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郑巧云来了 作者:林月初 罗念安交给司马思的,是詹氏的那张借條。罗念安一直沒有拿出借條去找詹氏,這是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再占着理,她先去找了詹氏,外头若是說了出来,最后会导致别人同情詹氏。但现在自己回门就受了伤,又不是自己出面,而是由公公出门。侯府即便想赖,为了脸面也不得不把這笔钱拿出来了。 司马老爷直到拿到那张借條,脸色這才好看很多。他之前病的快死了,多亏了老大媳妇才能活過来,如今为老大媳妇讨讨债,這么小点事儿,有什么做不来的? 不過当听司马思說不要声张,怕影响了侯府两位姑娘的声誉时,司马老爷不禁叹了口气道:“你這媳妇就是心太软,极易被人情世故拿捏。” 司马思想了想,沒把罗念安真实的一面說出来。這对他来說,是罗念安信任他,展示在他眼前的秘密。就算是他,也有秘密是家裡人不知道的。所以,她愿意把秘密展现给他,那他就把這当成两人间的秘密来看待。 很快,郑巧云便知道罗念安回门受伤的事儿了,隔了三天,郑家便直接下了帖子到司马家,罗念安当然不会拒绝郑巧云的請求,立刻就回贴請她上门了。 郑巧云到时,就见罗念安脑袋上包着纱布,病怏怏的坐在床上,看到自己来了,她還怯怯的笑了笑,叫了声:“郑姐姐。” 郑巧云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哭着坐到床边问罗念安:“疼不疼?” 罗念安摇了摇头。乖巧的道:“不疼了,今儿已经能睡着了。” 郑巧云那叫一個心疼啊,這妹纸自己不知道多稀罕,恨不得她能嫁到自己家去,时时刻刻和自己作伴。偏偏被司马思给拣了個便宜,如今嫁了過来,司马思又不好好看着她,還让她受了永安侯府的气。 “外头都知道你与外祖家并沒那么和气,他怎么就不知道多派些人跟着你,這回又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肯說也沒关系。我自会去侯府打听。你那二姐姐一定会說。你是想我从别人嘴裡听来這事,還是你自己交代了?” 罗念安知道郑巧云這打抱不平的性格,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道:“不是我不說,只是那边還有两個姑娘沒有出嫁。這事传了出去。外头還不知道怎么看我那两個姐妹。她们是无辜的。何必连累到她们。女子本就不易。還是等她们都有了好出路再說吧。再說我家老爷已经替我上门去了,大爷也放下了自個的事,每日跟着老爷一道。我心裡已经過意不去了。为着我一個人的事,已经害两個人替我奔走了。你這样的性子,难保又要替我打抱不平,我又怎么好再让你也掺合进去?” 郑巧云气得直跺脚:“你呀你,都嫁了人了,性子還是這般软和,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儿。人家都欺负的你成這样了,你還替人家着想?什么时候你能替自己着想一回,莫再时时刻刻把人家的事摆在第一位了。” “說得沒错,我也是這么觉得。”门外突然传来司马茹的声音,屋裡两人都往门口看去,果然司马茹扶着**就进来了。 “巧云,你来了。”司马茹冲郑巧云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她大嫂:“嫂嫂,药熬好了,快吃药吧。” 罗念安一听脸就垮了下来,這些天司马茹天天亲自熬药,不肯假以他人之手。罗念安那叫一個痛苦啊,要是自個的丫鬟拿了药来,她吃不吃都无所谓,反正她用灵泉水洗過伤口之后,伤口已经愈合了。偏偏司马茹每日都亲自拿药来,看着罗念安喝了這才离开。 “能不吃么?”罗念安有点想哭。 “不能!” “不能!” 两人同时叫道,罗念安更想哭了。 沒辙,罗念安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药喝了下去。她穿来這世界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吃药。之前她从来沒病沒痛,压根就沒喝過药。中药真的难喝,若是只有苦味也就罢了,罗念安只当药是咖啡,灌进去就算了。偏偏中药裡不止苦味,還有酸味,另外還带着一股难闻的药腥味。每次罗念安喝完,胃裡就翻腾的厉害。她是下定决心了,以后再出什么招,都不能出這种昏招了。 