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小姑娘闷红了脸,才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那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不高兴的,都要和我說哦,有關於我們两個的事也要和我說,知道了嗎?這是我作为女朋友的权利。”
手机裡传来一阵浅笑,嗓音很沉:
“嗯,女朋友的权利。”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顾行衍轻轻敲打在桌面上的指尖微顿,神情不由得肃穆起来。
那件事。
如果被她知道的话。
她会离开嗎?
過了半晌,盯着屏幕裡那双如皎洁明月般漂亮的眸子,顾行衍把這個想法抛之脑后,靠近了几分,柔声问道:
“所以,亲爱的周小姐,能和你的男朋友說說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嗎?”
周溺抿了下唇,低头看了看還敷着膏药的脚,鼻腔裡满是中草药的气息,不算难闻:
“今天为了赶红毯,小跑了两步,沒想到那地不平,就给崴了,不過沒事,医生說沒伤到筋骨,你别担心。”
顾行衍微微蹙眉:“让我看一下。”
周溺忍不住半开玩笑但:“你還会看病啊?我們家阿衍這么全能的嗎?”
這样揶揄着,但還是乖乖地翻转了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脚腕处拍了会儿,她瞧着屏幕裡的男人神色凝重如坐针毡,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有点肿,只要不走路就不是很疼。”
顾行衍叹了口气:“现在也沒办法抽身,明天我叫人去给你送点药,我会通知程菲菲让她把你最近的工作调整一下。”
說完這些后,他的唇瓣微张,却沒再发出什么声音,似乎是收回了什么话。
周溺看出他的犹豫,伸出三根手指举在额前,郑重其事地强调:
“我发誓,我肯定能把我自己照顾好的,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你放一百個心吧。”
顾行衍扯了扯嘴角,笑說:“我有說你是小孩子嗎?”
“反正你就有那個意思,你别不承认。”周溺撇撇嘴,小声嘀咕:
“今天只是個意外,這半個月我好着呢,偶尔水逆也是很正常的。”
“嗯,不過我承认。”顾行衍垂眸:“在我這儿,你永远都是個孩子。”
听到這话,周溺反而笑了笑:“其实也挺好的,当顾总家的孩子多幸福啊,吃穿不愁衣食无忧,還有顾总這么個完美得挑不出一丁点儿毛病的男人天天嘘寒问暖地照顾着,我一想到以后還有個小孩儿能得到顾总的垂爱,我都有点嫉妒。”
顾行衍轻挑下眉心:“哪有人嫉妒自己的孩子的,嗯?”
周溺一時間并沒有觉得這话有什么不对,倒接起了這话:
“怎么沒人啊?我就会嫉妒,本来你的爱就只给我一個人,有孩子的话你的心就得掰成两半,给我的关爱就少了一半。”
顾行衍的笑意更甚:“不会的,点点,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這裡都是最首要的。”
周溺显然不信這话:“话是這么說,真到了那时候就不是這样了,电影裡不都是那样的嗎?老婆在产房裡生孩子,男人只顾得看刚出生的孩子完全忘了老婆還在生死线上挣扎呢。”
“点点。”顾行衍浅笑着,语气裡有几分郑重:
“我答应你,你永远是第一位。”
他答应過她的事,从未有過做不到的。
周溺沉默了片刻,這才意识到這個话题好像讨论得为时過早,红着脸连连摆手,不敢看他的眼神:
“再說吧,现在說這個太早了。”
“早嗎?”
“嗯,早。”
“那等你觉得時間合适的时候,我們再详谈。”
“嗯。”
周溺低着头,沒什么精神,顾行衍捕捉到了她的疲惫,问道:“困了么?”
“有点儿。”周溺抿了下唇:“今天确实挺累的,明天還要早起。”
“那你先睡吧,乖。”
周溺愣了一下:“你還不睡嗎?”
她看了眼時間,已经十一点半了,可顾行衍還是坐在办公室裡,应该是還沒忙完,今天估摸着又要在休息室裡睡了。
顾行衍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安抚似的对她說:“看完這份文件就睡,今天的工作最好還是别拖到明天。”
“好吧。”周溺知道自己替他分担不了什么,只好嘱咐道:“那你记得洗個澡再睡,对了上你說你在休息室洗澡,热水不太行,你找人修了沒?”
顾行衍实话实說:“還沒。”
“你又用凉水洗澡。”周溺皱了下眉头:“要是生病了的话,现在我可顾不上你,最近工作真的很忙。”
“点点的心也要掰成两半么?”
