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先不說为什麽你们的私人感情問題要找我来当顾问。”西风說著有些烦躁地捏捏眉心。
“向北宸是费因海姆人,那边的人除了少数的国家承认复数配偶的婚姻制度外,其余都是坚持一夫一妻的制度的。所以如果喜歡上了不止一人的话,她当然会潜意识地要求自己選擇。”
“這是什麽奇怪的规则?”
黑祸和素劫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满脸地不理解,见此,北宸也只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费因海姆有一個国家,那個国家允许一個男人娶四個妻子。”
“噢、那沒什麽啊,既然费因海姆也有這样的国家,那你在纠结什麽啊?”
“听我說完啦。”
北宸苦笑著摇摇头。
“我在打工的时候,碰到過一個从那個国家来的留学生,一起工作的时候,我曾经开玩笑似的问他,可以娶這麽多妻子的话,一定很暗爽吧?结果他却出乎我意料地摇头了。他說,法律确实允许男人娶四個妻子,但同时也要求丈夫对四個妻子一视同仁不得偏袒任何一個,但,只要是人类,就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即使是表面上强制平衡了,内心還是会有偏向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的话,同时拥有复数的异性对配偶来說就是一件很不尊重他们的事?然而只要是人类,就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
笑罂似乎是对北宸所說的很感兴趣,一边玩著自己的头发一边插嘴了。
“即使做到了,那個人也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维持這种平衡上了吧?那会让人精疲力竭的。所以,那個留学生朋友最後告诉我,就算是法律允许,他還是打算只娶一個妻子,一来他不想耗神维持平衡,二来他做不到不偏心,三来,得到的越多,肩负的责任也越大。”
“所以呢?”
黑祸冷著脸低声反问。
“你也不想耗神维持平衡,也做不到不偏心,更不想肩负這麽大的责任?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
“我……”
素劫嘲讽地笑了一声。
“那麽你打算放弃我們之间的谁?多半是我和老弟吧?毕竟在你心中最重要的還是向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北宸揪著自己的头发混乱地回答著──连她自己都有些糊涂了。
照道理說,她确实是该選擇向影,但是为什麽听到素劫說她准备放弃他们的时候,她心裡又会這麽憋闷呢?为什麽那個公爵开口索要双子的时候,她会愤怒到那种程度?
难道,我真的──?
不行不行。
北宸用力地甩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這麽做了,她自己是齐人环绕享福了,但是双子要承受的痛苦又有谁能分担呢?那些妻妾争宠的悲凉的故事,她听得還少嗎?总不能让自己身边也发生這种事吧!
看见北宸一脸纠结,西风好笑地轻哼了一声。
“還口口声声說要当王呢,這种事都能唧唧歪歪半天,你的魄力也只不過只有這一点而已。”
“但是──這個還是……”
“北宸,沒关系的。”
阿特拉斯甩了甩尾巴,看著她用力点点头:
“我不需要北宸和我结婚,我做情夫就够了。”
“……”
問題不在這裡吧阿特拉斯。
“好了好了。”最後還是凌霜出来打了圆场,“就算要让她转变观念,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吧?你们也别逼太紧了。她肯承认她喜歡你们已经很不错啦,想想我這個被发卡的吧!”
黑祸和素劫心虚地干咳了一声。
“而且现在你们不是应该注意一下更要紧的問題嗎?”
一边沈默的辜银岳突然开口。
“今天是月震之夜。”
屋子突然沈默了几秒。
“看样子這次也不可能了。”黑祸郁卒地瘫进沙发裡,一脸菜色。
“我們真够命苦的啊老弟……”素劫拍拍黑祸的肩膀,认命地叹了口气。
“嘿嘿嘿嘿谁叫你们要坠入情網──”胧云怪笑著拉著那罗迦往外走,“走走,我們可是自由人,今天死老头肯定不会阻止我們找乐子的!”
“我說你脑子裡除了磨刃可不可以有些其他东西?”
那罗迦嘴上吐著槽,却還是沒怎麽反抗就被胧云拉走了。
“那麽我走了。北宸,你過来,今天晚上住我的寝室,不要靠近這個房间。”
辜银岳說著一脸保护者的神态把北宸拉到他身後。
“等等!!”黑祸不依了,“我們是危险沒错,但让她睡你寝室,你就能保证你不做什麽?”
