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同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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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真衣沉默的看着丁飞羽,虽然她一直在努力诱惑他,但是现在這一幕来得太容易,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感觉,所以干脆不在說话,等着丁飞羽自己說下去。
丁飞羽放好背包,低头对西园寺真衣說道:“你說得对,我和他不一样,我們才是同行。”
西园寺真衣很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你想說什么?”
丁飞羽犹豫了一下,板起脸說道:“你是這一行的前辈,应该知道我都学過哪些东西,老实說,我佷少有机会学以致用,不知道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实践的机会?”
西园寺真衣仔细看了看他,嫣然笑道:“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虽然我不太喜歡毛头小子,但是可能也会给你一些甜头。”
丁飞羽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搓了一下手,說道:“那好吧,我假设你是故意的。”他說道:“我的经验不多,可能不会让你感到愉悦,如果弄痛了你,那么很抱歉。”說着话,他从背包裡摸出一卷细尼龙绳,又从腿上的刀鞘中拔出军刀,很诚恳的向西园寺真衣說道:“請多指教。”
西园寺真衣皱了一下眉,她知道丁飞羽說得对,事实上,全世界的间谍们学得都是同一套东西,這個与阵营和理念无关,完全是职业特性决定的,所以从丁飞羽从背包裡掏出绳索之后,西园寺真衣就已经知道丁飞羽想做什么了。不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并无助于让西园寺真衣感到好過一点,事实上,配合上丁飞羽的表情和动作,西园寺真衣完全可以判断出,這個家伙的的确确是個菜鸟。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希望自己的对手是個菜鸟,一般情况下,菜鸟总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但是在有些行业,菜鸟却并不总是受欢迎,比如沒有人会希望有一個菜鸟医生给自己做手术。
西园寺真衣的身体状态很好,虽然有点饿,還有点脱水,但是远远沒有达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但是丁飞羽现在也不是想给她动手术,他想用刑。
做为一個资深间谍,西园寺真衣有很坚定的意志,她对丁飞羽准备采取的刑讯方法沒有任何恐惧,因为每一种刑讯手段都是有缺点的,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物,很不幸,刑讯方法也要遵循這個原则。
但是西园寺真衣同样也知道,丁飞羽選擇的這個方法对于刑讯人员的要求有多高,那绝对不是像丁飞羽這样的纯粹理论派能够胜任的,就像一個人无论看過多少爱情动作片,也不能金枪不倒,只可能精尽人亡一样,所以她可以很肯定的確認一件事,如果任由丁飞羽进行下去的话,结果只能是一种,她自己死亡。
西园寺真衣不怕死,或者說,她并不畏惧死亡,但是能活着的时候,她当然也不想死,特别是在這個时候,她更加不想屈辱的死在一個毛手毛脚的小男生手裡,既然明确了這一点,她当然也就沒有必要接受丁飞羽的折磨,那种在最后一刻叫停的经典镜头并不适合她们,对于在场的两個人来說,她们都很明白故事的发展和结局是什么样的。
于是西园寺真衣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丁飞羽并沒有对西园寺真衣的转变感到意外,這就像下象棋,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对方可能有哪些应手,如果西园寺真衣真的不肯示弱的话,他也就只能严格按照套路打下去。所以当西园寺真衣开口之后,他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的人真的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丁飞羽毫不犹豫的问出了自己的問題。
西园寺真衣又一次露出嘲讽的表情,她看着丁飞羽,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說嗎?”
丁飞羽把绳子扔到地上,下意识的把军刀在指间裡转了几圈,才說道:“那好吧,先說說我的想法,一九四五年,你的前辈们战败投降后,有一支部队在美国第七舰队的保护下被成建制的运回了日本本土,這支部队的番号是关东军第659部队第731防疫饮水净化部队,简称731部队。”
西园寺真衣静静的听着丁飞羽的话,脸上毫无表情,丁飞羽同样沒有任何表情,一板一眼的像在念通讯稿,他继续說道:“這支部队当时在中国进行的主要工作就是进行人体细菌战实验,战后美国人得到了大部份的资料,并且获得了相当一部分研究人员。”說到這裡,他盯着西园寺真衣的眼睛问道:“如果說這世界上有哪两個国家在人体医学上掌握了最多的数据和情报,那么一定是美国和日本。现在美国人玩火玩大了,日本人会做什么?”
“很精彩的故事。”西园寺真衣嘲讽的看着他,抬了抬被绑住的手臂:“可惜我不能为你鼓掌。”
丁飞羽摇了摇头:“为什么只有你们的人敢于在沒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上岸?当然是因为你们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至少你们有信心不会全军覆沒,很显然這种信心并不是狂妄自大,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西园寺真衣摇了摇头:“别忘记,你也是一個例子,那是不是說明中国人也掌握了有关的秘密。”
丁飞羽看了她半晌,突然笑道:“其实我并不需要你承认。”他把军刀插到地上,慢慢的坐了下来:“无论你的同伴是不是真的都已经死光了,我都会让它变成事实。”他很诚肯的說道:“相信我和我的同伴,我們会做到的。”
“你的同伴?”西园寺真衣突然笑道:“你就那么相信他?”
丁飞羽看了她一眼,很聪明的沒有上当。
两個人沉默了一会,丁飞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开口问道:“当初在毛裡塔尼亚出了什么事?“
西园寺真衣看着他,笑了起来:“你会相信我說的话嗎?“
丁飞羽摇了摇头:“至少你可以說出来。“
其实两個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因为丁飞羽的确不能确定她說的關於叶知秋的事是不是真的,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向叶知秋求证。无论如何,那些话语都会在他的心裡留下阴影,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出来,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丁飞羽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害处,但是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分辨真伪,他真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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