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庶庶得正女主母亲是第几章死的
刘筠的眉尖动了动。
這位傅四姑娘,真乃奇人也。寻常小女孩逢着這种状况,难道不都是哭哭啼啼,吓得要死了么?這位傅四姑娘居然還晓得笑,刘筠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他望着笑得灿烂的傅珺,脑中蓦地便划過“少不知愁”四個字来,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裡渐渐地生出了几许悲悯。
曾几何时,他也有過這样的时日,那样简单而明亮的日子,如今已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微叹了口气,沒再說话,只又抬起头看着那枚孤单的寒星,啜了一口酒。
傅珺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快乐。明明她才应该是不快乐的那一個,不是嗎?可不知何故,她竟沒有半分难過的感觉,反倒是他,一脸的忧郁难解。
而且,他蹙眉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
這想法刚一冒头,傅珺便觉得十分惭愧。在這种时候,她不想着如何求助脱身,却看個男人看呆了,這算什么?
她一面鄙视着自己,一面却又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她望着沉默不语的刘筠,犹豫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刘筠垂眸看着她,傅珺便示意他站起来,随后放开他的衣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向刘筠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過来。
刘筠微笑了一下。对這位傅四姑娘的古怪,他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他抬步跟了過去,傅珺便带着他走到了围墙那裡,伸手向着墙根指了指。
刘筠凝神细看,却见那墙根处有個狗洞,傅珺便指着狗洞朝他点了点头,又指指自己,随后歪着脑袋笑了。
刘筠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過来,不由笑了出来,问道:“姑娘是說,你是从這裡钻进来的?”
傅珺大力点头,面上的神情终究带了几分忸怩。這绝对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她之所以告诉他,其实也无甚理由,就是想要這么做,并且還鬼神使差地真這么做了。
刘筠面上的神情终于不再阴郁了,他笑着道:“大毛将洞刨得這样大,却原来便宜了傅四姑娘。”
大毛?這是……狗的名字吧?傅珺转开头,暂时失去了直视某人的勇气。
某人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笑着续道:“先前听到响动时,我還以为是大毛回来了。后来听那响动是在墙头,我又以为大毛长本事了,能上墙了,便出来瞧瞧。沒想到墙头站着的不是大毛,却是個面熟的小姑娘。”刘筠說罢朗声笑了起来。
在无边的夜色中,他的笑声便像是浸满了酒意,又似染上了月华,醇厚清朗、引人沉醉。
傅珺的头已经快垂到脚面儿上去了。
她真的很后悔。就不该告诉他這件事的,现在她简直沒脸见人了。
见這位古怪又大胆的傅四姑娘终于露出了小女孩的害羞样子,刘筠忍不住又想要笑,一時間竟觉得心情大好。
他已经很久沒這么放松地笑過了。
這样放松地說话、谈笑,在他而言竟是数年来首次。虽然面前的小女孩只有五、六岁,字還沒认几個,此刻更是不能出声,可却奇异地让他放松了下来。
這小姑娘,真是很奇怪。
刘筠如是想着,傅珺却已经再也不能站在狗洞前面了。她转身想往回走,不料身后却直挺挺地站着個人。
“啊!”傅珺嘶哑地叫了一声,急急往后退了一步。這人一点声音都沒有,就這么站在人身后,简直要把傅珺的魂给吓沒了。還好那药還在起作用,她才沒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叫。
傅珺拍着胸口看向来人,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如同隐身在黑暗中似的,连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那人面向刘筠单膝点地,简短地道:“马上到。”
刘筠点点头,也沒见他如何动作,那人便一躬身,“刷”地一声又沒了影。
這就是传說中的轻功吧,果然来去无踪啊。傅珺心下赞叹着,又深深地惋惜自己不能說话,要不便能问一问了。
刘筠沒有错過小姑娘眼中的惊艳与遗憾,一面在心中暗笑,一面温声道:“我已经着人告诉了傅编修,他马上就会来接你了。”
傅珺面上露出笑来,向着刘筠蹲身行礼。
說起来,从二人相见开始,她一直都很失礼,连谢都沒谢過他一声。于是她仰起脸来,用口型比划着說了三個字:谢谢你。
刘筠笑了笑,和声道:“谢倒不必了。只請傅四姑娘届时莫要說见過我便好。”
傅珺凝神看着他,他的笑容明朗温和,眸子裡像是蕴着春天最温柔的风,那微暖的目光拢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微微的眩晕感,一时之间无法动作。
過了好一会,傅珺才从那种眩晕的感觉中回過神来,望着刘筠点了点头。
刘筠温和地一笑,道:“請随我来。”說罢便举步向前行去。
傅珺便随在他的身后,绕過那堆油布,又向前行了数步,刘筠便停了下来,指着一道打开的角门和声道:“姑娘便从這裡出去吧,友不多送了。”
傅珺点了点头,又向刘筠屈了屈膝。
刘筠望着她犹豫片刻,随后走上前去,轻轻地在傅珺的抓鬏上拍了拍,柔声道:“姑娘出去后别走远,便在這门口等着,傅编修一会便到。”
傅珺点点头,心中莫名地便有种安慰。刘筠又柔声叮嘱她道:“我已叫人在门前点了灯,我便守在门后。你别怕。”
此刻的傅珺,除了点头之外已经不知道做些什么,或說些什么了。她再次向刘筠屈了屈膝,那双盛满感激的眼睛向刘筠再望了两眼,随后便轻轻拉开门扉,走了出去。
门在傅珺的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微弱的“吱哑”声。小小的门廊前,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羊角灯,明亮的灯光照在傅珺身上,温暖而和煦,如同四月天裡最好的阳光。
傅珺的心头,微微一热。
云层渐渐地布满了天幕,月华滤過积云,洒向地面时只余下了极淡的几痕素影,基本便照不见什么。远处的朱雀大街上還有着零星的灯火,偶尔亦有笑声传来,在這静夜裡有一种格外的寂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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