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温言。”周溺难以置信道:“你這骰子有机关吧?”
再离谱也不能离谱到她亲手晃出来的三個骰子全是一吧!
被问到的人双手举高证明自己不干這伤天害理的事儿,表示出现這样的结果纯粹是自然選擇,一旁的卫谌多少带点儿私人恩怨,豪气地问:
“真心话還是大冒险?”
周溺盯着他看了半天,被看到不自在的卫谌扯了扯嘴角:“嫂子,你不是怕了吧?”
“我怕你啊?”周溺笑說:“想什么呢小屁孩儿,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是吧。”卫谌摸了摸下巴,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過了半晌才指了指桌子上早已经摆好的被灌得满满当当的酒杯說:
“這样,你把前几次欠的酒都喝了,怎么样?”
顾行衍闻言皱了下眉,碰了碰周溺的手背,视线却冷不丁地看向卫谌:
“找死?”
“喝就喝嘛。”倒看出来周溺今儿高兴,从桌子上随意拿了杯酒:
“今天大家都高兴,多喝两杯也沒事,反正有三哥在我也不会吃亏,是吧?”
說罢后也不管顾行衍是個什么反应,自顾自地清点起来:“上次欠了老沈两杯,上上次欠了罗哥三杯,小皮一杯,沒了吧?”
“沒了沒了。”
其实也不是真沒了,剩下的几個人一看顾行衍的脸黑的像别人欠了他几個亿不仅不還還以死相逼似的,也就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谁不知道顾家老三对這小姑娘上心得紧,捧在手裡生怕有個磕着碰着的,真是当成了心肝宝贝一般,见過這么两次下来,传闻中說的果真如此。
也不知道這周溺是耍了什么手段,能把顾行衍弄得团团转。
周溺才不知道這些人打量着她,心裡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将桌子上的酒一杯一杯喝下去,喝顶了足足六杯,一滴不剩,打了個嗝之后還像個沒事儿人一样攒合起局来:
“来啊,我喝完了,继续。”
顾行衍這人护短护得紧,一瞧這局势不对劲,便留意着周溺的杯子,果不其然又是她最小,敢情這小点数還认人,尽往周溺那儿钻。
周溺這边儿酒劲儿上了头,看谁都模模糊糊的,盯着自己的骰子看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是最小的,有点儿想撂摊子不干的冲动:
“怎么又是我啊?這次我选真心话。”
還是卫谌来问:“三哥身上让你最受不了的地方是哪儿?”
谁曾想,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還是别的什么,在听到這個問題的时候,周溺的小脸一红:
“這……”
“這說了的话,在晋江過不了审吧。”
卫谌:“……”
他也沒想到這话還能這么解读。
過了三轮都不是周溺,她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结果杯子一开還是她最小。
這次轮到温言来问,她看了眼顾行衍不着痕迹地搭在周溺腰间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在场的人裡,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在场的各位不由得唏嘘,温言這放水放的也忒明显了点儿,好歹收敛收敛脸上這幅恨不得把他们两個按在一起的表情。
有些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周溺左右张望了一下,這才微微张了张口:“沒有。”
场面更加沉寂,温言沒想到会得到這样的结果,有些尴尬,還是卫谌活络起了气氛,开始了下一局。
也不知道该說這骰子懂事還是怎么的,顾行衍摇到了最小数,而這一次,由周溺来问,周溺凑近了几分,像是刚刚才看清他的长相一样:
“顾行衍,我刚刚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這儿啊?”
顾行衍闻声点了支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吧,我选真心话。”
周溺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因为知道了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之后连夜搜索了真心话一百问,半天才想起来一個:
“你毕业之后,有沒有遇到過特别喜歡的女孩子?”
指尖一点猩红,顾行衍衔着那支烟,袅袅一缕,顷刻散去:
“严格来說沒有,喜歡的是上学时遇到的。”
听到這個回答,周溺愣住了,她沒想到顾行衍還有個学生时代的白月光,酒意也不由得散了几分,她忍不住问:
“是上学的时候就喜歡的人嗎?”
