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试探亲事 作者:蝈蝈肚 食色满园 姐妹相见,却生了间隙,宝珠心裡自有一股难言的痛楚,她走的极快,刚到了路口麦草垛子旁,便听见魏思沛跟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了来,“宝珠,等等——” 宝珠撅着嘴儿,满腹委屈,這会儿听见他出声儿不禁有些羞恼,她两世年龄加在一块足有三十三岁,一向自诩有能力跟宝云相处愉快,却沒料到今個却破了功,一时又有些气愤,想想自個儿,這些年为啥偏要对一個无理的孩子三番五次的忍让?就因为她是亲姐姐,還是自己活了两世就该大度些? 今個是第几回摔了她送的物件儿了?眼看着自己的心意被那样无情地践踏,难道她就不会伤心,不会难過么? 偏思沛哥方才一声也不吱,现在却寻了来,不愿让他瞧见自己的难堪,加快了步伐,连走带跑的往屋裡赶。她跑,魏思沛也跟在她后头跑,沒一会儿還是追了上来,他一手按住宝珠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儿,半晌,才神色担忧地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宝珠垂着眼儿不瞧他,闷闷地說:“方才走的快些,怕娘等的急了。” 魏思沛轻声叹口气,拉起她的手,稍稍低了头去瞧她脸色,“做什么跑的那样快,宝珠生气了么?” 宝珠摇着头,“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你快些回去陪着喜妹姐姐,她性子倔,瞧着你跟出来了必定更恼恨我。” 魏思沛攥紧了她的手,“今個是我的错,原也不该让你们闹起来,倒让宝珠受了委屈。” 宝珠一言不发地盯着脚下,半晌,才稍稍露了個笑,“不怪你是我不好,早就知道她的性子,何苦再生些闷气。” 魏思沛這才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儿,领着她慢慢往回走,“原也是喜妹這孩子太任性,有时对着我爹也能发上一通火,說来赵家对我跟爹倒一直颇为照顾,实在拿她沒辙。宝珠万万别放在心上。”稍稍迟疑了片刻,又接着說:“喜妹……当初被送走,也不是宝珠的過错。我知道你心裡存了内疚,婶子当初留了你。可這些年宝珠也尽了姐妹情分,旁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往后也不必再为往事自责,這担子原也不该你来担。” 宝珠一边迈着小步子一边儿默默听着他說,好容易有個人這样理解她,嘴上沒吭气,心裡還是十分受用的。 到了屋门口,才听他又问:“宝珠這回在屋裡呆几天?” 宝珠小声咳一下,清了清有些发哑的嗓子,“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约摸得過了十五才走。” 魏思沛笑笑,“那便好,今個才回来,早些回去陪你母亲,明個我再来瞧你,看看大半年沒练字儿,字儿退步了沒有。” 宝珠忍不住笑出声儿,催他快些回去。 他笑着松了手,“衣裳很好看,留着過年穿。” 傍晚,陈铁贵从县城裡回来了,王氏倒也不跟他置白天的气,迎上去问他:“咋样?” “哼,還能咋样”他从板车上卸下来几大包药材给王氏,“亏得我今個领着去了他三姑屋裡,要不這大過年的,书院裡头冷冷清清的,连一碗热饭也吃不上” “唉”王氏脸上泛起愁色,一拍大腿,往屋裡去了,絮絮叨叨說着:“這孩子,忒倔且看過了年的府试,若還沒中,非得拉他回来不可還能啥事都由得他胡来?大過年的也不给人省省心的,真是气死人喽” 宝珠端着菜进了堂屋,招呼她爹,“爹回来了” 陈铁贵哎了一声,难得的露了個笑,“今听你姑說了你今個回来,咋样,這大半年的,沒给你爹丢人吧?不少字” 王氏尖声呸他,“闺女還能给你丢人?說出去也不嫌寒碜人家翠喜成日将宝珠娃儿放在嘴边儿的夸,可比你大儿让人省心多了” 陈铁贵嘿嘿笑着迈进堂屋,“左右咱屋裡就你们娘俩是大王,我跟润泽润生三個都說不得话儿” 王氏扑哧笑出声来,饭时,一家四口又商量起今年過年的事儿来,王氏的意思,老院那边還按从前的礼数来,前些年陈刘氏一分钱儿,一分力都沒出,自家现如今虽宽裕了些,却也沒道理上赶着去现。 陈铁贵难得的沒有反对,他說起這以半年来为给老2媳妇买药,回回去老院拿钱儿时他娘那酸臭脸色也是一阵憋气,“要么咱屋现在有钱儿了,我咋就不愿再去找娘拿?