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
“……但是……”
“好吧好吧我不走──真是,为什麽我要管你们的私事啊!!”
亚晔呲牙咧嘴地边骂骂咧咧,边走到一边的沙发上用力坐下,然後对三人做了個“别管我,你们說”的手势。
北宸有些感激地看了亚晔一眼,然後调转视线盯著双子:
“你们和那個公爵的事……我知道。”
黑祸和素劫在听到“公爵”這個称呼时,身体不约而同猛地震了一下。
“……我的意思,我并不在意。”
北宸有些神情尴尬地低头,手指玩著自己的衣角。
“只要黑祸和素劫還好好地活著──或者,你们的心還是在我身边,你们的身体曾经被谁碰過……我并不在意。你、你们看……我不是也是──”
一边旁听的亚晔听到北宸這麽說,不由得头大地拍拍自己脑门:這個丫头在干什麽啊,這样說下去只会越說越奇怪啊!年轻人就是這样,本来挺简单的事然後因为一些屁大点的误会越走越远!
果然,黑祸和素劫先是眼神亮了亮,但听到最後一句神色却立即暗了下来。
是啊,他们的错,不光是在身体上背叛了她,還有沒有保护好她──這個罪责啊。
“那、你的意思是?”
素劫低声,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我是說……你们……還……還愿不愿意喜歡我?”
北宸也踌躇著,用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观察著双子的表情磕磕绊绊地回答。
這情形,简直像是两只刺蝟在战战兢兢地互相试探一样。
“那是当然,可我觉得,我們已经丧失那样的资格了。”
黑祸自嘲地笑了一下──曾经他们還暗自责怪向影,但现在看来,他们做得比向影還要失败太多,至少向影从未做過背叛她的事。
“不、不会啊!”北宸有些焦急地摇手,“从、从现在开始?你们以前发生什麽的,和我无关啊!只要以後你们向著我就好了!”
双子一愣,然後脸上同时出现了有些欣喜和惊讶的神情,素劫忍不住加快语速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北宸你──”
“嗯!”北宸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一般不停地用力点头,“我……你们之前不是在怪我为什麽要从你们和向影之间选一個嗎?這段時間我想通了──事情到了那一步才开始考虑選擇,是我太過份了。我不选了,就是……那個……你们两個──可以都留在我身边嗎?”
“真的?”黑祸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嘶哑,“你還要我們?即便我們──什麽都沒帮上忙,甚至還给你抹了黑?”
“怎麽会沒有帮上忙──要不是有你们俩陪著我,我或许早就变成什麽可怕的东西了!”
北宸用力一咬牙,然後神色纠结地扭头看著地面。
“我說過吧。你们還在的话,我還愿意努力下去,但要是你们不在了──我說不定真的会坏掉──做出那些让无数人命给你们陪葬的蠢事的。”
素劫却有点自暴自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那……你不嫌弃我們嗎?這幅躯体──不瞒你說,碰過的女人,至少也有二十多個,知道了吧,我們在碰到你之前有多放荡?从来不想著提升等级,仗著自己身价高资质优秀,不停地打短工换主人,只想著享乐和赚钱,从来也不计较忠诚和节操的問題──我們在遇到你之前,就是這样的货色啊。
就算我們遇到你,想要收心,也已经太晚了,更何况,在遇到你之後,我們不是還照样能和那公爵上床──這就是我們啊。”
“那你们之後還会去找其他女人磨刃嗎?”
“当然不会!”
“那就可以了啊,這次公爵的事,受害者是你们吧,我觉得心疼還来不及,又怎麽会责怪你们!”
“胡說,有谁会不在意的!”黑祸不知怎麽的声音大了起来,“你說不在意,那好啊,那就和我們做一次证明啊?你不是說你愿意接受我們了嗎?真的不嫌弃的话,那麽磨刃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然而,听闻黑祸的话,北宸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不带一丝血色。
磨刃──那种事嗎?
她可以不在意黑祸和素劫被硬逼著和别的女人上床,但是让她自己来──?
让那种丑陋而又能带来剧痛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光是一個就是难以忍耐的受刑了,面对两個人不是痛苦得要下地狱嗎?
更何况那种触感──记忆中最为黑暗的一段涌回了表层,北宸反射性地捂住嘴,用力压抑住了干呕的冲动。
而看见北宸這一反应,黑祸和素劫眼中方才燃起的亮光也一瞬间暗了下去。
结果,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面還是无法原谅的吧。
和他们磨刃,已经恶心到了让她呕吐的地步了嗎?
