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张家 作者:山水画中游 其他 热门、、、、、、、、、、、 “因为需要的女子做账房,所以我們要求也不高,阿梨你的表现已经出乎我們的意料了,但是你毕竟沒有做過账房這一行,所以第一個月先跟在我后面学,等将账目都能理清的话,我也能放手了。”钱氏交代道。 “多谢兰姨指教!”白梨施了個礼。“你明天就来上工可行?也好早让我這老骨头歇歇。”钱氏笑着自嘲。又忽然想起来的道:“阿梨你家离长平街挺远的吧,我們在這院子裡给你安排了一间厢房,平日若是晚了可以歇在這裡,不然一大晚赶回去我們也不放心。不過,你也不要担心,肯定就先前一段時間要忙一些,等以后上手了只每天对一下前天的帐,再一個月统计一下盈亏就行了。” “是啊,阿梨,你别看我們這华锦坊挺大,但是账目并不复杂,等你熟了后,每天都可以回家的。”好像怕白梨因为不能每天回家,立刻就拒绝了一样,钱氏和小钱氏一個接着一個解释道。不過也不奇怪,如白梨這么大的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住,肯定会想家的。 “兰姨,梅姨,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我就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上工后就搬到這裡来住。”白梨回道,她可不是這個时代的女孩子,想当年,她不到十岁就一個人住在寄宿学校,不也坚持了下来,更何况几天就能回一次家,而且只是前几個月的時間,不,也许都不用一個月的時間,等她们看到她做的账,肯定就不会有那么多疑虑了。那么她就可以轻轻松松做回她的老本行了,哎呀,真不容易。 和大小钱氏告别后,白梨出了华锦坊的侧门,白杏在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她出来,她一下子迎過去,抱怨道:“你怎么這么慢,其他人早就出来了。” “早出来的都是被刷下的。”白梨慢悠悠的道。“這么說,你被录用啦?”白杏喜道。“那是必须的!”白梨自得,像她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被淘汰,哎呀,不能表现的太高兴,要淡定淡定。 “一個月二两银子呀,比我和娘加在一起做针线挣的還要多。”白杏捏着指头算到,“這样我們家一個月加起来就能挣……”“能挣多少呀?”白梨促狭的看着她,“反正能挣很多!”白杏索性也不算了。 “对,到时给你一份厚厚的陪嫁!”白梨笑着跑开。 姐妹二人高兴的回到家,却看到院门大开,走进院中,就听到隔壁的冯大娘的大嗓门,“你不知道,去的可快了,昨天下午說难受的,晚上就不行了,唉,他张叔和婶子不知会怎样伤心呢,何况老大又进了别家的门,好好的三個大儿子,现在只剩下一個了。” “可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不就跟剜心一样。”是韩氏的声音。白杏和白梨面面相觑,這是怎么了,哪家人去世了?她家在城裡认识的人并不多。姓张,又有三個儿子的,莫不是卖猪肉的张家。 “娘,我們回来了!”二人走进屋,心宽体胖的冯大娘這才起身,道:“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回家烧饭了,我是看你家经常在他家买猪肉,张家为人很不错,想着要告诉你一声,你去不去随礼,去的话下午我們一起去。” “多谢嫂子来告诉我,不然我這天天在家呆着,什么也不知道,街坊邻居的,我肯定会去的。”韩氏起身相送,“嫂子不坐会了?”冯大娘摆摆手,道:“我回了,下午吃過饭我過来喊你。” “娘,出了什么事,谁去了?”看到冯大娘出了院门,白梨问道。“唉!”韩氏叹了一口气,“是你张叔家的老二,好像叫张二柱的。我记得那孩子长得清清秀秀的,看起来挺斯文的,怎么說去就去了?” 白梨也见過這個张二哥,他们家的孩子都用排序起名的,张大就叫张一虎,张二叫张二柱,白梨最熟识的张三其实本名叫张三起,据說张三是一個老秀才给起的名,具体什么意思也沒人知道,不過大家习惯称他们张大张二张三。 因为张二的去世,白梨說起自己已经被华锦坊招为账房先生的事情也少了几分喜悦,虽然张二和他们家并不是太相熟,但毕竟一個未到二十岁的年轻生命的消逝,還是让人很是唏嘘,更何况张叔的为人很不错,白梨她们家刚到城裡的时候,因为银钱不够,每次买包馄饨的肉馅最多买個一二斤,张叔经常搭個猪骨头,或是一块猪血让给她们回来自己吃。事虽小,但雪中送炭的事不是谁都做的来的。 下午的时候,韩氏让白梨在家带白松和白桃,顺便收拾东西带到绣坊去,她已经知道了白梨這一段時間要住在华锦坊了,她虽然不太赞成,但是看到白梨一脸坚决的样子,也知道阻止不了,她一直知道這個二女儿平时虽嘻嘻哈哈好說话,但是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 不過,白梨不知道的是韩氏已经下定决心要在长平街附近买一座小院子了,连地点都想好了,就在二舅韩垚的那個巷子就好,反正自己家以后也不准备回村了,在城裡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只是家裡的银钱距离买房還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临近擦黑的时候,连白大富都回来了,韩氏和白杏竟然還沒有回来,又等了一会,韩氏她们才踏着月色回家。 “娘,怎么弄的這么晚?”白梨边盛饭边问道。 韩氏叹了口气,道:“我們去的时候,张家一团乱,连灵堂都沒有布置,棺材寿衣什么的也還沒有买,更不要說茶碗杯碟,炮竹纸钱了。” “怎么?他们家沒钱?要不我們借一些,老张哥人很不错。”白大富道。 “怎么沒钱,就是太有钱了!”韩氏瞪了白大富一眼,道:“他张叔眼圈都是青的,满脸皱纹,就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张婶自从张二去了之后,就一直昏睡着,沒有醒来,家裡家外的事只一個张三在操办。况且她张叔還有几個来裹乱的兄弟。” “兄弟不說来帮忙,還来裹什么乱?”白大富奇怪的问道。 “都是钱闹的!”韩氏又一叹,“张家的日子過得好,不仅有一個日日生钱的猪肉铺,還在西直街有一個杂货铺,后面還带着個小院子,在外面他们家還有二十多亩地,猪肉铺一直是张三在看着的,因为张二身体不如张三健壮,就让他管着杂货铺的买卖,本来說好等以后各自成亲之后,猪肉铺就分给张三,杂货铺分给张二,二十亩地老两口先管着,等他们百年之后再给兄弟两平分。” “他们家不是有三個儿子嗎?那张大呢?”白大富不解。“张大在去年的时候就入赘到他舅家去做上门女婿了,张嫂子娘家只有一個亲哥哥,一直膝下无子,直到四十多两口子才生下一個女儿,自然如珠如宝,只是女儿大了要嫁人,他们怎么舍得,况且又有一笔不少的家产,以后便宜外人還不如全给女儿呢,這才想起了招赘,只是肯做赘婿的又怕两口子百年之后慢待女儿,這才想到让自己的外甥张大做赘婿,他张叔年轻时家贫,是岳家的帮助才挣下這么一笔家业的,现在舅兄求到他面前来了,怎么也不能拒绝,只好牙一咬,让大儿入赘去了。”韩氏一口气說完,又接着道:“现在张二沒有成亲就去了,就更沒有孩子了,他张叔的兄弟们都想把孙子過继到张二膝下,說的好听,是让他身后能享受子孙供奉,其实還不是眼馋张家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