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因为這两天太過于疲惫的缘故,周溺下午拍戏的时候状态很差,给谢昀和柳冶带来了一些麻烦,周溺趁着休息的时候让程菲菲帮忙去买了几杯咖啡,她亲自送過去向几位主演和导演道歉。
“沒事儿,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柳冶接過她手裡的纸杯,安慰似的說:
“今天把這條過了你就能回去休息了,這两天确实压力比较大,你回去以后好好睡一觉,明儿继续。”
柳冶为人处事周到细致,从不会为难在他手下的任何一個演员,他不仅仅是出于与周溺的私交,更是理解她最近行程太满而精神劲儿不足。
但柳冶也不算是個很好說话的主,工作上的事就是工作上的事,沒什么商量的余地,刚刚周溺的状态调整不過来的时候,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神色肃穆,身上有几分顾行衍工作时的影子,周溺心裡還是有些发怵的。
不過說是能休息,周溺還是叹了口气,一会儿她還有個红毯要走,马上就到時間了,這一次怎么也得把這個镜头完成。
好在最后一次发挥得不错,完成之后谢昀走過来,眼含笑意地告诉她:
“刚刚表现得不错。”
“沒有沒有,還是多亏了您带的好。”周溺把外套脱下来放在程菲菲手裡:
“刚刚那個情绪带动,要不是谢老师的话,我可能還真反应不過来呢,多谢谢老师了。”
很客套的态度。
谢昀微微怔了一下,似乎還有什么话要說,但意识到周溺的神色有些着急,应该是要赶時間,他還是将自己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說:
“周老师,改天能請您吃顿饭么?”
周溺犹豫了一下,確認般地问道:“是剧组裡的大家都要去嗎?”
“不是。”谢昀沒再多說,只给出了這样的一個回答。
周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說:“這段時間都是承谢老师照顾,我才能把這部剧完成,等杀青了之后還是由我来做东,請谢老师吃饭才行,哪能让谢老师破费。”
谢昀的眉心微动,周溺显然要变着法儿要把话题扯回来,而一旁的程菲菲也意识到现下的局面不太对劲,主动過来提醒道:
“小溺,快去换衣服,還要化妆呢,我們要迟到了。”
周溺闻言便对着谢昀微微颌首,又客套了几句之后才着急忙慌地去到化妆间,剧组裡的人都散了個差不多,周溺才穿好礼服画好妆,踩着高跟鞋大步迈向保姆车。
结果沒想到因为昨天下了一天的雨的缘故,周溺一個沒注意便脚下一滑,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儿摔在地上,還好她下意识地扶着车门,才沒摔個跟头。
“小溺!”程菲菲被吓了一跳:“沒事吧?”
很疼。
但应该沒伤到筋骨。
周溺的眼角忍不住落了一滴泪,沒来得及去看自己的脚,反倒是下意识地去问一旁的人:
“菲菲姐,快看看裙子沒弄脏吧?”
“姑奶奶。”程菲菲一边去搀扶她上车,一边還不忘捞着贵重的礼服:
“你不悠着点儿自己還想着裙子,疼不疼啊?”
“疼。”本来沒事,被她這么一问,周溺還真有点难過。
程菲菲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替她查看了一下脚腕的状况,外表看起来并沒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程菲菲伸手轻轻碰了下扭到的地方,问:
“這样疼嗎?”
周溺摇了摇头。
程菲菲微微用力,還沒等她问什么,周溺便猛的一缩:
“疼疼疼。”
差点儿被踢到的程菲菲:“……”
過了半晌,周溺還是拒绝了程菲菲說的去医院的提议,表示自己能行,但程菲菲還是去药店买了瓶药给她涂抹在扭伤的地方,周溺才感觉脚腕的痛感缓和了一些。
走红毯的时候,周溺每踩下去一步都是刺骨的痛,但還是露出了标准地营业性的微笑,一直撑到典礼结束,终究還是忍不住,程菲菲带着她去了医院。
周溺半躺在保姆车裡,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一時間有些微微分神,她還在想下午的时候那條ng了三次的镜头,過了半晌,才拿起手机刷刷微博。
她今晚的红毯状态上了热搜,评论区的风景也不太好,她随便看了两眼,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
[我真服气,害得黎野商务资源一個接着一個丢,自己就飘得连路都走不好了是吧?]
[话不能這么說,我看人家红光满面地高兴得很,前段時間她资源被抢是哪位大神替天行道的,能不能继续出来让周溺别那么嚣张啊?]
