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阴险毒辣(自带避雷针) 作者:李飘红楼 让白兔杀掉花蝶衣,别說以白兔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杀掉花蝶衣,冒然动手,花蝶衣必会回手杀了他。就算他真的杀了花蝶衣,這两种情况,无论发生哪一种,晋国和华国都会立刻兵戎相见。到时候两国大乱,获益的自然是梁子君。 這個要求听起来简单,实则深处的含义却让人心惊胆颤。 白兔望着冷凝霜衣衫单薄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被刀架住脖子。风吹過,那身影似摇摇欲坠,让他很怕她会自己冲撞到不长眼的刀刃上。 他面色苍白,睚眦欲裂,勉力把视线挪开,一双眼狠狠地盯着梁子君,恨不得撕碎了他,咬紧牙,一字一顿地道: “梁子君,男人的战争,你用女人做人质,像你這种卑鄙龌龊的人,也难怪汉国会亡在你的手上!” 梁子君略显癫狂地大笑起来,眼眸阴黑如墨,粗暴地一把揪住冷凝霜的头发,凌厉阴鸷地喝道: “那就让朕看看你的高贵品格,选吧,是要江山,让你的女人命丧黄泉,還是要你的女人,令江山生灵涂炭?!” 他用力拉扯冷凝霜。 冷凝霜动弹不得,脖子直接从夏侯萤的短刀上擦過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白兔握住马缰的手一震,一双浓黑的眸子瞬间染上一抹赤红,呼吸和心跳骤然停止,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他的心脏上! 冷凝霜的脖子火辣辣地疼,低下眼眸,望着城墙下的白兔。恍恍惚惚。明明看不太清楚,她却能感觉到他眼神裡无限的悲凉。 她从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個男人的绊脚石,绊脚石是一件很讨厌的东西,是应该毫不犹豫毁掉的物件儿。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被毁掉。却也不希望白兔因为她被毁掉。 红唇勾起,她莞尔一笑。 這时候她觉得自己太特么的像大无畏的圣女贞德,那光辉灿烂的神圣形象,让她都想给自己跪了: “白兔,梁子君不過就是想令晋国和华国大乱,让汉国有苟延残喘的机会。能想出這么阴损主意的人是沒有信用的。就算你照他說的做,下一刻他也会杀了我。反正都是死,你们攻城吧。” 梁子君眼眸一冷,下一秒,一巴掌甩過来,狠狠地掴在她的脸上! 冷凝霜嘴角破裂,殷红的血浸染了雪白的肌肤,显得异常妖冶! 她抬起恍若黑色漩涡般激荡森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子君,唇角勾起。不徐不疾,掷地有声地說: “這是第二次。” 梁子君觉得這女人含笑的眼神有着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那森冷的笑意,会让人如着了魔般心生畏惧。 ……迷人的、微笑着的魔鬼…… 她的笑容会令人在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产生出這种错觉。 白兔脸色惨白,手心裡全是汗。强烈的暴怒在体内乱窜。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的娘子,连为她梳发他都舍不得用力一点! 梁子君居然敢打他的女人! 一双眼血红血红的,手用力揪住雪花的鬃毛。雪花仿佛感觉到主人的怒意,几声嘶鸣,气愤地向前踏了几步。 梁子君已经松了冷凝霜,对着下面,带着癫狂,亢奋地吼叫道: “怎么,晋帝,难以選擇嗎?朕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你再犹豫……” 刺啦! 他凌厉地撕破冷凝霜胸前的衣料,鹅黄色肚兜映衬着高耸雪白的胸脯,暴露在空气裡,让冬日裡倒吸气的声音变得更为粗重! 晋国兵慌忙把视线移开,不敢去看皇后。 白兔攥紧了拳头。狠狠地咬住唇。 “像晋后這样的妙人儿,便是连朕也舍不得一刀杀掉。朕会在這裡一刀一刀割碎她的衣服,让三国一百万大军一饱眼福。再让這城墙上的每一個人,尽情地与晋后娘娘享受闺房之乐,让他们尝一尝晋帝曾经体会過的那种旖旎滋味。” “你敢!”冷凝霜寒光灼灼地逼视着他,一度漆黑如墨的眸子裡突然迸射出凛冽的幽光,厉声怒喝道。 “你看朕敢不敢!”梁子君被她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怒从胁下起,大声喝道,“阿萤,给朕割碎她的衣服!” 夏侯萤的神经因为這一场对峙,已经不受控制地纤细了许多。主子愤怒的喝令,让她握着刀的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手指僵硬麻木,努力想要动作,却只是加快了颤抖的频率。 冷凝霜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 “阿萤!”梁子君见她发愣,火气更高,厉声锐喝。 “沒用的。”冷凝霜忽然清脆地笑道,“她是不会对我下手的,对吧,阿萤?”修长的脖颈贴近夏侯萤的刀刃,唇角含着仿佛要引诱出对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笑意,“你舍不得杀掉我,因为……” 夏侯萤脸色惨白如纸,眸光剧烈颤抖地望着她,握着刀柄的手在痉挛,嘴唇哆嗦得厉害。 “……我是你這一生唯一爱慕的人。”冷凝霜侧望着她,柔声說。 “沒有!”夏侯萤用力摇头,虚弱地否认。 “沒有?只因为几句话便铭记在心裡十年,心心念念着一個人十年,十年来只想见一個当年和你并不算熟悉的人,每次想到就会觉得温暖,每次想到就会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勇气,這不是爱慕,是什么?你說過吧,你想呆在我身边,這不是爱慕,又是什么?”冷凝霜激烈地抛出一连串质问。 “不是的!娘娘,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夏侯萤浑身颤抖,泪眼婆娑,仿佛有什么支撑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被抽出来摊晒在阳光之下。让她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情绪几近崩溃。 “那你动手啊,杀了我,只要你下得了手。”冷凝霜将脖子贴近她的刀刃。步子迈开向前逼近,唇角恶魔似的扬起,挑衅般地轻笑,“杀了我,你能做到嗎?” 夏侯萤随着她的步步逼近,下意识后退。本能地将刀刃避开她雪白的脖子。 两人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调了個個儿。 夏侯萤既想逼近她执行命令,又无法向她身上挥刀。此时她的脑袋因为冷凝霜的话,已经一片混乱,她完全忘了主子的命令是割碎衣服,她现在犹豫的是,她无法下手杀掉她。 “娘娘,你别逼我!”她凄然地哀求道。 冷凝霜步步后退,声音轻慢含笑,恍若引诱人堕入地狱的恶魔,邪魅。却能撕碎人的内心: “你下不了手的,我是能停驻在你心裡的唯一一個人,若是我最终死在你的手裡,即使是到了地狱,你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宁。” 夏侯萤面白如纸,泪眼朦胧。拼命地摇着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摇什么。 冷凝霜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到接近城墙的位置。 梁子君惊疑不定,虽然搞不清這两個女人究竟在搞什么,但直觉這裡面不对劲,冲着刀仍虚架在冷凝霜脖子上的夏侯萤大喝道: “阿萤!” 夏侯萤浑身一個激灵,下意识举起短刀,刀锋闪亮,向冷凝霜的脖颈划去! “不要!”白兔双目赤红,本能地嘶吼起来,身下的雪花也跟着一阵凄厉的嘶鸣。 便是连花蝶衣亦脸色大变! 然而下一秒。冷凝霜的双手突然脱离了束缚,一把握住夏侯萤冰冷的刀刃! 殷红刺目的鲜血顺着雪白的短刀流淌下来! 夏侯萤被這鲜艳惨烈的颜色刺伤,心脏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寒风瑟瑟,此时的她比任何一個时候都還要冰冷。她呆呆地望向冷凝霜。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然而她握住刀柄的手仍旧是有力的、坚定的,冷凝霜依然无法脱离短刀的掣肘。 握紧刀刃的手将锋利的短刀用力推离一点距离,与从同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拉過夏侯萤的身子,鲜艳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下一秒,一百万大军集体倒吸气的声音沉重地响起! 眼珠子掉落在雪地上,发出声声轻响! 小北风呼呼刮過,无论是城上的汉国兵,還是下边的华国兵和晋国兵,均僵了身体,掉了下巴! 古代虽有好男风者,断袖在社会上宽容度也较高,但仍是令大多数人羞于启齿的。而“蕾丝”這种东西,简直比断袖之癖還要骇人听闻,几乎沒有人听說過,更沒有人亲眼看见過。 今天,他们有幸目睹了一场“现场直播”,又因为沒戴避雷针,個個僵在那裡,手足无措。 花蝶衣骑在马上,短暂的震惊過后,玫瑰色的嘴唇扬起,妖媚一笑,孟浪地吹了個口哨。 白兔先是目睹娘子即将遇害,接着娘子遇害不成,却亲了要杀她的人,那個人竟還是個女人…… 一连串的劲雷击下来,他的灵魂已经从张大的嘴巴裡飞出去了! 幽然的香气挟带着魅惑传入鼻管,那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夏侯萤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她如梦似幻,恍恍惚惚,身体发软。 冷凝霜感觉到她紧绷到极限的身体放松下来,手有意识地顺着她的胳膊一路抚摸向下,握住她执刀的手。 再也握不住刀柄,夏侯萤松了手,短刀清脆地落在地上。 這声响惊醒了呆滞的梁子君,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双眼挟霜,一把夺過士兵手中长刀,就向她们劈過来! 冷凝霜眼看着,心中冷冷一笑。 她此刻就站在城墙边上,搂着夏侯萤的腰肢,两人调转位置,她一把将夏侯萤按在城墙上,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下去! 紧接着,纵身一跃,跟着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