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拜访吴府 作者:蝈蝈肚 第一卷 为下次閱讀方便請将《食色满园》 如果喜歡《食色满园》請 (最言情小說吧) 王氏這一向正愁着润泽的亲事该如何去說,张媒婆這一来,事情也就有了谱,王氏心裡自是欢喜,索性也不下地,去南边儿将這個好消息告诉老2媳妇。 张红玉正倚靠在窗边缝着一件草绿的小坎肩,笑着說是给秀娟娃儿缝的,她虽然养到了凤兰膝下,凤兰待她倒是好的,只是毕竟不是個亲生的,再好也比不過自個的娃儿,她眼看也六岁了,整日穿的還是美丽穿剩下的。 王氏见她近来缝缝补补忙個不停,忧心她的身子,便笑着劝她,“宝珠娃儿小时還不是沒衣裳穿?一件衣服穿個两三年哩。她们就差着一岁,美丽的衣裳也新着哩,给秀娟娃儿正好。” 张红玉摇头轻叹,說是自個也沒多少日子了,赶沒前能多给几個娃儿们做几件衣裳也是好的。 王氏鼻子一酸,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时半晌的說不出话儿来。 张红玉叹了一声儿,笑着让她看开些,岔开话题问方才院子裡来的谁,王氏這才想起這喜事,便笑呵呵跟她說了。 张红玉喜的放下了手边的活儿,說是县裡的姑娘娇嫩着呢,赶明儿让良东再去镇上采买些布料跟棉花,给润泽媳妇缝一床新被褥的。 王氏笑着說咋就成媳妇了?八字還沒一撇儿呐如今亲事還沒定下,吴家人对亲事倒上心着,托了媒婆来邀她前去,她也不知吴家是怎么個打算,具体订個什么时候的,還得等去一回再商量。 张红玉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王氏肩膀,“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這下好,润泽考了秀才,還娶上了县裡的媳妇。”她笑着笑着竟流了满脸的泪,“我真替嫂子高兴。” 王氏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拭,定定去瞧她,“我又咋能不知道你的想法,你這就是想起良东又乱想了不是?”她叹一口气,“成日就知道瞎操心,将来你若不在了,有我跟你哥,良东的亲事咱娘也不会不管” 张红玉咳了老半天,激动地拉住王氏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有你们在,我安心,只怕将来是瞧不上儿媳妇是啥模样的。” 王氏紧着去劝她,說魏大夫前些时候還說近来病情稳定着呢,将来总也能瞧上儿媳妇,兴许连孙子也是盼的上的,心裡却将铁富骂了一通。 傍晚陈铁贵下了晌,王氏便迫不及待将今個的事儿告诉他,又跟他商量着過些时候去县裡咋個安排。 陈铁贵原本打心眼裡就不大赞同這事儿,读书人屋裡扭扭捏捏的大小姐,還能比得上农家姑娘性子利索干脆?這会儿听王氏說這事怕是要成了,他便也沒多大欢喜,只說吴家恐怕也是個势利的,要真是宠着闺女,前头润泽沒中秀才时咋不见来? 王氏少不得又跟他争执一阵子,說是润泽瞧上眼了,对方屋裡又主动,這亲事无论如何也得订。 陈铁贵知道這事跟媳妇說不通,他的意思是,他一個大老粗也不会說些好听话儿,吴家老爷又是读书人,文绉绉的他可受不了,干脆就叫王氏自個去,省的到时三句话儿說不到一处去,牛头不对马嘴的。礼备上,再叙叙话儿的,能成便成,成不了了便作罢,周围四裡八方的村裡难道還寻不着一個像样的姑娘? 王氏瞅他一副不上心的模样便来气,心說儿子這回說亲是大事,他不去也好,省的說错了话儿生了岔子。 直至地裡的活儿忙過劲儿了,王氏才带了些钱儿去了县裡。她正午才从屋裡走,到了县裡也赶傍晚了,正赶上宝珠几個打烊。 王氏一见宝珠三姑,便迫不及待将润泽订亲的事說给她听,吴氏宝珠是知道的,却沒想到他们竟私下生了情愫,按她娘所說的,媒婆也是有备而来,专程寻了陈家去的,显然吴家事先也是知道润泽這么一号人的,這就让她有些恍然前些时候铺子裡出现的那妇人。 回屋吃了晚饭,笑嘻嘻跟王氏說起這么一回事儿,王氏当即也就明白了,直叹着气儿,說是亏得润泽争气,要不人家前些时候便知道了自家的底细,沒来提便是沒瞅上眼。 王氏一听宝珠见過那闺女,便笑着拍手:“那敢情好,咱们呢屋裡先把了关了那闺女长得真像媒婆說的那样好?品性咋样?宝珠快跟娘說說。” 