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我是外人嗎 作者:林月初 正文 罗念安捂着头一阵头痛啊,自己小姑子什么时候有了說快板的天赋,她怎么一直沒发现。這一溜麻利的說下来,气都不带喘一下,說完了脸都沒憋红,嗯,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让司马茹去广聚德唱快板啊? 不行不行,這楼歪远了。罗念安自己把思路拉了回来,看着司马茹冷静道:“冲动是魔鬼,你现在這么激动,是想学他们两個?” 司马茹愣了一下,看了看罗念安的脸色,发现嫂嫂脸色不大好看,自己赶紧反省了一下,然后猛摇头:“沒有,我沒有。” 有那么一刻,司马茹真以为,嫂嫂是她长辈,而不是平辈了。 罗念安对她道:“你先回院,时姑娘安排了在你那裡,你先跟她认识一下。待会她家会有人来送她平时所用之物,你要负责找好理由不让她家人看到她的光头。时昌那边……若是劝不动,就不必再劝了。光从他做的事就能看得出来,這人沒什么脑子,做事不考虑后果。這样的人,我劝多了是自找麻烦。” 哎,真糟心,司马茹一走,罗念安便心想,要不是因为這祸是司马茹闹出来的,她也不会這么累了。不对,這事根本就跟司马茹沒关系,司马茹从头到尾都是個受害者,要說始作俑者,应当是那個救人不得,恼羞成怒就去纠缠时昌的乔公子。 “今儿是谁跟着大姑娘的,叫来见我。”罗念安吩咐了一句,转身进了花厅坐下,正巧也是午饭時間了,阿曲送了午饭過来,罗念安吃了两口,明决和那两個侍卫就来在了楼外。 “先等着,我吃完了再說。”罗念安心中有火气,若不是這些人沒跟牢,也不会有今天這么多事了。所以她准备自己先吃饱了再說,晾他们一晾。 待吃了午饭,人才被带了进来。明决一进来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沒有跟好姑娘,請奶奶责罚。” 罗念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了句:“起来,沒人要罚你。” 明决還就真站起来了,后头的两個侍卫看了直冒冷汗,主子叫起来你就真起来了?你也不知道多跪一会儿消消主子的怒气? 明决是罗念安空间认了主的人,自然能明白的感受到她的主子心裡到底是真叫她起来還是說的反话,可這些两個侍卫却不知道,他们只得自己上前,一左一右也跪了下来,請罗念安责罚。 罗念安毫不客气道:“你们自然当罚,明决沒有功夫,后来又换乘了驴,追不上姑娘,她也情有可原。可你们都是府上的侍卫,身上有着功夫,又骑着马,怎么会让這种事情发生。還有那乔公子,怎么只问到了名字,不知道全名?這人住在哪裡,家裡是做什么,你们只怕现在都一问三不知吧?” 侍卫還真都忽略了這個乔公子,听罗念安這么一說,钱五這才想起,自己每次问起,那乔公子都推脱不肯說,最后只问道了個姓氏。他忙开口道:“是属下之责,那乔公子为人谦虚,无论我怎么询问,他都不肯回答,說是让姑娘不必答谢,他也沒做什么。” 罗念安冷笑一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们真是活回去了,当久了侍卫,连這点警醒都沒有了嗎?我且问你,姑娘当时坠马,他人在哪裡?” 侍卫回忆了下道:“乔公子飞身出来的方向,是在路边。” 罗念安又问:“那他是骑着马,還是沒骑着马。” 钱五马上道:“马是拴在树桩上的。” 罗念安又道:“既是拴着,想必是下马了?那他人在路边,又沒骑马,姑娘又不是凭空出现在路中间的。他远远的看着了,为什么不提前站出来呼叫?” 這……侍卫满头大汗,他们還真沒想到這些。 罗念安低头想了想,又道:“山脚下,他们是如何争执,如何引起姑娘的注意的,给我一五一十道来。” 明决忙道:“我們到时,等了一会儿,开始有人吵架,因是用的本地的方言,我們全听不懂,听了半天,姑娘就问旁边的一個過路人,是那路人告诉我們,我們才知道是乔公子和时昌在争吵。姑娘叫我去带人過来,我走近时,那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我說明了来意,时昌马上就說要来道歉,還是那乔公子磨蹭了一下,才跟了過来。” 