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兄妹情深 作者:未知 斯文老板看了一眼自己的雇员,摇摇头,对周泽做了一個“請”的动作,示意周泽可以进去聊。 女雇员在旁边紧张地双手掐着自己的衣服边角,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显然是怕得很,她不是怕周泽,而是怕自己的老板。 周泽走进了裡面的隔间。 很少有網咖会特意开一個办公室的,大部分都是恨不得榨干最后一点点的空间,能多安排一個机位就安排一個机位,能多弄個包厢就多弄個包厢,至于工作人员的休息场所,也是能简单就简单。 而且,這個办公室還真的挺宽敞,裡头還有一個房间,应该是卧室,主厅有沙发還有办公桌,地毯是一幅有封膜的水墨画,行的是山水大格局画风,人踩在上面时,仿佛真有一种置身于白山黑水之间的错觉。 墙壁上挂着的都是字画,裡面還有几個连周泽這個不通字画的人都有些印象的名家落款,也不晓得到底是真是假。 但……应该是真的吧,毕竟对方能在南大街這种地方开網咖,而且還极为奢侈地在裡头弄這么大一個空间作为生活休息区域。 周泽现在看這位,颇有一种以前别人看自己的感觉。 在一個城市最黄金的商业街阶段,开一家肯定赔钱的书店, 嗯, 這個老板肯定“深不可测”,至少很有钱。 对方泡了茶,主动端了過来。 “請坐。” 周泽在沙发上坐下,他可以說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实际上情感倾向沒那么重。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时都难免带上一些主观情感倾向,比如周泽看那個女人不是很舒服,虽然出手帮她把那虫子给摘取了出来,但要急哄哄地给她讨個說法报仇什么的,也不至于。 “這件事,是我的错,我沒管教好我的人,也谢谢兄弟出手帮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說着, 斯文男子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而后右手抓着一根陶瓷片,对着自己的左臂直接划了下去! 一時間, 左手手臂自肩膀往下的位置, 出现了一道可怖的伤口, 鲜血淋漓。 周泽低下头,喝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对方的血滴落在了地毯上,汇聚了一滩,但对方却像是什么事儿都沒发生一样,右手扶了扶镜框,左手垂在了身旁,走到了周泽面前,问道: “兄弟,這個交代,您看怎么样?” 周泽点点头,示意足够了。 其实,按照周老板的善恶观来說,他可沒有什么“特殊人士”为祸人间必须要“替天行道”的觉悟,周泽不清楚這個世界是否真的有“龙虎山道士”“崂山道士”這类的存在,但他明白一点,不管怎么安排,惩恶扬善,维护人间正道秩序的责任怎么落都不可能落到他這個鬼差的身上。 充其量, 周泽真正過来的原因,无非是无意之间发现就住在街对面的這個邻居,有点不一般,本着卧榻之侧的忌讳,所以来摸摸底。 “兄弟,敢问你是哪家的路数?” 先是一番自我惩戒, 而后开始摸底细, 這是江湖上常见的套路。 周泽伸手指了指地下, 意思是我乃地下工作者。 “哦,盗墓的兄弟,也不知道兄弟师承盗墓哪一派?” “…………”周泽。 “是我唐突了,我叫渠明明,老家是河南的,家裡祖上是从医的; 不過到我這一代,呵呵,我喜歡玩游戏,小时候经常跷课不喜歡医堂喜歡去網吧,所以现在从家裡出来,我也就开了一個網吧,這家網吧开了有半年了。 這样看来,也是我的疏忽,居然不知道附近有兄弟這种藏龙卧虎的人。” “我還以为你是从苗疆来的。” “是因为那只虫子么?其实,自古以来,医蛊不分家的,甚至在更久远的时期,医生還兼职算卦等等其他职业,在部落裡被称之为巫师。 现在的人因为一些影视文学作品的影响,认为只有苗疆才有蛊术,這只能算是大众的误区而已。 那只虫子,是以中药调和喂养出来的,潜入人体之后能释放慢性毒素,让人心肺功能开始陷入衰竭周期。 我也沒想到我家的小妹這次出手這么重,是我的疏忽,现在想想,還不由得有些后怕,多亏了兄弟出手,才沒有酿成大祸。” 這個世界上,确实是有不少奇人异士的,他们不一定通玄,但他们一個個的手段,也都绝对不容小觑。 对方既然误以为自己是盗墓行当的人,那么也就是說明他不具备“阴阳眼”的能力,看不透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且,对方无论是从态度上還是从自我惩戒的角度上,都表现得很完美,进退有据,很是诚恳,也确实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至于那位吧台網管小妹,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的自残,已经算是代为受罚了,周泽也不会再追究下去, 难不成真给警察打电话报警說警察叔叔這裡有人用“苗疆蛊术”要杀人? 估计如果接电话是一個风趣的警察叔叔他說不定会回你一句:好,那就請你代表月亮消灭她吧! “既然是邻居,那么兄弟留下来吃顿饭吧,小弟不才,厨艺上還能過得去。” 吃饭? 算了。 周泽不习惯在外面吃饭。 周泽正准备拒绝,谁成想這位渠明明同学居然又加了一句: “我擅长药膳,以药入味,可调理周身气血,活热经脉。 