不知怎的,周溺从他這句话裡听出了久违的醋意,忍不住笑:“哪有人嫉妒工作的啊?”
“我。”
“……”
挂电话之前,周溺還忍不住逗他,說要不是他還要工作,真想两個人一起熬個夜。
“說說看,怎么熬夜?”顾行衍饶有兴致地问。
周溺把摄像头微微放低,纤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她白嫩的锁骨上,嗓音软糯道:
“顾总,你要是能立刻赶回来陪我,我就给你看更多,好不好?”
顾行衍想必是赶不回来的,大半個华国的距离,就算他买最近的机票飞回来,估摸着也得吃闭门羹,周溺才不会眼巴巴地等他那么久呢。
可她也沒想到,顾行衍会說:“记在账上,等我回去给你。”
“……”
狗男人!
第二天一早,周溺就赶到剧组开始工作,中场休息的时候莫妮卡来了一趟,当时周溺沒得空,她就和程菲菲两個人坐在一块儿围观。
周溺這一上午拍的很快,因为脚疼的原因,她站不了太久,所以态度显得急了些,但好在拍出来的镜头效果不错,ng的次数不多,柳冶很满意,拍摄结束之后周溺就回到了休息室。
“莫妮卡?”周溺看到来人是谁后很惊喜:“你怎么来啦?”
“来给你送药的。”莫妮卡从包裡拿了個盒子出来,包装不算精致,她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
“顾总吩咐,让我去找城南的崔老爷子拿的,說是他自個儿研究拿中药熬的药膏,治疗扭伤特别管,你试试看。”
周溺看出她的情绪,一边接過盒子一边說:“你怎么這副表情,崔老爷子是不是不好相处?”
“就那样儿吧。”莫妮卡叹了口气:“甭提了,你擦一擦那個药,我看看有沒有效,沒有的话我還得去找他。”
周溺笑說:“什么药见效能這么快?”
“是那老头儿說的。”莫妮卡扶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神情严肃:
“他說擦了之后就能感觉很舒服。”
周溺挑了下眉,低头将膏药打开,敷在微微肿起的扭伤的部位,触感很热,要說效果可能也沒那么明显,舒服倒是挺舒服的,她打趣說莫妮卡不用去找崔老爷子理论了。
听她這么說,莫妮卡才真真松了口气,在一旁坐下之后,周溺问道:
“你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见你发朋友圈了,很忙嗎?”
莫妮卡愣了一下,犹豫片刻之后還是說了实话:“在忙新公司的事,得帮衬顾总把新公司坐下来,根基打牢之后的活儿才能不难做。”
新公司。
周溺倒是听顾行衍提過一嘴,卓远集团旗下的公司品牌不少,但今儿個莫妮卡這么一說,周溺才知道這個公司对顾行衍来說应该是挺重要的成分。
莫妮卡抿了下唇,透露道:“顾总這阵子也是在忙這件事,公司九月中旬就要上市,還有的忙呢。”
周溺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关心說:“卓远集团那边呢,顾老爷子生病应该算是大事,公司那边沒出什么事吧?”
“就算我不說,你应该也能猜到些。”
程菲菲递给她一杯咖啡,莫妮卡才继续道:
“虽說老爷子现在脱离了危险期,但身子肯定是大不如前了,這段時間還是得顾总的人亲自看着才行,有什么事才能及时通知顾总,况且顾行哲和顾行敏已经在琢磨老爷子的遗嘱了,他们总是借口着想照顾老爷子去试探他的态度,要我說啊,老爷子但凡還清醒着,就应该知道公司给了谁都不如给顾总。”
這些年来要不是顾行衍为了這一整個大家族沒日沒夜的打拼,哪儿能有他们這些人吃喝玩儿乐的资本。
周溺跟着顾行衍的這几年,也见识了他在商场中沉浮的不易,早知道会有把這些掰扯清楚的一天,周溺是打心底裡希望他的努力能有回报的。
可话說回来,顾行衍现在還沒完全掌控公司,就已经要带着一大家子的人赚钱,昨儿個看他发消息說自己准备睡觉的時間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周溺又不想叫他這样辛苦。
她是個很矛盾的人,一边想着不能让顾行衍辛苦這么些年的心血拱手让人,一边又想着让他能過的轻松一些。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超人,他也有血有肉会疼会累。
周溺只想让他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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