“我对婚前性行为沒有兴趣。”
“……”
你這個和尚!你一定是和尚对不对!──不止一個人在内心如此拼命吐槽。
最後,北宸還是被辜银岳拉走了──她确实需要好好想像自己混乱的感情問題了──於是她抱著辜银岳床上的大抱枕不停地一脸纠结著滚来滚去。
而另一边的房间内,完全不在状况中的阿特拉斯新鲜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都发情了,变态。”
“小尾巴星灾之夜我們沒有嘲笑你吧喂。”
“?”
阿特拉斯依旧不明真相地歪头。
“那需要对战器的情欲抑制剂嗎?压制星灵力紊乱的配方我有。”
“哦?”素劫感兴趣地抬头,“……那为什麽你不给自己用啊,星灾之夜。”
“因为对身体有副作用,大量使用的话会【哔──】困难。”
“那你還问我們!你也太恶毒了吧!”
“沒关系,生殖器坏掉的话,用星灵炮轰掉,然後用星灵矿融液再生就可以了。”
阿特拉斯一脸无辜地說出了惊悚又猎奇的话,瞬间让屋子内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大概是为了从這個可怕的话题中解脱,西风突然看向笑罂。
“为什麽你也留在這裡?”
“……啊?”笑罂大概沒想到会被问這個問題,脸上的冷静有一瞬间有些崩坏,“我对磨刃兴趣不大,還是找到中意的女人之後再說……”
“诶!?”黑祸立即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那即是說你還是处男?!”
“哇──哇哇哇!长著张妖姬脸竟然這麽纯情!”素劫也惟恐天下不乱地起哄起来──笑罂的脸上立即爆出了青筋。
“奇怪。”西风皱著眉看著他,“如果我的情报沒错,你出生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吧?一次都沒有?那還真是挺难得的。”
喀拉!
笑罂手边桌子一角出现了裂痕。
“性冷淡?不举?女朋友是右手?春春?羊驼?阿凡达?”
不知死活的阿特拉斯還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进行意义不明的追加攻击。
碰的一声,笑罂站了起来,鞭子已经到了手中,可怜的新买的桌子已经被抽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你大爷的,老子就是纯情怎麽了!!”
“……”
众人立即闭上嘴一齐摇头,用眼神表示“不怎麽、不怎麽”。
就在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亚加德捧著向影的剑形态走了进来,四顾了一圈,沒找到北宸,疑惑地皱眉。
“北宸小姐呢?她交代我办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我需要汇报。”
“她在隔壁。”
素劫向门外一努嘴,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他怀中的向影身上。
“向影他……”
“性命保住了。”
亚加德看著手中的剑沈声說道。然而就在黑祸和素劫面露喜色的时候,他下一句话又将他们打入了冰窟。
“但是,依旧沒有回复意识的倾向──這样和死了,其实也沒什麽区别。”
随著這句话,屋内的刚升温的轻松气氛立即一扫而空。
第十章零下沸血之战(上)
才刚入眠便被叫醒的北宸,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被捧在黑祸怀裡的向影的剑身,以及一條可以說是好消息,但又算是坏消息的治疗结果报告。
“是嗎。……至少他還活著。還活著就有机会。”
她从黑祸手中慢慢地接過了向影,把他的剑身抱在怀裡,轻叹了一声,想要问些细节問題,但发现亚加德不在了。
“奇怪,亚加德人呢?”
“把向影丢下就跑了,好像有什麽火烧屁股的大事似的,要不然就是沒完全治好向影心有愧疚不敢面对你?”
素劫撇著嘴耸耸肩。
“這样嗎……”
虽然很想问问有什麽方法能唤醒向影,不過想来以亚加德的性格,如果有的话他早就主动告诉她了吧。用星灵力探测看了看,现在向影体内的星灵力很充足,也很平稳,那生命应该是沒有大碍了──想到這裡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被吵醒了睡意也一下子跑光,她也就不想著睡觉了,重新换上了战斗服。
外加向影的回来也给了她一种兴奋感,她摸摸头顶那完好的契约烙印,感觉到四肢涌上了干劲──或许带著他狩猎一阵子,等他晋级了他就会醒了?!
“呃,难得的月震之夜,睡過去也可惜,不然我們去狩猎吧?有谁有兴趣参加的?”
“那我們──”
吼──!!
黑祸和素劫举起手,话還沒說完,从远处城郊的方向传来一声嘹亮的咆哮,震得众人神色一肃。
“喂!!你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