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作者:未知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带来一天中最开始的温暖和美好。 书店一楼靠窗的位置上, 這一次破天荒地沒有人躺在那裡, 茶几上也沒有往日在這個时候必然会出现的咖啡或者茶水, 更沒有一份熨贴好的报纸整齐地摊放在那裡, 沒有一個穿着道袍的老者对着视频一边看着健美操上的长腿翘臀一边跟着“嘿求嘿求”做运动, 也沒有一個长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坐在那裡对自己的皮肤进行“晨间叫醒”护理, 沒有来来回回走动忙来忙去的女仆, 也沒有那动听可爱挠得人心痒痒的“嘤嘤嘤”, 角落裡, 也沒有坐在那裡人虽然不动却一直注意着书店环境的重度cos爱好者。 這個书店, 仿佛缺了什么。 ………… 另一方面, 周老板很忙, 非常非常地忙, 他的咸鱼生活要暂停一下,倒不是說他励志发愤图强了,而是因为自从那一夜之后,自家书店几乎就成了他一個光杆司令。 哦, 不对, 還有一只小猴子。 穿上了好久不穿的白大褂,拿着略微有些生疏的手术刀,周老板仔细地帮老道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更换了绷带。 老道身上好几处骨折,外伤也很严重,虽說有猴子的泥巴续命着,但其他伤势处理起来也有些复杂。 好在周老板虽然久疏战阵,但上辈子毕竟也是一名极为优秀的外科医生,有他亲自负责治疗,問題也不是很大。 老道已经醒過了,前阵子醒来一会儿后就又马上睡過去,身体需要恢复的时候睡眠其实很重要,有时候老道半夜疼醒“哼哼唧唧”时,小猴子就跑過来给他喂点水或者弄一些小块水果给他吃。 今天周泽换药时,老道是醒着的,看来恢复得還可以。 老道一直把小猴子当孙子养,猴子也是投桃报李,至少让老道觉得自己在病榻时還有個人伺候着和陪着,也不亏。 嗯, 另外就是周泽最近帮老道接了好几個电话,都是老道资助的山裡的学生或者家长打来的,问老道为什么這個月资助费還沒打来,周泽接了几次之后干脆直接关机了。 老许躺在房间的床上正在输液,他的皮外伤倒是沒多少,但是体内的一些器官却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這种损伤在很大程度上来說是不可逆的,至少现代医学上沒有方法去对其进行主动地修复和复原。 对于他的問題,周泽也只是采取了保守治疗的方式,一切等他醒来再說吧。 死侍被放在一個玻璃容器裡,他在自己蠕动,对于他,周泽倒沒什么担心的,走過他身边时,拿起旁边的一瓶葡萄糖给他倒了半瓶下去,看着那些肉块不停地蠕动和互相挤压着,真的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在周老板也已经习惯了,剩下的半瓶葡萄糖他边走边喝,哪怕是一個礼拜的時間過去了,周泽還是沒习惯大上午地就开始工作。 白莺莺的病房最为讲究,裡面的陈设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粉红色主题,上面還挂着不少千纸鹤之类的东西。 对于他,倒是不要进行什么手术之类的处理,现代医学是教人如何治疗人的問題的,可沒有治疗僵尸的学科。 放下葡萄糖瓶子,周泽在白莺莺身边坐了下来,指甲稍微长出了一点点,开始给她做按摩理疗。 也就只有自己的指甲能够对她产生一些刺激,這有点类似于针灸的手法了,普通的按摩方式对她来說连挠痒痒都不算。 按摩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周泽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当下帮白莺莺盖好被子,下楼自己去卫生间洗了個澡。 换了身衣服的周泽端着毛巾和塑料盆走了上来,又回到了白莺莺所在的卧室,先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然后用毛巾蘸着热水给她擦拭着身子。 以前這种事都是白莺莺帮自己做,這次是轮到自己给她做了。 莺莺身上的伤势至少在外面上来看,是复原了,但是内在的伤势以及元气的损耗還是无比巨大的。 对此,周泽只能每晚抱着她睡觉时,争取再传递给她一些煞气,但不知道怎么的,连续几個晚上都沒成功。 女孩的身体很美丽,像是来自造物者的艺术品,周老板也不是柳下惠,說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心动那也是假的,但倒是也能够克制住自己内心的一些瞎想,把该做的事情给做完。 每個病号,一天巡视两边,等结束之后,就已经是下午了,周老板真的有了一种自己又重回医院上班的感觉。 而且,重操旧业的感觉也不错,周泽心裡甚至想着以后要不要也弄個诊所开开? 回到一楼,倒了一杯冰水,慢慢地喝着,半躺下来,休息一下。 