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顾行衍似乎是在认真思考這個問題,试图找到一個最优的答案。
问出這话的周溺似乎也颇觉羞涩,愣了几秒以后连连摆手:
“我就随便问问,现在說這個太早了,我的意思只是說,养猫和养小孩儿差不多,都是有成就感的那种幸福,沒别的意思。”
說完后她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应该很有趣。”顾行衍冷不丁地說了這样一句。
“啊?”周溺一時間沒反应過来:“什么很有趣?”
“要是我們有一個孩子的话。”顾行衍的指尖轻点桌面,一字一句落语道:
“应该会很有趣。”
“這,說這個太早了。”周溺的耳朵发着烧,虽然這话题是自己提起来的,但话說到這個份儿上,還是有点难以启齿。
“早嗎?”顾行衍反问着。
“早。”周溺笃定道:“太早了。”
顾行衍沒說话。
周溺连忙转移话题:“都十一点了,你還在忙嗎?”
“沒在忙了。”
“你就在公司睡嗎?花洒找人修好了嗎?”
“嗯,修好了,就在公司睡。”
“好吧,那我也准备睡了。”周溺看了眼還放在门口的行李箱,长叹一口气:
“還得收拾下行李。”
“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顾行衍盯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半晌以后才按响桌上的座机:“进来。”
程安推门而入,汇报道:“顾总,顾行哲已经到了海城,十点下的飞机,现在住在海城饭店,听我們的人說,他们约了明天在春和茶楼和知鸣集团的人见面。”
顾行衍皱了下眉头:“他一個人么?”
“還有顾卓身边的秘书,沈龙。”
“知道了。”
“顾总。”程安愣了一下,继续說:“年初的时候,我們撤下周小姐的资源给其他人的事,周小姐现在還不知道真相,好像還在时不时地催促程菲菲替她查這件事。”
顾行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這件事除了黎野有理由這么做以外,别人有必要做這种事嗎?”
“程菲菲确实是把责任推给了黎野,但是沒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周小姐還在纠结這件事。”程安犹豫了片刻,還是直白地說:
“周小姐她,還是觉得黎野這么做的理由不够充分,我怕万一黎野再跟她接触的话,這事儿恐怕会露馅儿。”
“到时候我会跟她解释。”顾行衍低头把手腕上的金属表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忙你自己的,這件事我有定夺。”
他心裡沒底。
来這世上二三十年,他鲜少刨析自己,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做過许多,但如此歉仄的情绪,独独在她面前无法言喻,還是头一遭。
周溺也沒想到,那天和李茹程菲菲去過猫舍犬舍之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回到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陌生人,是一位年近六旬的男人。
看着有些眼熟,但她想不出在哪裡见過。
直到那人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周溺也忍不住感到诧异。
他說,他叫顾卓,是顾行衍的父亲。
周溺拿好茶招待着,她看了眼放在角落裡的猫咪航空箱,裡面還时不时地传来猫叫,有些尴尬地說明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把它放到房间裡去。”
“沒事。”顾卓看起来非常有礼貌:“周小姐,喜歡猫啊?”
“呃,觉得它挺可爱的,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什么意思,图個伴儿。”周溺谨慎地回答着,总觉得来者不善。
顾行衍和自己這個父亲关系并不好,這下他们突然前来肯定不是为了和顾行衍重叙父子关系,更别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行衍现在不在北城。
他是冲着她来的。
顾卓打量着房间裡的东西,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杯子边缘:
“你,最近总是一個人在家嗎?”
“平时都是和顾行衍两個人住在御园的。”周溺笑說:
“但顾行衍已经很久沒回過家了,我拍完戏以后就自己一個人呆着,倒也清净。”
這话顾卓倒是沒怀疑,像他们那种在浮华声色裡呆得太久的人,清净两個字可是比登天還难:
“我今天来也是想问,周小姐知道我們家這個老三最近在哪儿嗎?”
周溺愣了一下,诧异道:“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嗎?我已经半個多月沒见過他了,還以为他在公司忙呢,您在公司沒见過他嗎?”
表现得很关切。
沒想到她会這么說,顾卓清了清嗓子:“我也确实有一段時間沒联系他了,我的人去找他也沒见到過,還以为他最近在家。”
沉默良久。
周溺琢磨了一下,忽然委屈起来:“我就知道是這样。”
顾卓:?