观气色,我发现兄弟你是不是经常受伤? 所以身上累积之淤气凝而不散,這些东西终究对身体有害处。 调理一下,能够起到延年益寿的效用。 人依气而活,气活则人盛,鬼差不敢侵也。” “…………”周泽。 “不必了。” 周泽站起身,准备离开,自家身体自家清楚,难不成以后开一次无双就来這裡“调理”一次? 到时候這這位網咖老板可能還以为自己多敬业呢,老是去盗墓时碰到粽子要搏斗。 不对, 粽子, 听起来有点刺耳啊。 周泽走到了门口, 渠明明居然又开口道: “我的药膳,对调理隐疾有很大的效果。” 隐疾? 周泽停住了脚步,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叹道: “脖子好像确实有些酸了,以前确实受過伤,那就调理一下吧。” ……………… 厨房在二楼, 是的, 渠明明包下了两层楼,一层楼做網咖和办公室卧室, 這第二层楼, 则是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各种药材還有好几口大小炉子以及锅具,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 周泽上来参观了一遍之后,就下去了,有一处被帘幕遮挡的区域渠明明沒掀开让他进去,周泽也就识趣儿地沒去。 其实, 周泽已经“听”到了,那裡面有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声响,存放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对于那些蛊虫,周老板是沒多大的兴趣的。 渠明明负责做药膳,他說做好了会端下来。 周泽也就一個人在办公室裡欣赏着這些画卷,那個吧台小妹噙着泪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用抹布把地毯上的血渍给擦去。 她很伤心,也很难過,看见她时,周泽仿佛看见了白莺莺。 自己受伤流這么多血的话,白莺莺应该也会很难過的吧。 一念至此,周泽拿出手机给白莺莺打了一個电话,說自己在对面網咖上網,就不回来吃饭了。 白莺莺喊叫着說等忙完了书店的生意也要来跟周泽一起双……飞, 哦不,是双排开黑。 她以为周泽是跑到網咖玩游戏去了。 放下电话,周泽发现那個小女孩正站在原地,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周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怪我?” 小姑娘沒反应,伸手擦了擦眼泪,嘟着嘴,走出了办公室,一副她很委屈的样子。 周泽耸耸肩,這年头,小迷妹最难处理,只能希望渠明明能看管好她,不過周泽也沒多当一回事儿,這种非鬼类存在杀人伤人好像也不归他管,世界上每天发生的谋杀以及其他恶性事件多了去了。 ………… 小姑娘擦完了血渍,洗了手,走到了二楼。 渠明明正蹲在小炉灶旁看着火候,锅裡炖着的药膳味道浓郁,却不腻,反而散发出一种类似薄荷一样的清香。 “哥,你沒必要這样子的。” 小姑娘走到她老板身边,有些心疼地抓起老板的左手。 “沒事,妹妹不懂事,闯了祸,当然是由我這個做哥哥的来承担罪责了,下面那個人也是個明事理的,也沒過多为难我們。” “不過是一個土耗子罢了,下九流的角色,還真把自己当什么官面上的人物了。” “渠真真,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沒有他出手,你手上可能就沾染上一條人命血债了,蛊虫有灵,你真想有一天被自己亲自饲养的蛊虫给反噬么?” “好啦好啦,真真错了,真真错了。” 渠真真伸手抚摸着自家哥哥的手臂,把脸埋下去,用自己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伤口。 “哥,你对我真好。” “废话,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嗯,哥哥最爱我了。” “呵呵。” 渠明明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脸。 渠明明抬起头,一脸爱慕地看着自家哥哥,道: “哥哥,妹妹会一直好好地当你的炉顶的。” “乖。”渠明明掀开盖子看了一下,然后道:“要入药了,他阳气虚,阴气重,可能是长時間待在墓室那种地方的原因。 不過也挺有意思的, 一般的盗墓的,下墓频率也不可能有這么快,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天天都睡在墓室裡一样。 算了, 取九瓢虫三钱,银线虫一钱,暗火虫一钱,這样的话能调理好他体内的阳虚之疾。” 渠明明說完后,把手放在了自家妹妹的下颚位置。 “嗯,好嘞。” 女孩点点头, 然后张开嘴, 下一刻, 有三只翅膀上带着花纹的小虫子从她嘴裡飞出来, 有一只银色的小虫从她左耳裡慢慢蠕动爬出, 有一只暗色的金颗粒一样的虫子从她眼角位置硬生生地挤出来, 這些虫子都很乖地落到了渠明明的手掌中, 渠明明手掌一翻, 将這些虫子都丢入锅中, 一時間, 药膳的味道更加清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