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像是对他的无形邀约。
可偏偏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出现了一种护食般的占有欲,她的眉心微蹙,盯着他看了半晌,非要得出個答案来。
兔子。
像一只凶残的小兔子,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也够折腾一阵。
顾行衍就這么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方才出声:“漂亮,很漂亮。”
屏住呼吸一瞬,难以形容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周溺不是沒想過会有這么一天,但她真的沒想到,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個,而這一天来的却這么快。
原来真的有人,在那么早就遇到了他。
委屈更甚,但她自觉沒有身份說些什么,只故作轻松地拿起桌子上的蜂蜜水,梗着性子问:
“那,她比我漂亮嗎?”
顾行衍笑了声:“和你一样漂亮。”
听到這個回答,周溺不由得攥紧了手裡的东西,小口抿了下热水:
“她,也会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漂漂亮亮的等你回家嗎?你也会给她花很多钱,也会对她像对我一样這么好嗎?”
想了想最近這段時間裡她的表现,顾行衍靠在桌子边上,想着要怎么带着几分认真回答她這些問題,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总觉得现在還不是解释清楚的时候,便干脆說了句:
“会。”
周溺深吸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将杯子裡的水喝完,脑袋困顿,她现在急需要冷静冷静,转身躺在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所以顾行衍的意思是,他现在除了她這裡,還有别的家,還有别人每天都在家裡等他。而且那個人很像自己,会打扮很漂亮,香喷喷的,可能也会抱着他撒娇,他也会那样宠着她。
周溺简直快要疯了,不知道是占有欲還是嫉妒心作祟,她心裡难受得要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往被子上蹭干净脸之后,故作淡定地抬头道:
“你快去洗澡吧,我想睡觉了,今天好累,還要我帮你热点牛奶嗎?”
她沒有吃醋和嫉妒的身份。
那她便把当下她该做的工作做好。
顾行衍对上她的视线,那裡面流淌着一汪清泉,沒有任何波澜,他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像刚刚那样强烈的情感,可都无功而返,他只好换下衣服去了浴室:
“不用了。”
水汽氤氲,洗過之后,等他从浴室出来,便看到周溺正趴在床上和什么人发着消息,周溺斟酌了一下用词,尽可能地将今天得到的情报以最简洁的形式表达给温言:
[我从来沒想過,有一天在我身上会上演替身文学,我今天才知道,对顾行衍来說我就是個替身,不知道是谁的替身。]
看不清她写了些什么,顾行衍只看到她說完這句话之后把脸埋进枕头裡,翻了個身,正巧撞进他的视线裡。
周溺伸手将灯关掉,黑暗之中他们两個总是一点即燃的,顾行衍将她圈进自己的臂膀与床间的方寸中,却沒有下一步的动作。
周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依旧能感觉到,他在吊着她,用极其暧昧的富有冲击性的视线描摹着她的轮廓,欲擒故纵的把戏。
沒有犹豫,周溺伸手抚上他的耳廓,摩挲一会儿后绕到他的脑后,将他按向自己,顾行衍低声笑了下,這才低下头来吻她。
或许是两個人都各有心事的原因,這一次由来得久,周溺的意识不断下坠,伸手想抓住什么,可作为支撑点的只有男人宽厚的脊背。
在最后的意识裡,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轻轻喘息,暧昧之下,周溺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她也会這样抱着他,和他做這些事嗎?
结束之后,顾行衍抱着她去清理了一下,期间两個人都沒說话,他感觉的到,多半是受到了刚刚那些問題的影响,怀裡的小丫头兴致不高。
屋子裡静悄悄的,他们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周溺额头上尚有未蒸发的汗,她蜷缩在男人怀裡,连同酒精的困顿袭来,意识不停地游离开来。
“顾行衍。”周溺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嗯。”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顾行衍依旧像往常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哄她入睡。
周溺强撑着困意,迷迷糊糊的,却觉得自己一定要跟他說明白一個問題:
“你会和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儿结婚嗎?”
感受到顾行衍的动作微微一顿,周溺却只听到一句:“应该会。”
顾行衍难得的沒有自信。
周溺从沒见過他這样,在她的心目中,顾行衍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对她来說,顾行衍每次出现都像是天神一样,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有三分把握,可他在這個問題上竟然会犹豫。
难道那個女孩儿不喜歡他嗎?他這样矜贵的人,也会有爱而不得的时候么?
