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回复。 周泽沒有再继续问下去,手裡则是不停地掂量着這张银行卡。 這是一潭浑水,不,很可能是一個粪坑, 自己走過去,很可能会弄脏了自己,至少,会让自己闻到臭气。 “订金一百万,事成后五百万。”女人看着周泽,光滑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到了周泽的手背。 白莺莺在旁边看着嘟起了嘴,年纪這么大了,還勾引男人! 莺莺是沒想過,论年纪,书屋裡其他人包括老道年纪都加起来,都沒她一個人大。 “外加我和你上三次床。” 女人补充道。 白莺莺脸色更难看了, 甘霖娘! 凑表脸! 周泽不动声色地把女人的手挪开, 道: “把后一個條件取消,换成八百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