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79章
嗯?小孩不在?蓝晚弋把一小筐草莓放桌子上,然后有点疑惑地打电话给她。手机听筒裡传来冰冷僵硬的播报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請稍后再拨。sorry……”
蓝晚弋有点着急的拨通大哥辛瀚的电话:“大哥,盼盼回去了?”
“晚弋,盼盼在江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裡,她胃病犯了,我們也刚收到辛澈消息正开车過去……”,辛翰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裡传来。
蓝晚弋后来沒有听进去辛翰的话了,就直接一路狂奔到路边打车去医院了。
到病房门口时,刚推开一個门缝准备进去,就听到盼盼带着哽咽地哭喊声,完整地听到了這次情绪爆发。
蓝晚弋咬着下唇,垂下的手紧紧握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出神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裡,一边有一边的洗手洗脸,洗到自己的手出现褶皱,然后从口袋裡掏出纸巾擦好,整理好情绪后,假装无事发生地走回病房。
看到盼盼的三個亲哥全都站门口。大哥辛瀚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二哥站边上說着什么,小哥则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翻着杂志。
“小孩她怎么样了?”,蓝晚弋轻喘着气轻声的问着。
“吃了药了,但還要在医院住几天。”,辛潺温声回道。
“晚弋,你进去陪她吧,我們就先回去了。”,大哥辛瀚也知道這么多人在這裡沒有半点作用,盼盼也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现在情绪也失控了,便让蓝晚弋一個人留在這裡,這样可能会好点。
蓝晚弋点了下头后便轻轻的推开门进去了,白色病床上缩着一小坨的盼盼,脑袋的头发散乱地在枕边。
“小孩,胃還难受嗎?”,蓝晚弋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伸手轻轻的捋顺盼盼的头发,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看着盼盼。
盼盼其实沒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蓝晚弋。
当那声熟悉的“小孩”从身后传来时,泪水如泉般涌出,盼盼怕忍不住哭出来便紧紧的咬着之前破了的右下唇,逼自己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回头看他,更不能抱住他。過了一会儿嘴中铁锈的腥味蔓延开来,盼盼都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下巴滑落在干净的枕边。
可是,不可以回头!不可以!
温柔熟悉的栀子清香压過病房消毒水味道,漫上盼盼的心头,挠的心痒痒。
就這样两個人都沒有說话,也都沒有闭眼。月光透過窗帘照射在两人的脸上,惨白骇人。
第二天早晨盼盼在蓝晚弋不在的间隙,直接溜回家。
“小哥,跟蓝晚弋說一下我回去上课了。”,盼盼冷着脸淡淡的說着,因为一夜沒睡,连嘴唇的毫无血色,看着整個人都虚弱无力。
“我去,你不好好在医院待着,乱跑什么?你嘴巴是磕到了?”,小哥辛澈看着突然回来的盼盼一脸嫌弃,伸手抽了张湿纸把盼盼下巴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无奈地跑到厨房给盼盼盛了一碗白粥。
盼盼接過小哥递来的粥,低着脑袋,准备直接的喝。
“哎!烫!你是大傻子吧?”,辛澈连忙抢過盼盼手上的碗,无语的拿着一個勺子搅和搅和凉,又自己尝一下看烫不烫,然后满脸嫌弃的說:“小鬼,张嘴。”
盼盼像是失去了灵魂,像一個木偶般地张嘴吃饭,然后背着书包上学。
状元b班裡
“小弟,你猜今天有什么事发生?”,祁辞一脸神秘地說,脸上都是盖不住的兴奋。
盼盼趴在桌子上沒有回答,眼神发愣。
“小弟,你怎么了?”,祁哥发现盼盼今天不对劲,之前每天都是活蹦乱跳的,今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整個人都蔫了。
盼盼轻声的回道:“你說。”
“群裡发了五個彩虹头被警察摁住的视频,本来嚣张跋扈的,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杀猪般的乱叫,跟個孙子一样满地求饶。”,祁辞兴奋的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放在盼盼的面前。
视频播放中间一闪而過微卷的棕色长发。
楚听玄?是他帮忙的?
