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上工(一) 作者:山水画中游 其他 热门、、、、、、、、、、、 “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白梨发现自从回来之后,白杏一直沒有說话,端着饭碗也是发呆的时候居多。 “呃……沒想什么呀,我吃饭呢,忙了一下午肚子好饿。”白杏掩饰般的吃了一口饭下去。 “大姐說谎,大姐的饭碗是满的,娘,大姐說谎了,爹,大姐說谎了,二姐……”白桃恨不得昭告天下白杏在說谎,“好啦,我們都听到了,你不必一個一個的通知了。”白梨笑着摸摸白桃的头,打断道。又看了白杏一眼,示意看吧,连白桃都知道你說谎了,還想骗我。 白杏瞪了白桃一眼,低声警告:“阿桃!”可惜白桃并不吃她那一套,立刻告状,“娘,大姐瞪我,她說谎還不让我說,不是好孩子。”又歪头想了一下,问白松:“大哥,你不是說知错能改,善……什么大耶?那大姐要不要认错?”一家人都被她逗笑了,连一直心神不宁的白杏也扯了扯嘴角。“是二姐告诉我的,說的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大爷。”白松一本正经的纠正,大家又笑起来。倒渐渐将白杏发呆的事给弄忘了。 “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晚上躺在炕上,白梨追问道。“沒事,我只是觉得……觉得张二哥太年轻了,走的太可惜了。”白梨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话,但是她也沒有继续追问,白杏的性格其实和她很像,真正不想說的话是很难从她嘴裡套出来的。况且韩氏并沒有异样,应该沒出什么事。 第二日一大早,白梨就起床了,草草的吃過早饭,拎起包袱就准备出门,白大富从厨房出来,接過她手中的包袱,道:“阿梨,我送你去!”“爹,不用了,你還要到木坊去上工呢!”白梨拒绝道。 “就让你爹送你去,让他看看那华锦坊是什么样,我們好放心。”韩氏也道。 “爹,娘我忘了跟你们說,兰姨,也就是蒋大夫的夫人钱婶子也在华锦坊,還有徐捕头的娘也在。”因为昨天张家的事,白梨忘了把這最重要的信息告诉家人了。 “你這丫头,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我們說一下,你钱婶子在那做什么?”韩氏埋怨道。 “反正不是东家就是掌柜的,我也不好细问,而且兰姨還說带我一段時間,你们就放心吧,沒事的。”白梨笑道。 “我本来還担心你這丫头哪会管账,别把人家的账目弄得乱七八糟就好了,现在可放心了,你兰姨若看你不行,将你打发回来,我看你羞不羞!”可能是知道钱氏在华锦坊管事,让韩氏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也有心情打趣白梨了。 白梨最不放心的反而是白杏,自从昨天从张家回来,她就老是走神,比如现在一家人都在送白梨,连白松和尚未懂事的白桃都拉着白梨的衣摆眼泪汪汪,一個喊,“二姐,你要早些回来看我們。”一個叫“二姐,你别去嘛。”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让白梨哭笑不得,而和白梨年龄最相近,平时感情也最好的白杏反而有些不在状态,這时候白梨可不敢和昨晚想的一样,沒有发生什么事了,毕竟即使伤感张二的死,也不可能這么长時間還沒有缓過来吧。 不過现在也沒時間细问了,等下次回来再說吧,但愿沒什么事。“爹,你怎么還要送我?”白梨出了院门,才发现白大富也跟在她身后,“我也要去上工,顺便到你那绣坊去看看。”白大富闷闷的道。什么顺便,刘记工坊根本就不在长平街的方向,不過白梨也沒有再拒绝,她知道不让白大富亲眼见见她上工的地方,他们是不会放心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古今皆是。 走了有小半個时辰,二人达到华锦坊店门前,他们来的早,正看到伙计看门,“爹,這是华锦坊的铺面,不過我从這個侧门进入,原来在华锦坊隔壁是一條小胡同,胡同口就是华锦坊的侧门,在长平街中间就能看到侧门,看起来也宽阔,并不狭仄,白梨上前敲了敲门,是昨天领着她进来的刘婶开了门,看到白梨,她胖胖的脸上浮起笑纹,道:“阿梨来了,怪早的,快进来,冻坏了吧?”刚刚二月初的早晨温度還是很低的,白梨对着白大富招了招手,道:“爹,你去上工吧,過几天有時間我会回家的。” “做不习惯就回来,家裡不差钱。”白大富急忙交代一声,看着院门关了,才转身往回走。 “那时你爹?不放心你,也对,要是我有一個你這么大的花骨朵一样的女儿,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做工。”刘婶颇为理解白大富的心情。 将白梨带到院子中,又经過一個夹道,进入了第二进的院子,裡面都是一间一间的厢房,在院子正中间种了几棵桂花树,過道两边還修了花圃,拐角处有一個抽水水井,清幽宁静,让人感觉心旷神怡,“這是给绣娘们住的院子,有的人家离得远,又想多做些活,晚上就在這歇息,绣坊不仅管饭,還提供灯烛,所以有近一半的绣娘都住在绣坊裡,不過一部分也是沒地方去了。”刘婶介绍道,說到最后叹了口气。 又指了廊檐最裡面的一间房,对白梨說,“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裡面我昨天就打扫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置办的,洗簌之物也是刚买的,你只要直接进去住就好了。”說着,刘婶推开了厢房的门,裡面大概有二十多平方面积,靠最裡面墙边摆了一张架子床,窗户下砌了炕,還配了一张炕几,上面摆了一個细颈花瓶,屋子中间是一张圆桌,上面摆了一套茶具,說实话,這间屋子比白梨在双井巷和白杏一起住的屋子不知好到哪儿去了,难道這华锦坊对员工都是這样好,“其他人都是两人住一间,屋子裡也只有床,沒有炕,你這间是最大的。”刘婶說道,白梨這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她竟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這是为什么?”白梨不解。“這是大小姐的意思。”刘婶解释道,大小姐,就是钱氏,昨天好像听刘婶這么称呼她的。 “刘婶,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個問題。”白梨试探的說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刘婶爽快道。“這间华锦坊的东家是兰姨和梅姨嗎?” “原来是這個,我以为你早知道呢,這间华锦坊是我們夫人,也就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母亲的陪嫁,夫人去世前,将這件华锦坊留给了大小姐和二小姐,不過因为二小姐家事繁忙,比不得大小姐清闲,所以一般都是大小姐在打理。”歇了口气,刘婶又道:“這事封城大部分人都知道的。” “我們家才搬到封城来几個月。”白梨有些不好意思,连老板和绣坊的关系都沒弄清楚,這可是职场大忌呀,好在古代的消息本就闭塞,所以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不過以后可千万要注意了,话說她怎么就沒想到跟周围的邻居打听打听呢,他们不少人世代居住在封城,像华锦坊這样大的商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老板是谁的,难道身体变小了,智商也跟着变低了,她的专业能力应该沒有减弱吧。 “你在這收拾一下,一会大小姐应该会来的,我還要上街买菜,准备午饭。”刘婶交代一声就出去了。 白梨也沒有什么可收拾的,只将几套换洗衣服叠起放到旁边的柜子上,锁好门,仍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