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周溺举起手裡的香槟杯，眼含笑意地朝前示意了一下，整個局在柳冶的团活儿下进行地相当顺利。
吃完饭后，她便站在阳台上盯着不远处的一颗星星出神，屋子裡的空调吹得人头疼，周溺偷偷跑出来吹吹风，胃裡的翻腾倒海才平静了几分。
周溺微微侧身，倚靠在栏杆处，在皎白月光的铺垫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顾行衍的消息：
［楚萧已经在法国安顿，谢家目前沒什么动静，我会派人盯着，你放心。］
［在做什么？］
周溺轻笑道：［今晚是杀青宴，刚刚喝了点酒，现在在阳台上吹风。］
顾行衍低头沉思，本想嘱咐她少喝一些，回去弄点醒酒汤，可他总觉得沒有实际行动的白话沒有意义，便给程菲菲发了條消息后又回過头来对她說：
［早点回家。］
周溺抿着唇，一時間有些惆怅，她很想见到顾行衍，很想很想，撒娇撒痴道：
［最近還有些宣传和广告要拍，好忙，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几乎只是几秒钟的時間，顾行衍就回了個电话過来：
“点点。”
周溺怔忡道：“你怎么打過来了，我以为你在忙。”
顾行衍颇觉无奈，忍不住笑說：“点点既然這么累了，我已经叫程菲菲给你推掉接下来的工作了，你看好不好？”
话是這么說，意想之中地，周溺连连摆手：
“不要，那是要付违约金的。”
“公司会帮你付。”
“我不要！”說着說着，周溺還真急了眼，语气裡带着几分娇嗔：
“你說好不干涉我的！怎么可以這样！”
“……”
周溺低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发发牢骚，又沒真的不想干，你不能擅自作主把我的工作推掉。”
“嗯。”顾行衍笑說：“知道了，点点還挺敬业。”
“你快去跟她說让她别那样做。”周溺皱了下眉：
“快点，她肯定不听我的。”
她都急成這個样子了，顾行衍還沒什么反应，反倒是一直盯着她笑。
又過了一会儿，她才反应過来顾行衍应该是在逗她，周溺抬起头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腹诽道：
“好啊顾行衍，你学坏了。”
他以前可从来沒在她面前开過玩笑，她抿了抿唇，第一次见這样的顾行衍，她的尾巴简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以后不许這么逗我。”
恶劣程度不亚于前些日子他撒谎說自己有個上学时期的白月光。
两個人又聊了一阵，過了半晌，一双男士皮鞋映入视野中，周溺抬头一瞧，连忙对着电话裡說了句：
“宝贝我待会儿回家给你打电话，现在有点事。”
来人是谢昀。
周溺微微颌首：“谢老师。”
谢昀完全沒表现出自己对刚刚那個敏感的称呼有任何介意，反倒是很绅士地问了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朋友打电话了？”
他听到了电话裡是男声，看到周溺打电话时的模样，也基本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沒有沒有。”周溺也沒多說什么，恰有礼貌地回问：
“谢老师也出来透气嗎？”
“嗯。”谢昀微微点头：“裡面太闷了，到外面来吹吹风，顺便和你說件事。”
但现在，好像也沒必要說了。
周溺了然道：“是我选的餐厅谢老师觉得不太合适嗎？”
“不是的，餐厅很好。”
“那就是，我擅自叫了柳导来让您不高兴了。”
周溺這事儿办的确实不太好，但她眼下也只有這么個办法了，三四個人出去吃饭，总不会有人說他们是在约会吧：
“這事儿是我不对，最近比较忙，可能沒有時間单独向您和柳导致谢，就想了這么個法子，真的很抱歉。”
谢昀微微笑了下，解释道：“沒关系的，我要說的就是，我個人這边加了些临时行程，可能沒办法应约了。”
沒想到說的是這件事，周溺反而一時間怔住：“啊，這样啊。”
谢昀看了她一会儿，从口袋裡掏出来一個小袋子，递给她：
“给。”
周溺下意识地接過，却沒打开看：“這是？”
“我女儿做的手工的小物件儿，說是带给剧组的哥哥姐姐们的礼物，這是给你的，她很喜歡你。”
谢昀說罢之后微微张口，始终沒能将剩下的话說出来，浅笑着将视线回落在周溺的脸上，月光衬得她的肤色极白，直到周溺說了句什么，他才回過神来：
“您刚刚說什么？”
“我是說。”周溺小心翼翼地问：“這個是剧组的大家都有的嗎？”
“嗯。”谢昀回应道：“都有的。”
周溺這才松了一口气，欣然收下那份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條手工编织的手链，她拿出来戴在手上，随即笑說：
“還請谢老师能代我向小千金问好，我很喜歡這份礼物。”
“周老师。”谢昀犹豫了片刻，還是问道：“我能冒昧问一下，您刚刚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么？”
周溺一惊，清了清嗓子，略微靠前：“呃，谢老师怎么這么說？”
“是刚刚你的手机有漏音，不過沒关系，我不会說出去的。”谢昀眉眼间带着笑意，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周溺很尴尬地說道：“谢老师，其实這也不能算是秘密，但我還沒做好公开的准备，還得請您帮我保密。”
