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庶女生存手册txt百度云
见那几個贼人离开后,傅珺便想要往下走的,却发现她的小短腿根本够不着次一级的横阶。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上下梯子也是一样。她不敢冒险硬往下攀。天寒地冻的,她的手指已经有些僵了,万一不小心滑一下,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不是玩的。
所以,我們的傅四姑娘便只能這么僵在梯子上,既无法动作,亦不能出声。若非刘筠识得她,只怕会以为這孩子是個不会說话的。
刘筠在梯子下头礼貌地等了许久,却不曾等来這位傅四姑娘的只言片语。他未免有些奇怪,又有些犹疑,便抬高了声音问道:“上头的是傅四姑娘吧?”
傅珺立刻大力地点头,一時間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其实很尴尬的好么?早這样问话多好,最好一直问這种“是非题”才好。
得到了傅珺肯定的回答,刘筠不由更加疑惑起来。
且不說身为侯府的姑娘,莫名其妙地跑到了這裡,還爬到了梯子上,這事已经够古怪的了。更古怪的是,他明明记得傅四姑娘口齿清晰、吐属文雅来着,不過几個月未见,怎么便不会說话了呢?
“傅四姑娘为何不语?”刘筠便又问道。
梯子上的小姑娘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刘筠不由大感挠头。
若是其他人,他大可以直接把人抓下来问话。可這位却是侯府出来的姑娘,她爹還是個顶难应付的人,這处置起来便有了难度,轻也不是、重也不是的。
刘筠转了转手裡的酒壶,忽然便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立刻问道:“傅四姑娘,你是不是不能說话?”
梯子上的小姑娘這回有反应了。那颗发鬓蓬乱的头用力地点了几下。
刘筠有点摸着规律了,马上又问:“你是不是也动不了?”
傅珺大力点头。
“你想要下来么?”刘筠又问道。
傅珺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她想下来,太想下来,她的手脚已经冻僵了好嗎?
刘筠不由微微一笑。挥了下手,一道身影立刻无声地从旁掠了出来,单膝点地道:“主子。”
刘筠并未說话,只向梯子上的傅珺看了一眼。那身影略一躬身,随后便如一道轻烟般掠了過去。傅珺根本沒见着人。只觉得梯子似是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后自己的衣带便被人拎住了。
再下個瞬间,傅珺眼前一花,双脚便已踏在了地面上。
傅珺花了点時間来适应這种变化,待站稳了身子,她便扭头去找那個带她下来的高手。可是,她的身后只有一片黑暗,那個人就像是一道真正的轻烟,消散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好可惜,沒有看到!傅珺遗憾地想道。
一直以为武俠小說中的种种描述只是传說。而今看来,她穿进了一個有侠客的时空,只可惜,她的打开方式不对,沒能进入那個武俠世界。
刘筠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头发乱得像稻草,脸上有几道灰印子,一身的打扮更是不伦不类,上头罩着粗布衣裳,裙子绑在腰间。靴子上沾了好些泥。
傅珺顺着他的视线也向身上看了看,這才惊觉不对,忙将裙子放了下来,又在身上扑腾了两下。顺手還抓了两把头发,尽最大可能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在傅珺忙着收拾自己的时候,刘筠便转首望着天。明月如晦,藏身在云层之中,深蓝的天幕上只有一枚孤星,冷冷地悬在上元馆酒楼翘起的檐角边。
他提起酒壶喝了口酒。清冽的汁液滑過喉头,在胸腹处化作一股热流,让他的四肢百骸都跟着放松了下来。他不由长长地出了口气,随意地撩起衣摆,坐在了花坛边的石凳子上。
傅珺静静地站在那裡,与他一同望着那枚清冷的星子。不知何故,她觉得那颗星星像极了他。明明灿烂夺目,却不得不敛尽光华、远离人群,孤独地亮起在遥远的天际。
“傅四姑娘何以至此?”刘筠回身望着傅珺,温声问道。
傅珺向四下看了看,便从花坛裡拣起一根枯枝来,在地上比划了两下,想要先写個“下药”的“药”字出来。然而,下笔后她才忽然发现,那個,繁體的“药”字,她好像不会写。
傅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想了想,干脆略過這個問題,只写了“失散、拐子、逃跑”這三個词语。基本上她的遭遇,概括起来也就這三個词了。
她并沒打算瞒着刘筠。天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是觉得刘筠是個值得信赖的人。更何况,他才帮她脱出困境,即便是出于感谢,她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刘筠望向傅珺的眼神,一時間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傅珺只简短地写了六個字,可刘筠却知道,這几個字背后的含义,却绝不简单。只看傅珺此刻狼狈的样子就能明白,她的逃脱一定伴随着惊险。
望着傅珺那双干净而又明亮的孩子的眼睛,刘筠忽然便觉得不忍。
他一直以为,只有在那個地方,只有生长在那裡的扭曲的人们,才会从孩童时代起就遭遇杀机与算计,才会整日生活在谎言与危险之中。而今看来,他還是错了,只要有利益、有*,那些丑陋的事情便永远有生存的土壤,只要逮着机会,便会结出罪恶的果实。
刘筠望着傅珺出了会神,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态度温和地道:“姑娘不能說话,是否亦与此有关?”
傅珺点点头,心裡觉得有点儿悲摧。她最终還是逃不掉要写那個要命的“药”字啊。想了想,她干脆扔掉枯枝,走到刘筠面前,比划着口?觥氨蝗讼铝艘闭饧父鲎帧
“被人下了药?”刘筠重复着,面色变得有些严肃,沉声问道:“姑娘可知是否有解药?”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担心這小姑娘。
這個問題复杂了点,傅珺很想挠头。该如何解释呢?她锁着眉头想了半天,便又比划着口型說了五個字。
“哑了不值钱?!”這下轮到刘筠想要挠头了。
倒不是他不理解這句话的意思。他知道傅珺是想說,既然那伙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拐卖人口,那拐子的药便应只是暂时让人失声而已,却不可能将人真的药哑。毕竟能說会动、漂亮可爱的孩子才能卖出好价钱来。
只是,這位傅四姑娘的思路,還有她的說话方式,实在是怪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怎么就能說出這样的话来呢?(未完待续。
ps:感谢lu?lu?169、6353636、爱喜qingdao、书友120826082827505、pondupon等几位童鞋的月票,谢谢你们的支持,虎摸你们。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