[黎野那样不是因为他自找的嗎?别什么事儿都栽到周溺身上,她今天一看就是身体不舒服,跟飘不飘有什么关系?]
[身体不舒服就是遭报应了呗,要不是她的话黎野至于這样嗎?他也沒做什么错事吧。]
[白芷也站出来锤他了,你们怎么就盯着周溺一個人?就欺负周溺沒后台呗。]
周溺沒太大意外,虽然說黎野已经很久沒出现在大众视野裡,但周溺总觉得黎野這個人不会安安心心待在家裡,甚至连份聲明都沒有发,任人宰割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這段時間網络上關於他的评论从一水的谴责再到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溺身上,周溺觉得,那背后少不了黎野的推动。
她不太担心自己的风评,等剧播出了之后一切都還会有转机,這些都在程菲菲的处理能力范围裡,所以周溺也不太在意這些评论,随便刷刷便也就過去了。倒是顾行衍那边的新闻更能引起周溺的注意。
新闻上說,顾老爷子已经清醒過来了。
回到酒店之后,周溺就给顾行衍打了個电话,询问了一下老爷子的状况,看着手机屏幕裡明显瘦了一圈的男人,她实在是心疼。
“医生說老爷子状况還算不错,只要他再多注意心态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顾行衍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說明,他身后是他在公司的办公室,已经是接近十一点,這么晚了他却還在工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顾行衍瞧她一眼,却觉得她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整個人蔫哒哒的沒什么活力,他的嗓音沙哑:
“怎么了?”
洗過澡以后,她的小脸很干净,嘴角耷拉着,像只沒吃饱的小兔子。
她趴在床上,歪着头盯着他看,空气中很寂静,像是時間凝固,铺满灰尘。
周溺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把下巴埋进被子裡,咕哝了一句:
“沒怎么,就是想你了。”
两個人分开已经半個多月了,除了每天能在手机屏幕裡遥遥相望以外,周溺能看到他的脸的途径只有通過报纸和新闻了。
比起碰的到摸的着的真人在身边,這样的方式让周溺感到很无力。
顾行衍现在在海城,和周溺隔了半個华国。
她从前明明可以忍受顾行衍不在身边几個月,甚至還自己一個人活得有滋有味,可自从两個人确定了关系以后,她愈发喜歡黏着他了。
顾行衍无奈地叹了声:“抱歉,我也很想见你。”
周溺眨了眨眼,问道:“海城有什么好玩儿的嗎?”
“不太清楚。”顾行衍的视线始终透過屏幕,落在她的脸上,柔声道:
“等忙完了這阵子,我让程安去查查,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地方,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我现在在拍的這部戏下周就杀青了。”周溺想到這個好消息之后,那么的笑了下:
“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不许借口工作忙不见我,我可是会闹的。”
顾行衍笑得畅然:“怎么闹?嗯?”
“我跑到你公司去,說我怀了你的孩子,到时候看你见不见我。”
周溺說這话的时候,态度无比得理直气壮,丝毫看不出她有什么心虚的地方。
顾行衍:“……”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過。”
沒再继续那個话题,周溺翻了個身,侧躺在床上,睫毛轻扇,在脸颊处投下一片阴影:
“下午拍戏ng了很多次,最近太累了一直沒找到状态,晚上去典礼崴了脚,回来的路上還看到網上一堆人骂我。”
回到酒店還是孤伶伶的一個人,只能隔着屏幕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天。别提有多心酸了。
但剩下的那句话她沒敢跟顾行衍說,毕竟她不知道在顾行衍那么忙的情况下還要听自己的抱怨這件事合不合适。
顾行衍沉默了一瞬,声调沉沉:“抱歉,点点。”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周溺连连摆手:“我就是想和你說一說……”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神色,忍不住问:
“我這样和你抱怨,你会不会嫌我烦?会不会影响你的心情?”
“点点。”顾行衍的态度很认真,他轻抬指尖敲了敲镜头,提醒她看着自己:
“我是你的男人,我很爱你,我希望我永远都可以是你的底气和后盾,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和我抱怨、发泄的权力,我愿意听你发牢骚,愿意听你說這些经历,知道了嗎?”
空气中寂静一瞬——
顾行衍很少說這样大段的话,周溺听完之后忍不住问:
“阿衍,我也很爱你,我也愿意听你說你的感受,那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底气嗎?”
虽然顾行衍很少和她說自己的烦恼,基本沒有听過他的抱怨,但只要他愿意說,周溺可以保证她一直在。
“你一直都是,从未改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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