“小弟,你昨天逃课校长刚好来了,你今天早上要全校大检讨,還有到校荣誉走廊面壁思過。”,祁辞继续說個不停。
“嗯”,盼盼面对检讨其实沒有任何一点情绪的起伏的,只是脑子裡想到:计划可能不能实施了。
“我刚刚忘记說了,蓝晚弋学长早上過来的时候,让我把這個给你。”,祁辞从桌子上拿起一张a4纸递给盼盼,然后便低着头继续写作业了。
盼盼接過那张纸轻轻的打开,跃入眼帘的那笔锋凌厉的瘦金体,上面写着标题——检讨书。
真好看啊,好看的让人觉得特别讽刺!
全校表彰和检讨都在扬帆广场上举行,高中的三個年级都要参加。广场上人头攒攒,喧嚣盈天。
“這次我們高三第一次月考,理科前三都是来自状元b班,第一名是祁辞,第二名许牧,第三名陈冕。文科第一是状元a班向舒。
其中特别奖励是状元b班的辛盼盼同学,她的卷子想必大家也听說了,数学卷子是全市唯一一個上了140分的,她也获得了江汉市理科学科竞赛的最佳赛手,所以我們特别奖励辛盼盼同学两万块奖学金。有請這五位同学上来领奖。”
校长的话通過话筒的扩音震人肺腑。
“小弟,上去吧。”,祁辞兴奋的拉着盼盼的手臂就上了国旗下的领奖台。
盼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奖学金,但很肯定的是,這一定与蓝晚弋有关。
摄像师看着面无表情的盼盼便开完笑的說:“最中间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笑一下,你拿了两万块,其他人只有一万,怎么不高兴啊?”
盼盼依旧笑不出来,就是突然不会笑了。
摄像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按下快门。
“接下来是检讨時間,辛盼盼同学因为考试态度不端正,身为状元班的状元后备军沒有为全校学生做了個好的示范……”
盼盼接過话筒右手紧紧的捏着蓝晚弋给的检讨书,面如死灰的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们,声音很轻但却坚定的說:“我深感這种行为的恶劣,在此向全体师生道歉,希望校长允许我去16班,谢谢。”
祁辞听到盼盼的检讨后大惊失色,眉头紧锁,不解的想:16班是最差的班级,与状元班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盼盼简短的說完话后把话筒帝递還给校长,然后决绝地离开了扬帆广场。
扬帆广场的所有人都沒有预料到会有這种事情发生,全都震惊在原地,本来有点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盼盼知道這样对自己来說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16班的成绩差,可是自己暂时沒办法再看蓝晚弋,只能采取鸵鸟方案。
检讨過后是要到学校的荣誉走廊反省的,盼盼从来沒有来過那裡,只知道那裡放了很多优秀学子拿奖的照片,可是沒想到——
一整面墙都是蓝晚弋得奖的照片,全省英语竞赛一等奖,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奖……看着這一整面墙的蓝晚弋,盼盼有些失神,心裡酸涩无比,那個小姑娘多幸福啊,有這么优秀的蓝精灵等她长大。
“卧槽,蓝晚弋学长太牛逼了,這简直是六边形战士啊!”,追上来的祁辞看着一整面墙的奖项,忍不住爆粗口赞叹。又快速的走到盼盼身边疑惑的问:“小弟,你怎么突然想到16班了?校长让你到他行政楼办公室去。”
盼盼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失魂的绕過祁辞离开荣誉走廊。
留下的祁辞对着盼盼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又在荣誉墙四周扫了一眼,又忍不住爆粗口:“靠,原轶学长也好牛逼,這……這一面奖跟蓝晚弋的那一整面墙隔着一個過道遥相呼应啊!”
