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来电 作者:未知 午饭,周泽吃得不多,一副自己完全不需要多进补的傲娇含蓄姿态; 就着酸梅汁,少少的吃了一些。 倒是老道吃了很多,吃得很疯狂,大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气概,一桌子的菜,有大半都是落入老道的腹中。 等到下午的时候,老道就不住地把目光向书店外瞥着,应该是有些心猿意马准备出去撒播一下关爱了。 反正书屋现在的打扫清洁工作有蜘蛛侠可以完成,他的活儿也确实轻松了许多。 不過,等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周泽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個陌生号码,周泽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很是嘶哑的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 周泽微微侧头,把手机拿着离自己稍微远了一点。 因为电话那头的杂音真的很重,像是有一连串的小鞭炮在那裡放着一样。 “喂?”周泽又问了一声。 “我在将军山,救我…………救救我…………” “啪!” 周泽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旁边的许清朗抬起头看向周泽,随意地问道:“谁的电话?” “恶作剧,求救电话。” “万一是真的呢?”许清朗笑着问道。 “說是在将军山,但太远了,懒得去。” 周老板是一個怕麻烦的主儿,能坐在书店裡等着生意上门,为什么還要四处东奔西跑? 周泽甚至懒得去细想這個求救电话的真实原因,也沒功夫去分辨他到底是真是假,他又不是上帝,也不是飞天小女警,哪裡需要就去哪裡。 “老板,贫道想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老道這個时候走到周泽身边請假。 周泽刚准备点头应允,谁知道手机又响了,還是那個未知号码。 周泽干脆点开了公放: “喂?” “救我…………救救我…………我在将军山…………他们要杀人…………要杀人了…………将军山…………将军山…………” 声音裡的声音比上一次清晰了不少,但裡面的杂音還是很多。 “救我…………救救我…………我在将军山…………他们要杀人了…………就要杀人了…………孩子…………女人…………他们是刽子手…………刽子手…………” 许清朗和老道面面相觑,如果說這是恶作剧的话,也有可能,但周泽的私人号码平时根本就沒人会注意到,除了自己等人也沒人会联系周泽,谁会无聊到给他去安排一個恶作剧? 那……如果是真的呢? 但你又该如何解释别人随即拨出的号码就一定是打到周泽這边来的?他不会自己拨打110求救么? 现在也就是,两种可能都不是很說得通。 周泽再度挂断了电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今晚吃什么?”周老板问道。 很显然,周老板不喜歡麻烦的性格還在做着努力,尽量不往這個奇怪的求救电话上去靠拢,甭管它是真是假,自己就是不想出去,可以么? “意大利面吧。”许清朗說道。 “对了,老道,你刚說你要出去一下,你出去吧,记住早点回来。” “好嘞。” 老道兴高采烈地出去了,雄赳赳气昂昂,老夫聊发少年狂! “莺莺,帮我出去买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回来。”周泽对白莺莺道。 “好的老板。” 白莺莺出了店,過了不久就回来了,虽說现在国内对手机卡实名制卡得很严格,但是這种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手机卡還是到处都能买到,裡面很可能是一個陌生人的身份证登记着的。 把卡换上去,周泽拨通了110,那边接线员很快接通了报警热线。 “你好,這裡是通城警务服务台…………” “我要报警,有人說在将军山有谋杀案件,你们最好去查一查,是否真假我不知道,好了,就是這么多。” “請您等一下,您說的是将军山么?” “对。” “那方便您给出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么,我們会专门派人来和您取得联系。” 周泽再度挂断了电话,然后把那张手机卡取出来又换回了自己的卡。 换回了卡,周泽有些踌躇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裡不对劲?”许清朗问道。 “說不上来,但总觉得有哪裡不对劲。” ……………… 南大街這边有一些会所,但价格和档次太高了一些,虽說老道兜裡還算殷实,但他更喜歡的還是去安慰那些年老色衰的老妹儿,当然了,人家再怎么年老色衰,也差不多是自己女儿的年纪了,還是有些禽兽的。 但会所裡都是自己孙女儿辈的了,那就禽兽不如了! 打车去了港闸,老道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家洗脚店。 卷帘门是关着的,但老道清楚這并不是意味着不营业。 在外面抽了一根烟,等了一会儿,卷帘门被拉开,一個比老道年纪小一些的老头从裡面走了出来,和老道相视一笑。 “连襟”的情谊啊。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千年修得一连襟。 老道弯腰,走了进去。 裡面有一個浓妆艳抹的女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对老道說道: “哥,我先去洗個澡,你等一下哈。” “要得,要得。” 老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正对着电视。 女人在裡面清洗身子,老道在外面已经进入心猿意马的状态。 但接下来, 电视新闻播送的消息让老道立马张大了嘴巴。 “我台最新消息,一周前发生在将军山的灭门案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已经锁定了目标嫌疑人,是一名叫‘叶青’的年轻男子。 现在公布警方的通缉令,叶青,男,25岁,曾就职于通城水厂,死者一家的朋友,案发当日和死者一家一起前往将军山度假。 案发后,叶青下落一直不明,請知情者向警方通报,警方悬赏…………” 老道看着电视机的画面,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恰巧,那個女人洗了澡走了出来,看见老道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看,咂咂嘴,道: “上個礼拜的事儿了,一家三口,都被人杀了,头都被割下来了,到现在都沒找到呢,也真是惨啊,夫妻俩都挺年轻的,那個孩子好像才五岁,是個女孩儿。” 老道猛地站起身, 凭借着自己跟上任老板一起破案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出来前自己老板所接的电话肯定不同寻常! “妹儿,哥哥今天沒带药,我先走了啊。” 說完,老道直接跑出了洗脚店。 ……………… 等老道打车回到书店时,发现周泽并不在一楼。 蜘蛛侠坐在那裡,一动不动。 许清朗坐在吧台后面,脸上贴着黄瓜。 “老板呢?”老道问道。 许清朗伸手对着上面指了指,不說话。 老道马上跑上了楼梯,直接推开了老板卧室的门。 卧室裡, 老板正躺在榻榻米上,枕着白莺莺的腿,白莺莺正在帮老板按摩着头。 老板一副我好累我日理万机我好辛苦的模样, 白莺莺则是老板你真的太累太辛苦太操劳了人家好心疼的模样。 呸, 狗男女! 老道在心裡爽了一把。 然后义正言辞道: “老板,出事儿了。” 周泽微微侧過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老道,道:“怎么了?” “老板,将军山,在上周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家三口都被杀了,不光凶手现在沒找到,甚至连三個死者的头都沒找到。” “哦。”周泽应了一声。 怪不得警方对自己的报警电话那么重视,现在就說得通了。 “老板,你那個电话,很可能是一個知情人给你的讯息。”老道提醒道。 “嗯。”周泽又应了一声。 然后,继续沉浸在白莺莺恰到好处地按摩指法之中。 “…………”老道。 他明白了,老板可能心裡早就有数了,但老板可能就是怕麻烦,不想去理会,這裡的麻烦,可能不光光是指去调查這件事的麻烦,還有作为一名鬼差私自管阳间事情的麻烦。 后者的麻烦可能比前者還要大,還要敏感。 這让老道有些蛋疼,皇帝不急太监急,最是憋人。 就在這时,周泽的手机又响了,手机放在床头柜那裡正在充电,周泽皱了皱眉,明显不想接电话,所以也沒让白莺莺去帮自己拿电话。 老道直接跑過去,一看還是那個陌生号码,当下按了接听键。 “救救我…………救救我們…………我在将军山…………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要杀人了…………杀人了…………” 周泽伸手掏了掏耳朵, 沒听见沒听见, 我聋了, 我聋了, 耳朵背气了。 但接下来, 手机裡忽然传出了一個小女孩痛苦凄惨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泽睁开了眼,面露无奈和纠结。 电话那边自己挂断了, 老道咽了口唾沫,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周泽面前,把手机对着老板,道:“老板,這是遇害者一家三口女儿的照片。” 一张天真烂漫的五岁大的小女孩照片被放在周泽面前, 周泽看了一眼后就挪开了目光,老道则是继续把手机屏幕对准周泽的眼睛。 你看看, 你瞅瞅, 你忍心么? 忍心嘛? 你還是人嘛! 哦不,鬼都不忍心吧? “老板,查吧,這女孩现在连头都沒找到咧。”老道怂恿道。 周泽沉默不语。 “老板,我觉得這個打电话的人就很可疑啊,他就像是在现场一样。” 周泽叹了口气,放弃挣扎了,然后默默地站起身, 对白莺莺道:“帮我找一套休闲服和运动鞋。” “好的老板。”白莺莺马上起身去找衣服。 周泽又看向老道,笑道:“就你這水平還学人去分析和破案?” “啊?”老道有些茫然。 “我是谁?”周泽问道。 “鬼差啊老板。” “那给我打的陌生电话,是什么?” “是…………” “鬼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