谢昀微微颌首，转身接了個电话便离开了包间，似乎并沒有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影响到心情，周溺還在阳台上站着，往楼下看去，谢昀走到一辆车面前，敲了敲车窗，从车裡跑下来一個小女孩儿，应该是他的女儿。
谢昀手裡還拿着一包糖果，塞进小女孩的手裡，嘱咐道：
“晚上了，只许吃一颗，知道了嗎？今天有沒有乖乖吃药？”
“有，還是我自己吃的药呢。”
小姑娘摸了摸他的口袋，语气裡带着几分天真：“爸爸，我做的手链送给周溺姐姐了嗎？”
“嗯。”谢昀答复道：“她說很喜歡。”
“那她会来我們家裡嗎？她喜歡我嗎？会做我的新妈妈嗎？”小姑娘的眼神中充满了隐隐地期待：
“会嗎？”
谢昀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几分用力：“以后不许說這样的话了，周溺姐姐有男朋友，他们很幸福。”
小姑娘有些失落，低着脑袋不說话，转身跳上了车，谢昀长长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朝着楼上回望一眼，却沒看到任何人。
夜很寂静。
风吹過之后引得树叶漱漱作响。
他看着阳台的方向出神了几秒，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嫂子，我把后天中午的行程空下来了，陪你去参加那個饭局，怎么样？够不够仗义，比小沈那家伙靠谱多了，你也知道這几天刚杀青我有多忙，你可得多在三哥面前夸夸我。］
周溺刚一回到家，行李都還沒收拾，就看到柳冶发来的一大段话，她躺在沙发上說明了一下情况：
“饭局取消了，你忙你的去吧。”
柳冶不明所以：“为什么？”
“谢昀說他有事，不能赴约了。”
“为什么？”
“不知道，他說他加了几個临时行程，但是我感觉有别的原因。”
但周溺并不关心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随意扯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掉，坐直了身子给顾行衍打了個视频。
看着屏幕裡的人，周溺叹了口气：
“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我們還說生日的时候去云山泡温泉呢。”
眼看着下周就要到了九月底，两個人约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可顾行衍也一天比一天更忙。
“抱歉，点点，我保证，在你生日之前我会回北城。”
顾行衍的眸色很深，很难想象這個月以来小姑娘一個人在家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看不到她，心裡就不踏实，无奈他這裡实在是走不开，他已经半個月沒有睡過一顿好觉了，更别提从海城离开。
“好啦，不用說抱歉。”周溺抿了下唇：
“对了，我明天休息一上午，下午和菲菲姐去宠物店给我妈妈挑一只小狗，這件事早该提上议程的，一直沒有做，到时候還得你给我参考意见啊。”
顾行衍似乎有些为难：“我对宠物這方面不太懂，我帮你找個懂行的人和你一起去。”
“不用。”周溺說：“我觉得挑宠物這种东西還是得看眼缘吧，而且菲菲姐家裡养了两只猫一只狗，她应该也懂一点，不用麻烦你的人了。”
顾行衍笑說：“点点变独立了，越来越不需要我了。”
“那你生气嗎？”周溺笑着反问他。
“嗯？”顾行衍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生气？我现在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之后我們会在海城发展一段時間，点点，对我来說摒弃一切重新开始并沒有那么简单，我不能顾及你的時間会越来越多。”
周溺愣了一下：“之后要在海城发展嗎？”
“嗯。”顾行衍实话实說：“可能得留在這裡几年，之后看情况迁回北城，或许就不回去了。”
周溺不知道是什么情形让顾行衍做了這样的决定，但下意识地盘算着：
“海城那边的话，可能时尚资源比较丰富一点，正好這两年我想沉淀下来挑几個好的剧本，不再追求剧本数量了，倒是得利用时尚资源巩固热度，到海城也是一個比较好的選擇。”
“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到海城么？”顾行衍看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心裡很是歉仄。
“你說過，等忙完了這段時間就好好跟我解释。”周溺笑說：“我只要乖乖等你就好了，明天如果遇到有眼缘的，可能就是我和猫猫一起在家等你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行衍皱了下眉头：“想养猫，嗯？”
“我只是說看看嘛。”周溺停顿了一下，继续說：“它们就像小孩一样，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周溺倏而想到今晚在酒店楼下，谢昀蹲在地上看着女儿的温馨模样，忍不住问道：
“阿衍，你喜歡小孩子嗎？”
顾行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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