“叔叔,顾行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早恋過?”周溺眼裡闪着泪:
“他最近一定是去那個女人那裡呆着了,他不想要我了。”
“……”顾卓有些语塞:“他,他应该沒有早恋過,老三从小就规规矩矩的,是個靠谱的孩子,脚踏两條船這种事他——”
“您不用帮着他骗我,我都知道的。”周溺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說:
“他一声不吭的就走,当初承诺给我的分手费也沒有了,叔叔,您得替我做主啊。”
“這……”顾卓被她這么一弄,也不知道该說什么的好:“他应该不会的,你再等等?”
“他走了,這房子也不是我的名字,当初他承诺给我的钱,你们顾家得替他出。”周溺柔柔弱弱的,抹着眼泪控诉:
“你们顾家這么有钱,总不会赖我的分手费吧?”
顾卓沒想到周溺這丫头是這种人,以为他们两個人是有点感情的,不知道现实情况却是周溺仅仅是盯上了顾行衍的钱,更何况现在周溺要把這笔账算在整個顾家身上。
那他怎么能忍!
顾卓当下拍了拍腿就准备离开,周溺也不拦他,哭哒哒地抽泣道:
“顾叔叔,您不留下来吃饭嗎?我给你煮個泡面吃?”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有事。”顾卓临走還不忘记嘱咐:“有了顾行衍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這是我的名片。”
“行,到时候顾叔叔您一定要替我教训一下顾行衍。”周溺接過名片:“让他把分手费补给我,還有几套房子也转给我。”
顾卓一刻也不想多待,摆了摆手立刻转身离开,周溺還不忘喊道:
“顾叔叔路上慢点。”
等人彻底走了,周溺才把门锁上,一边把猫从航空箱裡抱出来,拿了根猫條给它吃,一边给顾行衍拨了個电话過去。
“嗯?怎么了?”顾行衍的嗓音慵懒,似乎是在小憩。
“喵——”周溺怀裡的小家伙一直不安分,吃不到东西就不停地叫,想必是奔波了一下午饿着肚子了。
听到听筒裡的猫叫,顾行衍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這猫掉毛么?”
“啊?”周溺倒還真沒注意,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衣服,好像也沒沾上多少,解释說:
“猫舍主人說不掉毛,我查了一下這個品种掉毛好像确实比较少,沒事的,我经常给它梳毛就行。”
“不许它上我們的床。”顾行衍厉声道。
周溺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腹诽道:“顾总领地意识這么强?”
“它会掉毛,会把床弄脏。”
“那我也经常掉头发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赶走?”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周溺把猫捧起来怎么看怎么喜歡:
“洗干净就不会脏的。”
“它的毛掉在床上的话。”顾行衍倒也不急着驳她,反倒是问:
“你還能不穿衣服就钻进被子裡睡觉么?”
“那你做完替我穿好衣服就行了。”
“周点点。”顾行衍自知說不過她,便威胁道:
“要是让我发现除了你以外有别的生物上過我們的床,我就把它扔出去。”
“好嘛好嘛,我不叫它进房间就好了。”周溺撇撇嘴:
“干嘛這么凶,要是以后有孩子了你也不让孩子上我們的床啊?”
“不让。”顾行衍对這件事很是坚持,似乎這是他的底线:
“小的时候会有月嫂照顾,大了的孩子就该自己睡。”
“你可别像你爸爸一样,连自己的孩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周溺嘀咕了這么一句。
顾行衍眯了眯眸子:“嗯?”
“忘记跟你說了,都怪你把话题扯开。”周溺把猫放下:
“见父母這一條可不在我的行程裡啊,我還沒准备好呢。”
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之后的顾行衍皱眉道:“顾卓去找你了?他跟你說什么了?”
“他就是想问为什么联系不到你。”周溺抿了下唇:
“态度倒是挺好的,也沒威胁我什么的,你放心吧。”
“不過话說回来。”周溺笑說:“你父亲還挺向着你的,我說你可能是出轨了不要我了,他還替你解释說你从小就是個靠谱的孩子呢。這话我可以信嗎?”
沒回答她,顾行衍忍不住笑:“我什么时候出轨了,嗯?”
“你出不出轨不重要了,反正我跟他說你如果不回来给我分手费我就找他要去。”周溺轻笑了声:
“顾总,你有给我准备分手费嗎?”
“說什么呢?”這傻丫头脑回路一阵一阵的,顾行衍笑着說:
“我們不会分手的,我从来沒想過這种事。”
“那太可惜了,顾总给的分手费一定很丰厚。”周溺翘着二郎腿逗他:
“既然沒办法分手的话,就麻烦顾总并到彩礼裡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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