像是咱们屋人花了那钱儿似地就那,今晨你们娘還不住怨我呢” 王氏咧他一眼,慢悠悠說,“一事归一事,前头說好的,老2媳妇放在咱屋裡养活,药钱儿你爹娘给出,噢,這话儿還能不做准?自個亲亲的娘,刮刺几句還受不住,想想前些年我受的气,那還不叫人活了?” 陈铁贵一时沒了理,只埋着头刨菜吃,宝珠便笑着去劝說他,“爹别错怪了娘,娘她不是那小气的人,给二婶子花钱儿,娘才不省着。只是跟奶奶置着气哩。” 王氏沒好气地咧丈夫一眼,又接着說:“娘家屋裡今年总要拿些好的带去,先不說咱们承了我娘多少情,我那几個兄弟,哪一個沒给咱屋裡出些力的?要我說,今年宝珠带来的米面给拿去,给几個侄子包几個红包,再给咱娘留些钱儿的。” 陈铁贵点着头,“是得多孝敬些,這些恩情不能忘了,以后還得慢慢還。” 往年,一到了年上,屋裡便愁云笼罩,一到年上少不得要花钱儿,置办年货要钱儿,走动亲戚要钱儿,既要讨老辈人欢心,也不能落了给小辈的礼,光招待客人的酒菜,就让王氏省不下心来。 可今年,因屋裡头宽裕了,整個年的氛围也就格外好,宝珠瞅着她娘明显高兴了许多,整日连眉梢也带着笑,她爹也比往年话儿多了许多,屋裡处处透着喜气,唯有她大哥沒回来,她娘偶尔惦记着骂上一通。 宝珠也跟着高兴,她从小便想让家人過上好日子,如今這個愿望已经达成了一小部分。怎么說,屋裡也渐渐缓和過来了,要是她再加把劲,将来把爹娘接到县裡去也不是沒可能的。 大年初一照旧是在陈家老院過的,陈刘氏的态度倒一反常态的亲热起来,因着前头商量好了,就按从前的礼数,去时王氏也只提了一篮子鸡蛋,割了五斤肉,也就是给下头娃儿们一人多给了十几文钱儿。 王氏心裡倒有些暗暗奇怪起来,心說她不是又惦记着几家凑钱儿盖房吧?不少字王氏心裡惦记着,脸上也就不大喜气,搜刮了一肚子话儿来推了婆婆。开玩笑,宝珠好容易赚了些钱儿,還能随随便便就盖房使?屋裡两個男娃儿,将来用钱儿的地方多着哩 直到饭后宝珠几個出了屋,陈刘氏才笑着跟王氏說起,宝珠六表叔,也就是陈刘氏老三兄弟的大儿,陈铁贵的表弟,按排行排着老六。 王氏心裡起了疑,按說,就算是堂兄堂弟的,每年也是到年根走动着一回,多是互相串個门子,拜個年,陈铁贵表兄弟几個,平日走动甚少,连過年也是不走动的,王氏对他倒也沒啥印象。 陈刘氏便說着,老六儿子今年也十三了,样貌攒劲着哩,人又勤快,算起来也是宝珠的表哥,让王氏两口子沒事了多走动走动的,王氏稍一琢磨,便琢磨出陈刘氏的心思来,撇着嘴儿,“他屋?前些年也沒怎的走动,将来怕也是走动不上的。” 陈刘氏被呛的一窒,瞧一眼陈铁贵,又說着:“就冲着老六一辈子勤勤恳恳,将来也少不了娃儿们的,前些個老六還亲自来打听了一回,我瞅着靠谱着呐赶明年先订上,等個三五年的再办了事儿。” 陈铁贵還沒开口,王氏便抢先說着:“這事就不劳烦娘操劳了,如今娃儿们都還小,不急。” 陈刘氏脸儿一沉,說的话也就不怎么中听,“话儿不兴說的太死,老六屋裡也是顶好的,若跟宝珠說上亲,也算不得高攀,如今也只是闲来提了提,我便打问一声儿,老六屋裡门风紧,家教严,若正经說上了,還不知人家肯不肯哩”陈刘氏哼了一声儿,“小小年纪不在屋呆着,见天儿上外头跑,将来不定成啥样儿呢” 王氏气的正要发作,陈铁贵先腾地站起来,“就冲他家那样儿,我們宝珠娃儿還不乐意嫁去呢等润泽年后要能中了秀才,我亲自给娃儿說一门好亲” 陈刘氏气的一拍桌子,也不管王氏受不受得住,口不择言起来,“要我說,那不规矩的娃儿嫁到哪家日子都好不了” 那声音直透過堂屋传到院子裡,宝珠正逗着秀娟玩儿,冷不丁听见陈刘氏发了火,也不知她說的谁,想想左右跟自個儿屋裡沒啥关系,便也不去操那個心。 不大会儿,王氏便从堂屋出来,冷着脸儿招呼润生,“领着你妹子回,准备准备,一会儿上你们姥姥家去” 回了屋,王氏還气的直抖,打发宝珠两個出去,才对陈铁贵說着,“宝珠娃儿的亲事,說啥也不能给她做了主” (发现今個掉了收藏,难道亲们不喜歡喜妹欺负宝云么?反思中……蝈蝈只想說,一部小說裡,难免有個反面女配的,何况宝云還不算是反面,她只是個霸道的孩子,想把喜歡的东西据为己有,却不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再来,宝珠的爱情总不能太一帆风顺了,還是要经历一些小小的波折。对于宝云,将来蝈蝈会给她安排個好亲事的。yy738155亲,嘿嘿,近来有些忙,可能双更不了,下個星期五左右看看能否双更?) 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