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县城创业 作者:蝈蝈肚 古代言情 良东轻拽拽宝珠,笑着瞧一眼外头,示意他们先出去,将灶房留给自個去做生意,宝珠這才反应,一转身朝魏思沛皱皱鼻子,一溜烟往阁楼裡跑。 魏思沛笑着跟上她,不知从何时起,原先那個成日跟在自個身后叫哥哥的白胖丫头浑然不觉间长成了大姑娘,今個也借题发挥,一板一眼地数落起自個儿了。 宝珠进了阁楼,也不关门,随意坐在躺椅上气呼呼瞧他,“方才說的话儿,你听进去沒有?” 魏思沛静静立在门前,迎着她质问的目光露出個笑,那笑容瞧在宝珠眼裡便不是個滋味儿,像极了长辈瞧着正在任性撒泼的孩子时,满眼含着包容与爱怜。 忍不住气恼道你笑啥?做了事儿還笑?” 他也不答,半晌,忽地上前几步,轻轻拉起她的手,神色认真地问宝珠可還记得那一回你二婶子发了病,咱们在河边說的话儿么?” 宝珠猛地愣住,回忆片刻方点点头,“都记得,我說,思沛哥将来做了郎中,要救更多的人。”顿了顿,叹道思沛哥說,将来要像魏伯一样为大家伙儿瞧病分文不取。” 其实宝珠心裡也,他虽沒顾上跟自個商量,一点儿也不顾念自個的想法,可他這一回在外头做的是善事,她嘴上虽不說,心头還是支持他的,也就是前些個害的她爹娘她们好一阵担心,才忍不住板起脸埋怨他。 這会儿冷不丁想起自個曾经說的话儿,脸便悄悄红了,扁嘴道总而言之,下一回一定要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儿,你在哪,屋裡人也安心。” 他定定瞧上宝珠半晌,眼裡闪過一丝动容,“好,都听宝珠的。” 宝珠不打算在這事儿上继续說道,歪着脑袋想了想,便问他這回,思沛哥有打算?” 他笑着刮一下宝珠鼻子,“這事儿早跟爹商量過了,就留在县裡做郎中,买铺面的钱儿不够,租上一间小铺面的钱儿总是有的。” 宝珠皱眉,想问些却终究沒开口,踌躇一番,便问他铺面每月要交着一笔不少的租金,還交着官税……” 他笑笑,宝珠心头担心的事儿,便說寻常老百姓看诊不收药钱儿,只收着一半诊费。若遇上富户,再去收药钱儿。” 宝珠上上下下瞧他,纳罕道思沛哥這样迂腐的人,竟還能生出這般想法,我只以为你同魏伯想得一样,分文不取,只收些老乡送来的粮食哩。” 魏思沛扑哧笑出声儿来,“谁說我迂腐?治病救人原本是好事儿,却也不能因着救人便叫吃不上饭,穿不上衣,养活不起家人。身为郎中,自個活的且那样狼狈辛酸,今后又去救更多的人?” 宝珠原先還担心他心头有顾虑,见他想的那样明白,心头忍不住高兴起来,撅起嘴打趣他,“开了医馆,就是個营生不赚钱儿行?我可沒你那样高的觉悟,生意要做,钱儿也要赚陈记快餐的价儿是再不能降啦,放眼全县,也就咱们陈记最实惠哩” 话音刚落,王福来已经大踏步上了二楼,隔了老远便笑着招呼一声,“思沛啦” 魏思沛笑着迎出去,“劳叔惦记了,前些個還亲自跑了一回。” 话說着,王福来已经上了阁楼,“见外啥?都是自家人了,你母亲担心着,舅還能干坐着不管?” 话毕,又问他近一向在县裡的打算,宝珠她娘走时交代過她小舅照应着思沛哥,便笑着让他们慢慢去聊,自個起身下楼去灶房干活儿。 赶八月底,天终于凉爽了些,医馆前些個也寻好了铺面,這几日正做着开业准备,地方就在城西一处僻静的小街巷内,宝珠抽空去瞧了一回,小巷子经营着几家小食肆与茶叶铺子,平日過往的路人不多,巷子前后是一片一片的居民区,铺面不大,好在是個两层楼的样式。 宝珠舅舅跟大头哥花了两三天将二楼打理出来,专为他做了個小隔断,一边儿安放個小榻,一张方桌并两张椅子,另一边儿的空地专门用来贮存草药。 一楼的药柜以及二楼存放草药的木柜木箱是他自個儿设计的,图纸就交给大头,他今年起已经能够独立上工,手艺越发好,得知思沛要开铺子,不消說,当日下工便去寻他,說是都是同村的,又跟宝珠结了亲,别去客气,有啥自個儿能帮的就,别去外头花那些個冤枉钱儿。 木头是宝珠爹专程从村裡收来的,价钱儿自然比在县裡买要实惠的多,除了大头每日来帮着干活,加之他自個又会做些木工活儿,连番下来,也只花了不到百文钱儿。 