门外停了一辆出租车,小萝莉从上面跳了下来,走进了书店。 這阵子, 周泽负责照看病号,调查老头事情的任务就交给熊萝莉去执行了。 至于那老头的“撒尿牛丸”尸体,周泽除了留下了几块碎肉当标本以外,直接给火化处理了,他不可能再给老头留下完整的尸体,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就麻烦了。 “查到什么?” 周泽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 “還是和之前一样,老头确实是早就已经死了,而且销户了,我還走访了一些老人,他们也能確認這件事。 至于是否借用了身份這件事,虽然老头沒有直系后代,但我找到了他的一個侄子辈的人,用你留下来的那点碎肉提取了dna进行了比对,证明二者之间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說,不是借用身份,而是真的是他?” “是的。” “那就有趣了,一個玄学大人物,一直带着自己以前的身份证明,有過有据可查的前半生,他這么做這么安排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這时候,小猴子忽然从楼上跑了下来,抓住周泽的衣摆开始“吱吱吱”地叫着。 “怎么了?”周泽问道。 小猴子却一直拉着周泽。 周泽点点头,跟着小猴子一起上了二楼,进了老道所在的房间。 老道這时候睁着眼,气色也還可以,见周泽进来,老道一脸严肃道: “老板,請恕卑职有伤在身,不能行礼了。” 周泽嘴角抽了抽, 忽然好想上去再扁他一顿。 “什么事?”周泽问道。 “老板,贫道想下床走走,這快躺了一個多礼拜了,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這是一個老人家很正常的要求, 无论是在医院裡還是在养老院又或者是在子女面前, 這都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然而, 周泽不是护士也不是护工更不是老道的子女, 你让周泽沒事做推着老道出去散散步再聊聊天,感慨一下夕阳无限好, 這实在是太难为周老板了。 “行。” 周泽同意了。 老道愣了一下, 他只是试探性地提了這個要求,但是沒想到老板居然同意了! 一時間, 老道心裡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果然,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老板這個人,心肠還是很好的,也不枉自己为书屋流血流汗! 周泽把老道从床上搀扶起来,慢慢地带着他下了楼,先把他安置在了沙发上躺着。 老道老怀甚慰, 一边摸着猴子的脑袋一边看着周泽的背影, 恍惚间, 他仿佛有了一种自己儿子孙子都在身边的感觉。 当然, 這种话老道是不敢說出口的,否则他估计会被周泽暴打一顿重新躺回床上去。 但接下来, 老道傻眼了。 他看见周泽从裡屋杂货间那裡推出来了一個轮椅。 這轮椅, 好特么眼熟! 好像是自己以前特意买给老板用的轮椅。 不是吧, 不会吧, 不可能的吧…… 周泽走過来,把老道抱起来。 “老板,這個……這個……” “怎么了?” “贫道忽然觉得在床上躺着好好休养更好,還是不出去瞎折腾了,也让老板你分神费心不是?” “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对你伤势恢复有好处。” “额……老板,真的不用了,真的不要這么麻烦了。”老道一张脸都快拧巴成麻花了。 “沒事的,不麻烦。” “别啊,老板,這使不得,使不得啊,這是贫道以前买给您孝敬您的轮椅,贫道怎么能稽越地坐這個呢,不合适的,不合适的。” “沒事,别客气。” 說着, 周泽把老道放在了轮椅上。 “林可,开個门。”周泽說道。 站在门边的林可把书屋门打开。 “别……别……别這样……老板……不可以……不允许……我……我拒绝……” 周泽无视了老道的话语, 帮老旦按下了按钮。 下一刻, 轮椅开始“嘟嘟嘟”发动起来,同时开始播放起动听的歌谣: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裡拿着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 老道的脸涨得通红,跟猴砸的屁蛋儿一個颜色了都,真的是欲哭无泪啊,当初這款轮椅是他自己去买的,买来给周泽用的, 但他沒想到, 自己会有朝一日坐上去啊。 “嘟嘟嘟嘟…………” 电动轮椅载着老道直接开出了书屋, 老道就這样坐在放着儿歌的电动轮椅进入了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南大街步行街, 接受人民的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