可是,怎么会有人不喜歡顾行衍啊……
周溺不由得抱紧了他,似乎是想要安慰他,顾行衍感受到了這份情绪,忍不住有些想笑,這小兔子情绪换的可真快,刚刚還对他爱答不理的,這会儿怎么又凑過来。
周溺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展示出了自己的三分底线:
“那,像我們說好的那样,你要是哪天要和她结婚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到了那個时候,她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保证不会再来掺合他的生活。
這事儿多多少少也是影响了点儿周溺生活的积极性,一個月来她整天就是拍拍广告,偶尔出席下直播卖场,走走红毯什么的,倒也清闲,也是這两年来跟顾行衍待在一起最多的时候。
一直到了五月份,天气渐渐回暖,她才开始了柳冶新剧进组的行程,因为剧组在北城的西郊,御园在东边儿,来回跑实在是不划算,周溺和顾行衍商量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住酒店。
顾行衍那边津门的项目正式开工,免不了又是一大堆事要麻烦他,虽不是什么要亲自去做的,但终归還是這事儿霸占着顾行衍大部分的時間,有时候要熬到深夜才能回家。
這样一来,两個人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之又少了。
但周溺還是每天定时定点地给顾行衍打视频电话,可柳冶生□□玩儿,沒事做就喜歡叫着大家一起去嗨,弄得很晚,有时候周溺就不得不把打视频电话的時間推了又推。
有好几次,周溺都看到顾行衍累的快要阖上眼睛,却還是坚持陪她聊天,搞得她真的很心疼,就跟他說,要是忙的太晚的话,就别视频了罢,早点睡比什么都强。
两個人的联系就更少了。
這些顾行衍都暂且沒什么時間去对柳冶兴师问罪,重点是這天顾行衍给周溺打過电话去却是程菲菲接起来的时候,他终于還是忍无可忍了。
周溺病得也不算是突然,這两天正是她快来生理期的时候,但她也沒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沒跟剧组說,接了淋雨的戏份,结果那天是個阴天,风又大,周溺拍完這场戏之后果不其然就开始发烧。
還是程菲菲一直在酒店照顾她,顾行衍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溺才刚刚睡着,程菲菲就擅自接了电话,把她的情况都汇报了一下。
程菲菲這来来回回地跑,一直看到她醒過来把退烧药吃下去才放心,临走时還把手机放到了周溺一醒来就能够得着的地方,這才去跟剧组的人商量后续問題。
周溺身子骨本来就弱,要說因为個感冒就休息好几天倒也不至于,但明天還是可以修整一天的。
柳冶也沒想到会是這么個结果,顾老三還专门嘱咐過他要让他好好照顾自家丫头,结果把人照顾发烧了,這事儿整的,也不太好办,只說先休息着看,我們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
這事儿也就先這么說定了。
吃了退烧药之后,周溺因为鼻塞好一段時間沒睡着,就给顾行衍发了消息,结果他打了电话過来:
“很难受么?”
“還好。”周溺吸了吸鼻子:“有点头晕,喘不過气来。”
“吃過药了嗎?”
“嗯,刚刚菲菲姐给我拿了感冒药和退烧药,不過好像沒什么用,我還是不太舒服。”
顾行衍被气笑了:“当然沒用,吃了得睡一觉才行,生理期快到了怎么也不跟剧组說,嗯?非得把自己弄生病了才高兴。”
“好啦。”周溺撇了撇嘴:“我都這样了你還怪我……”
“赶紧睡觉。”顾行衍的语气裡有警告的意味:“把被子掖好。”
挂掉电话后,周溺喝了口水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塞进被子裡,退烧药也很快生了效,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到了几点,外头静悄悄的,周溺因为发烧导致口干舌燥醒了過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似乎已经降了下来,身上全是被捂出来的汗。
粘粘乎乎的,很难受,周溺有气无力地起身穿上拖鞋,正要往浴室走的时候忽然余光瞥见了什么,吓得腿往后缩,心脏都漏了一拍。
她看到阳台边儿的茶椅上,有一個人,穿了件藏蓝色衬衫,顾行衍正翘着腿坐在那儿,正百无聊赖地,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看着被吓得缩到床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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