顾行衍的回答沒有丝毫犹豫:“是。”
周溺的眼眶有些酸涩,喉间哽咽着:“那,那你现在還喜歡她嗎?”
温言见情况不对,忍不住抬手叫停:“好了好了,周溺,只能问一個問題。”
“那就赶紧下一局。”周溺语气认真地伸手去摇骰子:
“我還要问顾行衍。”
顾行衍的视线始终落在周溺身上,他吸了口烟,回答了刚刚的那個問題:
“是,還喜歡。”
游戏也沒玩儿几局,周溺就昏昏沉沉地往顾行衍身上靠,后半段小姑娘就缩在沙发上睡觉,顾行衍也沒什么心思再玩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临走的时候,温言有些着急地戳了戳身边的卫谌,问道:“我真沒想到会這样。”
她那個問題问的,本意是好的,想撮合撮合他俩,谁知道会得到這样的结果。
“沒事。”卫谌安抚似的凑近了几分:“我看啊,他俩对這方面看的都比较开,不会有什么的,你放心。”
這边儿的顾行衍看周溺睡得香,也沒打搅她,替她从包裡拿出了口罩和墨镜帮她带上,便抱着她往外走,一直到了车裡,周溺才有一点点要醒的迹象。
顾行衍低头替她整理了下头发,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過了半晌,才盯着她手上的戒指出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她空落落的无名指上摩挲着。
几千個日日夜夜,一直在原地等。
這样是不是真的很蠢。
他想不出答案,也不想再去想。
顾行衍从小到大,遇到的许多都是求而不得,但他并不觉得,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耐心蛰伏,是什么丢人的事。
身边的人微微动了动,轻轻颤抖着,似乎在抽泣,顾行衍垂眸看了眼,看不清她是什么神色。
酒精的催促下,人的情绪总是格外敏感些。
顾行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却触及一片湿润,他微微蹙眉,问道:
“怎么哭了?”
周溺沒回答他,只是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有些别扭地坐起身子来,坚持不往他身上靠。
许是酒精的作用沒再那么强烈,周溺抬眸看了一眼,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却在他看過来即将要和她对视的时候,猛然转過头去,不再看他。
被冷落在一边的顾行衍:“……”
顾行衍一直都觉得,這小丫头的脾气有时候倔得很,這不,到了御园以后便自顾自地往屋子裡走,进门之后就要关门,把顾行衍给关在门外头。
最后還是他自己又开了指纹锁,周溺早已经上了楼,顾行衍无奈地笑了声,正打算下班的刘姨一见這阵仗被吓得不轻,忙问道:
“這是怎么了?”
顾行衍摇摇头:“不知道。”
刘姨看了眼楼上的方向,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多跟周小姐說两句,别板着個脸,两個人在一起别生隔夜的气。”
顾行衍应道:“嗯。”
“我去给你们两個弄点儿蜂蜜水。”刘姨放下手裡的包,往厨房裡走去:“瞧瞧你们两個身上的酒味儿,說了多少次不让你们喝酒,就是不听。”
“我弄吧。”顾行衍跟着进了厨房:“您不是還要去照顾叔叔么?”
“他好得很!不需要我照顾。”刘姨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们两個,你也别怪我多嘴,你比谁都清楚你们两個走到今天不容易,可千万别犯了糊涂。”
“我知道了。”
刘姨走后,顾行衍在楼下又坐了一会儿,只是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伸手碰了碰桌子上的蜂蜜水,已然变温了,這才端着杯子上楼去。
意外的是,周溺洗了個澡,呆呆地坐在床边,等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转头直直地看了過来。
周溺心裡莫名得有些委屈,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這么难過,更不明白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顾行衍朝她走過去,把手裡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舍得正眼看我了,嗯?”
周溺的眼眶微红,抬头看向他,灯光亮白,照得他的皮肤像清霜一般,她看不懂他的神色,只能看得清他立体冷峻的五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感。
她不太懂,像這样矜贵的人,在学生时代是不是也会痴痴地盯着自己喜歡的女生看:
“顾行衍。”
被叫到的人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你现在還在喜歡的那個人。”
周溺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声音问出這個問題的,只觉得喉间似乎乱作一团:
“她是不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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