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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作者:說给月亮
“小姐,你是哭了嗎?”冰兰声音错愕。

  舜音回過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擦掉脸上的泪,轻轻摇了摇头,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沙子进了眼睛。”

  冰兰和萌兰不疑有他,给她倒了一杯茶。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萌兰观望着天色,愁道:“乌云把月亮遮住了,等会還能看到天狗食月么?”

  舜音站起身走到檐下,凭栏而望。

  楼下的街道寂静而清冷,夜风吹拂,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雨声滴答脆响,舜音却清楚等会這裡将会发生一场血战。

  “天狗开始吃月亮啦!”萌兰兴奋地跳了跳,指着天上的月亮。

  乌云飘远,月亮一角泛红,好像真的被天狗吃掉一块似的。

  冰兰抬头,被萌兰拉着去后面的窗户看月亮,那裡看得更清楚。

  街道光线黯淡下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刀剑相击声传来。

  舜音独自站在朱红的栏杆前,沒有看向天上的月亮,而是沉沉地盯着楼下胡同的拐角处。

  清冷的月光落在地面上,光亮逐渐黯淡,周遭越来越暗,一道暗影从拐角的地方跑了出来,

  萧从恕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底,舜音瞳孔微缩,眉宇间掠過阴霾。

  萧从恕身边的护卫已经所剩无几,都在拼命抵抗。

  萧从恕捂着左边胳膊,已经受了重伤,身后跟着不少刺客,一路追着他不放。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跑着,面上沒有太多惊慌,反而有丝笃定的游刃有余,好像跑到前面就会得救一样。

  舜音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一动都沒有动。

  萧从恕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他眉心渐渐拧了起来,他盯着面前的刺客,目光如炬,他知道刺客很快就会如上辈子一样一刀砍過来,不過他沒有闪躲,因为他知道瑶芸此刻就站在听风楼裡,很快就会来救他。

  出乎他意料的,這一次利刃沒有被突然射過来的箭打落,而是砍到了他的身上,钻心的疼。

  他有一瞬间的眩晕,脑子裡一片空白。

  瑶芸呢?

  瑶芸怎么沒有如上辈子一样突然出现救了他,是什么发生了改变……

  在刺客又一剑砍過来的时候,萧从恕才意识到這辈子真的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他晃了晃脑袋,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住刺客又刺過来的一剑,用力挣扎。

  他身上受的伤越来越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仿佛踩空一样不断往下坠,眼看着刺客又杀了過来,他蓦然想起上辈子舜音說的那句话——若有来生,你我不必再重逢。

  街道上弥漫着血腥气,萧从恕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整個人摇摇晃晃,被砍了一刀又一刀,身上的血窟窿不断流着血。

  舜音隔着雨幕望着,眼中浮现起水雾,却掐紧手心,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

  她想起了上辈子她回到长孙府的那一天,血流成河,周围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些都是她亲人的血。

  萧从恕摔在地上,身上全是血污,模样是从未有過的狼狈,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前来营救的护卫终于到了。

  萧从恕躺在地上,仿佛感知到什么一般,抬头望向了对面。

  隔着月光与长街,隔着一世的情仇,他和舜音的目光再次撞到了一起。

  她站在楼上的屋檐下,他躺在楼下的泥泞血泊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裙摆随风飞扬,眼中涌动着恨意,手指抓紧护栏,指尖微微泛白。

  四目相对,萧从恕全身一震,整個人如置冰窟。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双目染红,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在那裡的舜音,心跳如擂鼓。

  ——“那天是长孙家的小姐在那间房裡用饭。”

  ——“对,带着弓箭,好像刚去打猎回来。”

  上辈子听风楼老板的话,一字一句回响在他的脑海中,跟瑶芸上辈子在他新婚之夜說的话交相穿插。

  ——“那天夜裡是我救了你!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长孙舜音向来端庄稳重,怎么可能会去骑马打猎?”