一连半個多月,宝珠爹跟她小舅带着大头整日在铺子做着木工活儿,良东跟宝珠招娣几個下了工也去铺子帮忙,一番忙碌下来,从药柜到桌椅柜台等一应摆设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铺子虽是两层,但因地处偏僻,租金却不高,一月只收着三百個钱儿,這些钱儿多是魏思沛今年来县裡做工攒下的钱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采购药材是個重头活儿,且不說名贵药材,各式各样常用的中药一块采购齐了可不是件容易事儿,杂七杂八算下来,非得几十两不可。 好在魏家這些年来积攒的草药足够多,赶开业前魏元专程运来了大部分,說是這些也只够他应付個寻常疾病,若遇上疑难杂症,该有的药材一样不能少,缺少的那部分药材只能自個去努力,一样一样补齐。 魏元過惯了乡下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愿留在县裡,又生怕他年纪小,自個又不在跟前儿,怕他沒個定性,临走前便郑重交代他,既然开了医馆,就要好生去经营,一個好的郎中,不但医术要精,医德更要高医者父母心,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不能一味地只赚钱儿,每一個来看诊的病人,但凡来了医馆,无论他出不出的起钱儿,都要想方设法去治好他,要做個仁医,切莫砸了自個招牌。 宝珠听了魏伯那通话儿,心头便不大舒服,想想做郎中的,又有哪一個不愿亲自治好病人?难不成眼睁睁瞧着一個能治好的病人,只因着铺子沒药材,便让他去了旁的铺子抓药?在思沛哥铺子裡好赖還能打個折,若去了外头,岂不是要花更多钱儿? 于是她便做了主,偷偷取了魏思沛的药单子,从手头攒的钱儿裡取了些银子,专程跟小舅和招娣一块到州府去了一回,除了几样极名贵的沒法子帮他,将各样缺少的药材几乎买了個齐。 他不愿用了宝珠的钱儿,王福来便跟润泽两個亲自去送,說是思沛是個懂事知理的,宝珠娃儿這样待他,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领上這個情。 這几日,断断续续的秋雨下個不停歇,眼见着晌午才晾上的苞谷,沒多大会儿外头又飘起了雨滴,气的王氏直叹老天儿不长眼。前些個還风和日丽的,偏等着收了苞谷便起了雨,连着几日来回折腾,任谁也要叨咕几句。 润生已经架起了牛车,场子在村东头,离屋裡還小半裡地,来回极不方便,王氏便从灶房取上几個苞谷面饼子,吴氏从屋裡探出一個头,“下這样大的雨,爹娘上哪去?” 王氏叹一声,“收苞谷去咧,你就屋呆着,午饭自個儿热。” 赶到场子时正赶上雨势渐大起来,三人脚不沾地忙了大半天儿,赶收完苞谷浑身上下已经湿了個透,随意啃几口饼子便往回赶。 眼瞧着雨越发大,想起才收获的苞谷若不及时晒干,放在屋裡不消一夜怕是要生了霉,王氏便沒心思儿,陈铁贵也虎着個脸儿,润生刚张了個嘴儿,一扭头瞅爹娘脸上都不大欢快,也只得悻悻闭了口,沉默地在前头赶着牛,几人一路无话儿,刚拐进了巷子,便瞅着一個人影像是在自個屋门前儿徘徊着。 王氏眼尖,老远瞧见那人像是赵家老三,脸色一变,捅了捅,“那不是赵家的?” 陈铁贵抬起下巴张望片刻,奇道立在咱屋门口做啥?” 王氏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說起来宝云送去這些么年了,两家也沒個来往,她今個倒来的奇” 话說着,牛车已经进了跟前儿,赵氏瞧见王氏两個,忙起身让一让,王氏冷着一张脸儿跳下牛车,假意瞧不见她,跟两個帮着润生往院子裡推。 赵氏眼巴巴跟着王氏进了院子,干巴巴开了口,“嫂子……” 王氏原本今個就满心窝火,想起赵家老三往常裡成日瞧着自個不顺眼,有时在村裡碰上了,大老远便领着宝云绕道走個老远,又想想宝云在村裡的风评,自個娃儿落在她手裡沒教养好,心头便不是個滋味儿,口裡說的话儿便好听不到哪去,“哟,赵家的,今個還稀了奇,怕是走门了吧?无不少字”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