郑巧云在司马家待了半天才走,中午司马茹和罗念安留她吃饭,她都不肯,急急忙忙上了马车就走了。司马茹不敢打扰罗念安休息,早早的便回自個院裡去了。罗念安這边终于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听曲妈妈回报家裡的事。 “侍卫那边先做了一批制服出来,如今已经穿上了。我让下人们日夜开工加紧再做第二批,做完了再做自個的衣裳。侯府那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昨日又来了帖子,說是想上门看看奶奶,奶奶看要不要答应她们?” 罗念安想了想道:“暂时让她们别来,也别回绝的太硬气,好生宽慰她们,别让她们着急,就說我的伤并无大碍,只是不能见风待客。等我伤好了,会接她们来家裡小住一段日子。” 曲妈妈点头称是后又道:“绿萼来了信,說是铺子裡有事要回报,姑娘看要不要见见,還是让她自個拿主意?” 罗念安想了想道:“今晚你派人去接她過来,只是别给人看见。留她住一晚,明日再送她回去。” 曲妈妈领了命下去,沒過多久司马思就回来了。這几日因为罗念安伤着了,他不敢和罗念安同睡,生怕碰着罗念安的伤口,所以每日除了去侯府要债,就是赖在罗念安的跟前,直到夜了才回书房去休息。 “今日可好些了?”司马思进门就先来看了罗念安的伤,直到罗念安說已经不痛了,他這才去换了衣服,又再次转了回来。 “那边怎么样了?”罗念安颇有点期待的问道,她早就想把這笔银子拿回来了,可是一直苦于沒有机会。如今她嫁来了司马家,有两個男人为她出面,想必一定机会很大。 “還能怎么样?简直无耻至极!与他们說起借條,他们就顾左右而言他,拼命的把老太太還沒大好拿出来做借口。說什么后宅之事女人管着,他们男人不便插手。话裡话外都在嘲笑我和父亲,說我們做的事都是女人做的。”司马思說起這事儿就生气,一拳捶到自己的腿上。“你以前也不知是怎么在他们家活下来的,這一家人如此无赖,可以想象你過的是什么日子。” 罗念安心中稍微有些失望,但也马上恢复了過来。她就知道沒有那么简单,她已经习惯了。 “你别生气,何苦为别人的過错来折磨自己?你看我,我就好好的。若是要不回来,咱们从长计议,你听我說,礼部尚书家的姚青青,你還记得么?” 司马思愣了愣,问道:“礼部尚书家就一個闺女,自然记得,只是你提她做什么?” 罗念安轻笑道:“還不是为了拿回那笔银子?如今我无非是沒有造大声势,外头的舆论沒有那么大,侯府有恃无恐,才不会那么轻易答应還钱。而我這么做,也是为了我那两個姐妹,她们何其无辜?我想着,我那表妹生的不错,人也聪明,偏偏我那二舅妈是小家小户裡出来的,不善应酬。表妹如今還沒找着好人家,无非就是宣传不够。大姑娘出過一個主意,說是替表妹报名大选,又說那姚大人管着大选报名之事。我想請姚姑娘上门,替我表妹說合說合。” 司马思微微皱眉道:“只怕不妥,這姚姑娘……” 罗念安明白,只怕司马思早知道姚青青的心思了,她抿嘴一笑道:“我当我真不知道?第一次去将军府时,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人家现在已经定了亲,与你妹妹又是手帕交,上门来也不会有什么闲言闲语。我与你說這话,只是我和你妹妹都沒法子和宫裡的公公搭上线,为着我表妹,還求你去给公公打点打点。其他的,我們自有分寸。” 司马思闻言這才笑道:“這算什么大事儿,你既然要求了,我自会替你办妥,况且我自個也得打点一番,正好一起办了。” 罗念安忙叫了凌霜进来,从她的箱笼裡,取了三百银子出来。 “這三百若是不够,你再回来同我說,银子都是小事,只要能把我表妹送进宫裡去,多少钱都好办。” 司马思看着银票,眉头却皱了皱道:“你们這般替她打点,她可知道?這宫裡非同外边,进去了,就沒什么机会再出来了。你可问過她的意思,她若是不愿进宫,你這般替她打点,岂不是弄巧成拙?” 罗念安抿嘴笑道:“你不用怕,表妹的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了。她在家裡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能成为人上人,只怕她才能吐這一口恶气。” 司马思這才接了银子答应了這件事。 当晚曲妈妈接了绿萼进来,绿萼看到罗念安的伤,又是一阵哭,罗念安好容易劝得她停了下来,這才问起铺子裡的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