校长办公室中
“盼盼啊,怎么突然想要去16班啊?”,校长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盼盼。
“校长,我知道监控的事了。”,盼盼面无表情的淡淡說着,准备套校长嘴裡的话。
“啊?知道了?陈冕和陈冠学校是真的开除不了,他们的母亲是学校的老教师,而且他们关乎状元班和实验班在全市的形象,不能爆出来欺负同学的丑闻。我知道他们联结校外混混在数学考试的时候在樟树林拖住你,我私下也找他们了,严肃的批评了,包括陈冕已经扣除這次奖学金了,后延到后一位的时复,学校真的沒办法了。”,校长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所以我不想和陈冕在一個教室上课了。”,盼盼找到一個正当的理由离开状元班,于是便开始忽悠校长。
“那也不需要去最差的16班啊?”,校长看着面前這位倔强的小姑娘也是有些无奈。
“总比在状元班受到生命危险来的好,是吧?校长。”,盼盼唇角勾起一丝阴厉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反讽着校长。
校长被這冷笑惊出一身冷汗,沒想到看起来软弱的小姑娘冷笑起来就跟恐怖片裡的被鬼附身的洋娃娃一样,便边揩汗边缓和道:“那……行吧,你要想回状元班就到办公室裡說一下。”
“除非状元班裡沒有陈冕,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盼盼冷哼一声,不屑地說着,然后笔直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回到状元班裡的盼盼沒有丝毫停顿,便快速地收好书包准备离开。
“小弟,你真去啊?”,祁辞以为盼盼只是开玩笑的,沒想到连书包都收走了。
盼盼简短的点了一下头,便要离开状元班了。
“我靠,到底怎么了?我們都在這裡,你居然抛下我,许牧還有时复,我們答应了嗎?”,祁辞连忙拉住盼盼的胳膊,疑惑地问。
“手机上說,我先走了。”,盼盼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快要到第一节课了,再不走就要撞上蓝晚弋了。
祁辞无奈的点了头,轻轻地放开盼盼,然后紧紧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看盼盼等会儿发什么消息。
走出教室的盼盼低着头先是点开蓝晚弋联系人备注,深吸一口气后快速的改备注,改为“渣蓝”。
又打开手机联系人,快速地给楚听玄发了一個消息:楚听玄,十六班在教学楼第几层?
对方秒回消息。
楚听玄:第三层,我来接你。
盼盼又给祁哥編輯消息:祁哥,我数学考试被拖在樟树林裡都是陈冕和陈冠耍的诡计,校长无能沒有严肃处理他们,但是我受不了和他同处一個教室了,就這样。
祁哥看了盼盼的消息直接爆了句粗口:“靠”,又快速的把消息转发给时复和许牧,直接在教室裡问了句:“复哥,许牧,咱们要做点什么吧?”
时复直接在手机上发消息给祁哥,毕竟班上還有陈冕在呢。
时复:我下节课退出状元班,然后直接到16班去。
祁辞:我也是這么想的,我都恶心的想吐了。
祁辞朝时复竖了個大拇指,赞同地重重点了下头,又把目光转到许牧身上。许牧在写作业,沒注意到手机发了消息過来。
“许牧,看手机。”,祁辞小声地提醒着。
许牧停下了笔然后蒙圈的点开了手机,看到盼盼的消息,满脸复杂的抬头用口型问祁辞:“你们怎么做?”
祁辞同样用口型无声的回答:“看手机。”,然后又低头在键盘上打下几行字:退出状元班,跟小弟一块去16班,逼着学校做处罚。
许牧:好
盼盼一路都沒有碰到蓝晚弋,可能是故意绕過了蓝晚弋到艺术楼的必经之路吧。
“楚听玄。”,盼盼走到教学a楼后,小声地喊了下站在楼梯口处的楚听玄,然后淡淡地說了句:“谢谢。”
楚听玄沒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五個彩虹头的事,谢谢。”,盼盼又再一次道谢,毕竟自己那么多班不选偏偏要到最差的16班,有一個原因就是楚听玄在這個班,有恩必报。
“盼盼,不用谢我,這是蓝晚弋学长交代的,是他找了校内甚至校外的监控把那几個人的行踪推出来的,然后让我去报警,揭露他们之前做出的违法行为。”,楚听玄很平静的回答。
盼盼落寞的低了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声音微颤地轻声问:“他……他是调监控找到了你?”
“嗯,我旁边有個空位子,你先坐那裡,16班很吵,别理他们。”,楚听玄介绍着16班的情况,知道盼盼只是在這裡呆几天,迟早要回状元班的。
“嗯”,盼盼跟在楚听玄的身后走进16班裡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像一只华丽的小凤凰掉进鸡窝裡去了。
“哟,楚老大,女朋友啊?”,一個染着黄毛的社会大哥开玩笑的說,班上也乱起哄的一片嘈杂。
“张扬,想死直說。”,楚听玄沒有看他,便冷冷地說,又顺口和盼盼說:“他们就這样。”
盼盼也沒有特别反感,這种情况电视剧裡都讲過了,不過看样子楚听玄是16班的老大,社会黄毛都很害怕他,话一說出口,全班都安静了。
“楚听玄,你有题不会就问我,我接下来不出意外就待在16班了。”,盼盼把包放在桌肚裡,又拿出蓝晚弋给的错题笔记本放桌子上,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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