“抱歉。”黑祸挤出了一個比哭還难看的微笑一把拉住素劫,“刚才的话就当我沒說,沒关系的,只要你還愿意让我們留著我們就很感激了。真的。”
“是、是啊。”素劫也是一脸惨淡地强颜欢笑,“你放心,以後我們就用钩爪的状态跟著你,不会再提這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了,老、老弟……我們走。”
“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黑祸、素劫!!”
“你们两個混账给我停下!!”
北宸和亚晔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後北宸已经快步窜到了门口用力背对著大门堵住了出口,而亚晔则是走到他们身後,对著两個後脑勺狠狠拍下去!
“看样子你们直觉很准啊!還好我留下了,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们是不是還打算演一出互相误会然後冷战上一年半载的狗血大戏?”
亚晔边說,边露出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力拿眼刀剜著在门边对峙的三人。
“你!向北宸!不就是被人强暴了嗎?凌霜那小孬种技术差到什麽地步我懒得考证,但既然這种事這世界上有這麽多人津津乐道,那就不可能真的有你想像的這麽可怕,更何况和自己厌恶的人做,和自己喜歡的人,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难道你落過一次水差点淹死,就永远不喝水了?這可是人类的三大欲之一,你就能一直清高下去?那你干脆别对别人提喜歡二字啊?”
“我──”
“還有你们两個笨蛋!多大委屈啊!?就你们被伤害不成?明知道這是她的心病還提這种要求,你们還指望一個第一次被强暴的女人对你们的求欢說出‘好啊那就来吧’這样的话来嗎?撒什麽娇啊,不嫌丢人啊?!
有過的女人多又怎麽样了?与其炫耀自己的不幸不如想想自己可以因此换来什麽吧?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很有意思嗎?啊!?伤什麽春,无病呻吟什麽?悲剧主角代入症嗎?
既然有過的女人多,那不正好经验丰富嗎?那就去改变這個笨小泥鳅对這种事的偏见啊!?”
黑祸和素劫被亚晔骂傻了,两人分别微张著嘴一脸呆滞,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已经被說得大脑一片空白。
亚晔大概真是气坏了,越說越不淡定,到了最後直接一把推开堵著门的北宸,然後把双子一边一個揪到门边,一脚踢开大门!
“好啊,真的不想把事情摆平是吧?那就给我滚出去!沒人有時間天天哄著供著你们!经验丰富的不止你俩,本大爷亚晔也算一個!這個死抹茶的性恐惧心理障碍,本大爷来治好了!你们两個被淘汰的丧家犬就给我夹著尾巴去外头哀号去吧!”
听到亚晔如此怒吼,两個傻呆呆的家夥這才回神,然後猛地跳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不走──我不打算走了!”
黑祸扭著脸拼命扒著门栏,素劫则是趁机会使劲钻回了房间裡。
“這种事又耗体力又耗精力還沒得休息怎麽好意思麻烦亚晔大爷呢是不是,還是让我們两個来吧我們皮糙肉厚吃得起苦嘛!”
“哦。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摆著张悲剧男主角的脸──”
“咦……咦?!有嗎?!”黑祸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在亚晔放松的手劲下,重新挤回了房间。“老弟,亚晔老兄說的是谁啊,你有看见嗎?”
“我──我也沒看见,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
素劫则是一边笑著打哈哈,已经跑到北宸的背後,有些防备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拉著她後退几步,深怕亚晔真的如同他所說的要上来给北宸“治疗”。
亚晔收起怒气,观察了双子几秒。
他们毕竟也是聪明人,這麽骂還不清醒的话,那還真就沒资格留下来了。
见他们总算是恢复了些那油嘴滑舌的样子,亚晔暗地裡放松了自己的肩膀,不著痕迹地吐了口长气。
“好,你们還算有救,我就原谅你们一次。”
他說著,走到北宸跟前,无视素劫防备的表情,抬起北宸的下巴就用力亲了下去!
“呜?!”
這下北宸也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但還沒等她彻底回神,亚晔却已经松开她走到门边,豪迈地大笑了一声。
“黑白笨蛋,這次甜头我允许你们先占了。不過最好是收起筋骨啊,要是再被人趁虚而入然後做些什麽对不起她的蠢事,或者又开始想些有的沒的伤春悲秋,那就别怪我随时把你们踢到毒月上去啊!”
然後白发红眼的堕暗种也不等他们的回话,砰地一声关上门,总算是清出了北宸和双子二人的单独空间。
“……”黑祸对著大门的方向磨了一会牙,然後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北宸一眼,“小泥鳅,你……你什麽时候把這個堕暗种大名人勾引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