偏宝珠笑的温和,故意說些不着调的去跟她娘使着绊子,急的王氏直瞪她。 宝珠扁着嘴儿,故意转過身去,“娘有了大儿媳就不待见我了也沒问我最近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王氏“扑哧”笑出声儿,“娘這不都是让你大哥亲事给急的?咋還能不管我娃儿?” 宝珠哼了一声儿,一抬下巴,“那将来新媳妇過了门,娘不准偏心” 王氏不迭点着头,呵呵笑的更畅快,不住嗔她:“人小鬼大,還知道吃娘的醋了?” 两人正說着,陈翠喜从外头端了几样水果进来,就挨着宝珠坐下,笑着用手去戳宝珠脸蛋,咧她一眼,“快跟你母亲說說,瞧你母亲都急成啥样儿了。” 宝珠捂着脸蛋直皱鼻子,這才调皮地站起身,原地模仿起吴氏那日說话走路的神态,直逗得王氏俩人笑的不停嘴儿。 积德听着外头热闹,也放下书本,就杵在厢房门口盯着宝珠瞧,等她表演完了,才重重哼出一声儿,“什么不好学,偏学那些個矫揉造作的姿态,我瞅着忒不顺眼一点儿也配不上表哥” “胡說”陈翠喜美美瞪他一眼,“你懂個啥,這才叫女儿家的秀气斯文” 积德被她娘說的脸一红,一掀帘子进了厢房。 王氏见宝珠学的那样像,心头便安了心,笑着說:“读书人屋裡的姑娘就是不一般。娘還真怕明個去了說不好体面话儿。” 宝珠笑笑,“怕啥,明個我跟着娘一块去” 王氏想想也好,宝珠是個机灵的,从小带出去也沒给大人添過麻烦,上哪家去得哪家欢喜,這回說亲是大事,有宝珠娃儿在跟前儿她反倒安心些。 头一回上女方屋裡去也是讲究的,礼既不能太重,也不能太過随意。第二日一大早宝珠便早早起了身,带着王氏到街上去采买,先去城东点心铺子买了两盒高价儿点心,又上布庄扯了四尺布,想想女娃儿家总爱戴個首饰的,便又去逛了首饰店,银镯子金耳环的她们可买不起,便只花了一百钱来儿买了個银戒指。 回屋合计一番,母女俩觉得這样的礼数也算周到了,就连陈翠喜也說着,以她屋的條件,头一回去就带上了首饰,這些礼只多不少,吴家人该也是满意的。 午饭過了,王氏郑重收拾打扮了一番,才提着礼,带着宝珠往吴家去,上回张媒婆留的帖子裡记的详细,吴家屋就在县城南边儿,比起宝珠三姑屋那两百来平的简陋小院,南边儿的独门独院要气派的多,一户人平均就占着半亩来地,光院墙便有二十来丈。 她们现在就站在吴府门口,巷子裡极为幽静,从外头往裡看,院子裡种满了葱葱郁郁的绿树,院墙瞅着有些时候了,抬头瞧去,院子头隐隐透出一角白瓦屋檐,屋子瞧着不算新,门环也有些锈,可脚下铺的青砖却顶结实。 王氏轻轻叩了叩门,不一会儿便有個中年妇人开了门,她穿着一身紫布襦裙,身量不高,整個人清瘦清瘦的,见了王氏两人,只吃惊地瞅了她们两個半晌,很快便回過神,有些不确定地打问:“该是陈家夫人吧?” 王氏点点头,“正是,嫂子便是吴夫人吧?” 吴李氏点点头,王氏两人心照不宣地齐齐朝对方露出笑来,“想不到妹子来的這样快,真是贵客,快先进屋坐”又朝院子轻声唤着:“张嫂,陈家屋裡来了客,快去书房叫老爷,准备些花茶。” 吴李氏带着王氏两人一路往内院去,宝珠便细细去瞧吴家的院子,发现院子虽然古旧,房间盖的也不多,却也是极为讲究的,青砖铺地,有瓦房,有小花园,有過厅,有长廊。一进吴府,便能闻见一股花草清香,和煦的阳光照进院子,晒的人暖洋洋的。 吴李氏专挑些树荫处带着她们走,笑着說屋裡就是树多些,一夏天裡极凉爽,宝珠沿路又去瞧,见树荫下摆放了三四個石头方桌,整個吴府给人一种优雅又恬静的感觉,她不禁在心裡赞了一句,吴家确实书香门第,打从进了院子,从心裡便透出一股舒适安逸。 吴李氏引着她们俩在正厅坐下,几乎与此同时的,吴老爷便从外头跨了进来,他年约四十五上下,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藏青色的儒袍,头上戴着方巾,脸上表情一丝不苟,王氏见了他,急忙拉着宝珠从椅子上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准备着說辞。 他朝王氏点点头,并不說话儿,直直走到上首坐下。 “妹子快坐,”吴李氏轻咳一声,笑着說,“孩儿這几日正忙着在屋裡绣花儿,知道妹子這一向要来,直說要给妹子绣一方帕子。” (最言情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