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玉盘珍羞直万钱
袁涛這几天给家裡新增了一组沙发和茶几,另外吃饭桌子也换成了从信托商店购买的二手榉木八仙桌,配套的還有四张官帽椅,虽然是旧的,但是重新打磨后,刷了一遍清漆,顿时光洁如新。
转眼到了6月27号,袁涛中午刚刚准备去食堂打饭,负责南门岗哨的周干事跑了過来,一边喘气一边說道:“科长,外面来了一辆吉普车說是找你的”。
袁涛一听知道应该是秦叔叔安排来的,他对周干事說道:“你先去跟司机招呼一声,让他稍等一下,我去跟厂长請個假”。
袁涛直接到了办公楼找到李副厂长,說了一下請假的事,李副厂长听說是袁涛的母亲来了,也沒有多问,直接就准了。
袁涛回到办公室跟巡逻队白班干事刘伟交代了一下,然后就匆匆向大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美制的吉普停在大门外,上面還有部队的通行证。袁涛走到吉普车旁跟上面的司机打了個招呼,司机確認了是袁涛本人,就发动车拉上袁涛向西而去。
车子拐上东支门内大街一路向西,大约行驶了不到10分钟来到了定阜大街一处部队大院。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司机降下车窗和哨兵打個招呼,接着又向裡驶去。這裡是一個5进的大院,车子停在了前院,然后司机下车带着袁涛又向后面走去,在中院进入了东跨院。
秦守业和何红英就住在东跨院的西厢。袁涛刚一走进跨院何红英就迎了上来,看着3個月未见的儿子,眼眶有些红了。袁涛上前轻轻地抱了下何红英,然后问道:“你们這么快就到了,我還以为你们得下午才能到呢,对了秦叔叔呢?”
何红英一边带袁涛进屋一边回道:“我們半夜就出发了,到京城才9点多,這不我收拾了一下屋子,你秦叔叔去机关报道去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了,他安排的人接的你。”
這次何红英搬家,把锅碗瓢盆,米面粮油都带過来了,装了足足一卡车的东西,大件已经有随来的战士帮忙搬进来摆放好了,剩下的细碎,何红英自己慢慢收拾,袁涛一看也到中午了,母亲的屋裡還沒有收拾完毕,便上手帮着一起干起来,两個人干活還是很快的。何红英收拾完了屋子就开始做饭,袁涛也在一旁帮忙,母子二人吃了进京后的第一顿团圆饭。
下午袁涛非要带母亲出去转转,這裡离市中心不远,二人也沒坐车,直接走着去了天安门广场,這时的广场刚刚经历了新一轮的修缮,人民大会堂和革命歷史博物馆都已经建好,广场也经過了扩建。只是可惜這时候中华门已经拆掉了,76年以后在原址上修建了领袖纪念堂,当然现在的那裡空空如也。在纪念碑和正阳门之间有几排松树,到后来修建纪念堂的时候才给移除了,那时天安门广场才正真延展至正阳门。
两個人随后转了转中山公园和劳动人命文化宫,天安门這個时期并不对外开放。一前世袁涛曾经两次登上過天安门城楼,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看的。当然這個时代要是登上天安门那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一般能上天安门的都是国家领导。不過這個时候的故宫已经开放了,而且票价才1毛钱,還是2张的价格,想想后世5分钱能买啥?
