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姑嫂议计 作者:林月初 罗念安成功叫住了司马老爷,可当司马老爷停下来,她又不知說些什么好了。司马老爷看着她,叹了口气:“老大媳妇,你如今被人欺负成這样,還是被你自個亲戚欺负的,我若不出面,人家就该笑话我們司马家再无人能出头了。” 罗念安怔了一下,苦笑了一声对司马老爷道:“父亲,如今我已经与那边扯破脸了,以后再不与她们来往就是。何必再劳烦父亲跑一趟,他家的人,并不是那么讲理的人。父亲去了,万一反被气到,岂不是我的過错。祸是我闯的,請父亲让我自個处理吧。” 這哪裡是什么祸,這分明就是灾啊!司马老爷最终重叹一口气,回罗芷院去了。而司马茹,则小心翼翼的靠了過来问道:“大哥呢,你伤的這么重,他怎么不在?” 罗念安拉着她进了屋,自個仍躺在了床上道:“你大哥找大夫去了,你不必担心,這是小伤,我保证沒几天就好了。” 司马茹又问:“不是回门去了?怎么就……” 才說着,外头曲妈妈和凌雨回来了,她俩不但回来了,還跟着袁氏也来了。 凌雪进来通报后,罗念安马上躺回了床上,盖着被子又摸出一盒粉来,往自己脸上扑了一点,這才让袁氏进屋。司马茹在一旁看着,心中略微有了数,想必真沒那么重,大嫂這是装的。 袁氏一进来,就急切的走過来看罗念安的伤势。嘴裡直道:“可把人急坏了,你们一走,老太太就倒下了,如今家裡都乱成一团了。我把那两個死丫头关了禁闭,她们想来看你也不能了。你怎么样了,头昏不昏?” 罗念安憋出两滴眼泪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袁氏,缓缓的摇了摇头:“二舅妈,我……我实在是……呜……” 罗念安扭過脸去,捂着脸装哭。袁氏在一旁叹道:“大房那個最不是個东西了。偏老太太一直看不明白。這回我看老太太還向着她不?你也别难過,好好养着伤,大夫叫了沒有,要不要我叫你二舅舅拿帖子去請個好点的来?” 罗念安只哭不回话。凌霜忙在一旁回道:“大爷亲自請去了。” 袁氏這才安心了点。又道:“不是我說。你娘的那件事,也忒蹊跷了。我是個脑子不好使的,我那两個女儿倒是中用。今儿若不是她们俩說出来。我也沒想那么多。想想也是啊,那时候侯爷和老太太多疼大姑奶奶,怎么可能逼她往绝路上走。只不過为了這件事,只怕你二姐姐和三妹妹是彻底不入老太太的眼了,她是最忌讳别人提起你母亲的事的。所以我才把她两人关了禁闭,省得老太太好了,又来追究她俩的责任。” 罗念安明白了,這只怕是来跟自己求情的。秦氏最疼自己,若是安氏姊妹犯了事,只要自己出面求一求只怕就沒那么严重了。更何况這事還是为了给罗念安打抱不平引起的,所以說到底,只要罗念安一句话,安氏姊妹就不会被秦氏罚了。 “可是……我今天做了這事儿,以后我還哪裡有脸回侯府去?”罗念安掩面大哭起来:“都是我不好,害了二姐姐和三妹妹。” 袁氏忙道:“你這孩子說什么瞎话,老太太還能不让你进门嗎?” 凌霜倒是在一旁插嘴道:“即便那边的老太太不让奶奶出门,可舅太太您不是可以出门嗎?若是有什么麻烦,何苦要我們奶奶再過去,舅太太带着表姑娘们一起過来不就好了?” 袁氏见劝不动,但好歹還有條后路,便也只能讪讪的又宽慰了几句,這才告辞离开。 司马茹等袁氏一走,不由气恼的說道:“這一家可真沒一個好的,你都這样了,她们居然還只是想着自己?” 罗念安坐了起来,冷哼了一声:“我既出来了,就沒准备再回去。以往是碍着有层亲戚在,不走动沒法子。如今我已经嫁了人了,想再让我過去,沒那么容易了。” 司马茹不由问起今天的事情来,罗念安也沒瞒她,便把自己之前把卖产业的银子借给了侯府大房這一事告诉了司马茹,又把今天回门发生的事也說了出去。 司马茹一听气结:“怎么会有這样的亲戚,实在骇人听闻。我原以为你過的很好,才有多余的银子来接济我們。今日才知道你竟過的比我們還不如,真是难为你了。” 罗念安苦笑道:“她毕竟是长辈,我能对她怎么样?她做了那坏事,我又不敢揭发她,若是揭发了她,我那两個姐妹怎么办?二姐姐倒還好,已经定了人家,可我那三妹妹還沒個着落呢。” 司马茹听了想了想道:“你不肯声张,就是怕影响了她俩的前程?” 罗念安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模样。