罗念安冷笑了一声,对钱五道:“你再上山一次,问问时昌,当时那乔公子是怎么找到他的。告诉他,他妹妹在我手上,若是敢不老实回答,他妹妹可就不是掉点头发那么简单了。” 钱五忙起身拱了拱手离开,明决急忙道:“奶奶,這事儿真的不对?” 罗念安道:“何止不对,简直就是设计好了的。我看即便那时昌和他不是一伙的,即便沒有时昌出现,那枯树也是要倒的。不然为何那乔公子栓了马了,停了那么半天,還沒把树挪开?即便他一人力气不够,路边随便拦两個人,這广州民风淳朴勤劳,也不会有人拒绝他的要求。” 明决吓得一身冷汗:“可……是谁要害姑娘?姑娘从来都沒见過這人啊,他为什么要這么做?” 罗念安沉思了一会儿,有点无奈的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一有消息立刻来报,但這事儿绝不可对姑娘提起一句。若走漏半点风声……” 剩下的那個侍卫和明决忙发誓保密,两人走后,罗念安正要回二楼,凌雨正好回来了。 “怎么样?”罗念安问道。 凌雨忙道:“他们家果然乱了套了,不過听說是淑人請她去小住几日,又宽心了。說是多谢淑人留宿他们姑娘,又說一会儿就把姑娘的东西送来。” 罗念安点了点头,沒說什么,扶着凌雨无力的回了房间。心情莫名的又低落了起来。她真是糊涂,当时在山上沒让司马茹說清楚,只知道了时昌的事情,就以为是事情的全部了。现在知道事情沒那么简单,她心裡不由一阵紧张。 前几日,司马思带着军队往海边去了,听說是去打海盗了。罗念安心裡明白,司马思是想赶紧立功出来,免得之前被劫官银一事被人当作把柄来弹劾他。 這個时候,還真不能把這事告诉司马思,免得他分心。可家裡的侍卫不多,当初来广州就沒有全部带来,只带了每人贴身的两個侍卫。若是這個时候出了事,她可怎么办啊? 想了想去,罗念安突然站了起来:“更衣,我要去见老爷。” 听說要去见老爷,丫鬟们都很诧异。罗念安自打嫁了過来,除了偶尔請安,很少主动去老爷那裡。這次突然說要去见老爷,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 罗念安换好了衣裳,先派人去通报,待司马老爷同意了,她這才出发了去外院。 待罗念安把一切事情跟司马老爷說過之后,司马老爷摸了摸胡子问道:“你来找我說這事儿,是为的什么?” 罗念安不由心急,难道司马老爷就沒听出什么不对?“老爷,這件事,怎么都有点不对。那乔公子明显是故意在那等着大姑娘的,我是怕……” 司马老爷点了点头道:“确实,以他的行为,他是故意在等茹儿,不過你有什么可怕的,這裡是将军府,茹儿是将军的妹妹。茹儿自己都是一身功夫,那人即便想占便宜,不也沒占到嗎?” 罗念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老爷,上回剿匪,那余党可都抓尽了?大爷回来沒跟我說,可他一定跟您說了吧?” 司马老爷脸上一肃,厉声喝到:“這是政事,岂是你一個妇人能问的?” 罗念安不服气的反驳道:“這怎么能是政事?這分明是民事,是家事!若是余党尚未抓尽,那广州城的百姓不是還处在危险之中。万一余孽混进城来,那就是危害百姓的事,跟百姓有关的事,就是民事!再說這乔公子若是匪类余党,他靠近我們大姑娘,大姑娘就有危险。大姑娘的事,怎么不是家事?!” 罗念安這一番话,听得司马老爷一愣一愣的,最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强词夺理,强词夺理。但你的顾虑我明白了,我明日让人去打听打听,虽然对外宣称匪类已剿,但剿匪這种事,我可是知道的,沒有個三五年,是剿不干净的。知府那儿可能知道点什么,你不要去问乌氏,由我出马吧。” 罗念安忙笑着福了一福,给司马老爷道了声谢,司马老爷皱着眉道:“一家人的事,你跟我谢什么谢,我是外人嗎?” 罗念安吓得赶紧道歉,然后从书房退了出来。她差点把后世的习惯给带到司马老爷身上去了。在后世她跟自己干爹之间做什么都会說谢谢,而且是从小被*爹培养出来的。如今看到司马老爷对自己露出了严厉的表情,她不知不觉的就把司马老爷当成是干爹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