母子二人买完票,時間已经不早了,這时候也沒什么人排队,两個人直接从午门进去。进了午门就算正式进入紫禁城了,往前走過了金水桥,走太和门,直接来到太和殿。這时的故宫对游客還是很友好的,三大殿是可以进入的,不向后世全都挡上栏杆了。
袁涛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找宣传科借台照相机了。母子二人转完了三大殿,又去了后宫转了一圈,比前世看起来略显破旧,可能是后来修缮過。后宫基本上全部开放着,不向后世连皇极殿、毓庆宫等东面几個宫殿都沒有开放,只开了西面六宫。不過也真的沒什么可看的,全都是几個破烂的四合院,還不如自己住的四合院宽敞。两個人从御花园出神武门走出故宫。玩了半天何红英感觉有些疲惫,决定坐公交车回去。
看着顶上鼓着大包的公交车在路上行驶,這個时代的公交车有的是烧煤气的,在公交车上有個大火炉,裡面燃烧的是木炭或着木材,燃烧产生的煤气供公交车行驶。因为沒有气体压缩技术,常常是煤气用到一部分后就开始干瘪,煤气不足了公交车就需要停下来不然会发生故障。当然也有电车,电车才是主流,只有一些支线或偏远路线才是煤气车。直到60年代中后期我国大庆油田投产后,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燃油短缺现象,那时候才开始出现了真正的柴油发动机结构的客车,而头一批柴油车是来自匈牙利,大家同为社会主义阵营。
六月底的京城挤公交,而且還有個大火炉,這种滋味现代人是无法想象的。两個人在大院门口下了车,回到了母亲家裡,赶紧的打水洗脸,扇扇子。何红英休息了一会,看见也快要下班了,就赶紧张罗着做饭,饭還沒有做好,秦守业就溜达着下班回家了。
袁涛看见秦守业,忙站起来打招呼问好。秦守业做到客厅的沙发上,问了问袁涛在京城的工作情况,能不能适应。当他听說袁涛当了保卫科长而且還管着200多個民兵,高兴地說這身本事是有了用武之地。
袁涛也知道了秦守业這次进京提成了京城装甲兵部队副参座。军衔沒有变化,但是职务比以前提高了半格,后面不出問題的话明年应该可以补授大校,不過袁涛也清楚,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授衔了,后年全国议会就会举行会议,决定取消军衔制度,而且以后军官的军装也会废止,真的官兵一致了。等到国家再次授衔的时候就不知道秦叔叔能否赶得上了。
晚饭时袁涛和秦守业二人分了一瓶汾酒,爷俩虽然相处的時間不长,但都是部队军人作风,秦守业自己沒有孩子,就拿袁涛当自己亲生的看待。爷俩喝完了一瓶汾酒又开了一瓶竹叶青,最后袁涛也沒回南锣鼓巷,就住在了部队大院,当然這裡也有他的一個房间。
第二天袁涛很早就起来了,也沒来得及吃早饭,一路小跑奔向轧钢厂,路上花了1毛钱和四两粮票买了两個烧饼,又在空间裡取了两個咸鸡蛋,吃着就进了工厂,他今天還要参加早上的交接班。
7月份的京城是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连日来一直干旱少雨持续高温,路边的树叶耷拉着低垂下去。车间裡已经发生好几起中暑事件,厂子裡专门开会要求后勤部门要保证车间裡绿豆汤的供应,并且李副厂长通過外面的关系给厂子裡搞了5吨白糖,每個员工发2斤做为高温补贴。
李副厂长這個人抛开人品不谈,能力還是有的,他的路子比较野,好多稀罕物品,厂长都搞不来,他出手就能搞定。
袁涛和李副厂长交往时,抱着我不得罪也不巴结的心态,得罪的话以后俩人处事時間還长,而且以后這家伙会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巴结更是谈不上,袁涛论关系不比李副厂长差,论能力自己可是有空间的穿越人士。
袁涛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保卫科,尤其是在一次实战训练时,他一個人轻松干翻了1個小组10個人后,他就成了保卫科裡的YYDS。
保卫科的工作他也是驾轻就熟了,每天除了参加下交接班,再有就是偶尔参加下厂裡或巡捕衙门的会议,其他時間就是在办公室裡摸鱼。
這天下午,突然辖区派出所的王所长找到了保卫科。
袁涛和王所长俩人也见過不止一次了。看到王所长,袁涛热情的拉他坐在椅子亲自给倒上杯茶,這才问道:“今儿是什么儿,把您吹到我這小庙来了”。
“這不今天上级衙门开会,要求最近一段時間严厉打击辖区黑市,我是找你求援来了,你也知道就凭我們所裡這几天人根本就玩不转,连堵口的人都不够”王所长說道。
“嗨,這有什么,需要我們怎么配合您說话”袁涛也沒有推辞。
保卫科和辖区派出所经常配合办案,一般的轧钢厂内部的邻裡纠纷、小偷小摸,保卫科自己就处理了,只有遇到大案才需要和派出所联合办案,派出所也乐得如此,不然光他们那点人累死也干不完這些工作。
王所长简单的和袁涛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主要也就是時間,地点,参加的人数,以及双方的分工。這种事双方经常合作,每年都得搞几次,只是袁涛是第一次参加,所以指挥工作就由王所长来负责了,袁涛负责带队抓捕,审讯工作主要就是派出所巡捕了,当然街道也是要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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