  ——“我想告诉你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长孙舜音不让!她說她看上你了,不让我跟她抢,我寄人篱下,只能把真相藏在心裡,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大婚,心像滴血一样痛!”

  ——“不知道是谁在刚才的婚宴上给我下了媚药,我现在好难受……我知道了!一定是长孙舜音让人做的!她担心我再跟你有瓜葛,想毁了我的清白,把我嫁出去,彻底绝了我的后路!”

  ——“我好恨长孙舜音,如果不是她,今夜的大婚本该是属于我們的,萧哥,我会中媚药都是因为你,你不能弃我于不顾……求你帮帮我……”

  萧从恕头痛欲裂,耳鸣发晕,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前世還是在今生。

  不可能……這不可能!

  如果舜音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么他上辈子岂不是一切都错了!

  他的脑袋越来越晕,视线越来越模糊,额头上的鲜血蜿蜒而下,眼前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裡雨雾蒙蒙,已经沒有了舜音的身影。

  萧从恕晕了過去。

  舜音知道他死不了,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萧从恕刚才一直避开重点部位,应该沒有伤到要害,只是他這一身的伤恐怕少不了要遭一番罪。

  她带着冰兰和萌兰下了楼,冰兰和萌兰意犹未尽地說着刚才天狗食月的事。

  台阶上站着一名男子,身着华服,长身玉立,男子旁边站着一名护卫,手裡撑着伞,遮住了男子的面容。

  舜音沒有留意,走到台阶上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夜空漆黑,繁星闪烁,刚才的圆月已经变成了月牙,露出浅淡如弯钩的轮廓,隐隐约约透出绯色,像萦绕着血雾一样。

  夜风吹拂,树叶簌簌作响,桂花香漂在夜空中,暗香浮动。

  舜音嗅着花香,浅浅笑了一下。

  冰兰手裡提着一盏灯笼,萌兰拿着火折子把灯笼点亮。

  烛光照亮舜音凝脂般的侧脸,腮凝新荔,眼尾发红,如涂了淡淡的胭脂。

  月色笼罩在她周身,她微微垂着眸,眼睫纤长浓密,粉颊樱唇,端的是一位活色生香的月下美人。

  墨醉白侧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豆蔻少女,身上穿的衣裳却朴素无华。

  舜音手裡举着一把油纸伞,抬脚走下台阶,墨醉白顺势看着她清瘦的背影。

  天上的月亮只余下浅浅的弧度,夜色变得浓黑,舜音纤细的后颈却格外白皙,在灯笼的映衬下,莹莹润润,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直到她钻进马车,墨醉白才收回目光,淡淡垂下眸子。

  江非第一次看到他对一個女人感兴趣,立刻眼睛一亮,语气激动起来,“主子,您如果喜歡,属下去把人抓回来给您暖床。”

  墨醉白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怎么說你也是個四品官,怎么语气像個强抢民女的土匪似的?”

  江非嬉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您若是喜歡,属下做一次土匪也无妨。”

  墨醉白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语气莫测,“我一個宦官,何必作践人家小姑娘。”

  “您又不是真的宦官……”江非欲言又止,担心隔墙有耳,不敢多說,只道:“自古以来,有头有脸的宦官都有对食,更何况是您呢,您就算娶個十房、八房回来,陛下也会同意的,况且您身份尊贵,那些女子說不定巴不得爬到您床上呢!”

  “满口胡言。”墨醉白轻笑了一声,眸色却是冷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么,属下去把刚才那位姑娘绑回来,她如果识相好好伺候您,我以后就叫她一声夫人,她如果不识相,属下就……”江非想了半天,弱弱地說了一句,“……属下就逼着她识相。”

  墨醉白转着手裡的折扇,敲了一下江非的脑袋,抬步往前走。

  江非揉了揉脑袋,“主子,您到底喜不喜歡啊?”

  墨醉白头也不回扔下三個字,“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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