司马茹突然站起来道:“那你大可不必這般担心,今年是要大选的,你三妹妹是侯门之后,即便是庶女,也是能参选的。” 罗念安愣了愣:“這大选,不是有门槛限制的嗎?” 司马茹听了一怔,反问道:“你听谁說得?這大选自然是征集全国各地的良家女子,虽然大多都是官家女子,但也有不少是平民的。也不分嫡庶,也不分贵贱。只要跟甄选的公公拉好关系,将那画像画的再美一些,多塞点银子就成。只要能进宫参加大选,即便沒能留在宫裡,落选出来的女儿家,也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我看安三姑娘生的貌美,人又聪明,想必只要打点好這第一关,剩下的就好办的多了。她若能选中,你便是她的贵人,她若选不中,出来也能有大把人家来說亲。无论哪個结果,都是极好的。” 罗念安张着嘴都不知說什么好了,這跟她印象中的选秀不大一样啊?不過她再一想,现在又不是清朝,她知道的那些选秀的规矩可都是清朝的。再說這裡是個架空的时代,還有很多事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难怪侯府這样的人家,从沒担心過大选的事。原来不是每個当官的都要把女儿送去选秀啊! “那,這又要怎么打点?”罗念安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我暂且不知,但嫂嫂再等我两日,我必给你打听出来。嫂嫂還记得姚青青嗎?她是礼部侍郎之女,她父亲就是管這事儿的官员。我与她关系最好,明日我就去问她。” 罗念安想了半天,這才想起来這姚青青是谁,几年前她参加司马茹的生日派对,不对,是生辰宴时,這個姚青青也来了,而且這姚青青一开始還教训了她一顿,后来又跟着她和司马茹一起去练武场去了。当时還碰到了司马思,等等……姚青青当时就表现出了很喜歡司马思的样子,现在罗念安等于是抢了姚青青的初恋情人,她還肯帮自己么? 罗念安大窘,忙着抓司马茹的手道:“那姚姐姐如今怎么样了,当年我還记得她意气风发的教训我呢,她大你我一岁,如今說了人家沒?” 司马茹疑惑道:“怎么会大你我一岁,你不是比我還小两岁么?” 罗念安尴尬的把自個不知道怎么算年龄說了出来,還道自己其实比司马茹就小了几個月。司马茹听完笑道:“我原還以为你比我小了两岁,沒想到竟是一年生的。那姚姐姐如今已经定了亲,明年三月才出嫁。她家裡就她這么一個女儿,又是嫡女,自然宝贝的不行。她的婚事其实早早就定下了,只是被她家裡一拖再拖,才拖到现在。” 罗念安松了口气,這才放心了下来。已经定了亲了,那就不怕了。毕竟這個时候的女子,定了亲就不敢轻易退亲了,姚青青即便一天对司马思有点什么心思,定了亲就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司马思带着钱大夫回来的时候,司马茹已经离开了。司马思一脸紧张的盯着钱大夫给罗念安把脉,生怕呼吸大了大夫影响大夫,他甚至都憋着气不敢呼吸。 钱大夫站起来說了声:“沒有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之伤也够大奶奶受的,這搞不好,可是要留疤的。” 司马思闻言怒道:“要是留了疤,我定要把他们家都掀平了。” 罗念安忙冲司马思挤眼睛:“大爷,别說了。” 钱大夫开了药走后,司马思寸步不离的粘在罗念安的身边,转来转去问她要不要睡觉,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饭。罗念安哭笑不得拍了拍床边对他道:“你坐過来。” 司马思马上坐了過去,握着罗念安的手,竟一時間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 罗念安微微一笑对他道:“我不要紧,你别着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這伤真的不碍事。方才父亲来過,见我受伤想去侯府的,被我劝下了。你去看看父亲,宽慰宽慰他,莫让父亲寒了心。再替我转交一样东西给父亲,就說我如今伤着,這事儿沒法自個去做了,就得劳烦父亲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