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国心态
本来叶知秋在未知驾驶环境下的心理防线是一百四十公裡,但是這條观光公路的路况实在令人发指,考虑到翻到沟裡基本不能指望有人来救,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让速度表的指针在一百公裡左右摇晃。
邓肯中间醒過来几次,但是发热现像一直沒有缓解,叶知秋包裡的酒精已经用光了,又不敢给他服用退烧药,只能用冷水外敷,效果非常差。当邓肯又一次在颠簸中清醒過来后,他茫然问道:“我還沒死?”
“是啊。”正好到了一处弯道,叶知秋沒有踩刹车,直接换档過弯,结果在出弯前就看到路边扔着一辆SUV,他猛甩方向盘,差点把邓肯从车裡甩出去。
邓肯叫了一声,费力的伸手捂住被车门撞痛的头,他被叶知秋绑在后座上,再加上长時間高烧,全身的关节和肌肉酸痛得厉害,也沒办法支起身子向车外看,只好问道:“我們在哪裡?”
“公路上。”叶知秋惊魂未定,决定以后在视线不良的地段无论如何也要减速,刚才幸好车辆沒有漂移,不然现在他们不是在燃烧的汽车裡也得翻到公路下面去。所以他回答了一句标准的废话。
好在邓肯的头脑仍然处于昏昏沉沉的情况下,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得到一句很接近真理的答案,捂着头說道:“我生病了?我父亲在哪?”
“我把他留在原地了。”叶知秋先挑简单的回答,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說道:“你不是生病了,你被感染了。”
告诉邓肯真相很残酷,但是叶知秋本来就不是心软的人,他只愿意帮助值得帮助的人,如果邓肯被真相压垮,他不介意停车把他扔下去,沒有那种药品支持,根据日本人的研究资料,他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变成丧尸,很显然,日本人得出這個结论肯定是做了**实验,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像伊晖他们那样拥有志愿者。
沉默了一会,邓肯低声說了一句话,叶知秋沒有听清楚,高声问道:“什么?”
“是我父亲对嗎?”邓肯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我想他不是故意的。”這句话大声說出来的时候,显得很缺乏诚意,但是邓肯接受了他的安慰,過了一会才问道:“那为什么我還沒死?”他见過几例人类被感染后发生的事情,所以稍稍想一下就发现了問題。
叶知秋对他冷静的思考能力非常满意,像他這样能敏感的意识到关键問題的能力非常罕见,可惜按照日本人的预计,那种药品一旦开始使用,就无法中断,而且会持续损害使用者的身体,从這個意义上来說,邓肯的结局注定会很不妙,就算他能活到找出治愈办法的那一天,他的身体也已经受到了严重损害。
他从后视镜裡看着邓肯,回答他的問題:“我给你注射了一种药品,它能缓解被感染的情况,但是会降低你的血氧含量,如果你现在觉得胸口憋闷,全身无力的话,那不是因为你生了病,而是因为這种药品阻断了血氧合成。”
“我现在只觉得全身疼痛。”邓肯痛苦的抱怨着,然后突然问道:“我需要一直使用這种药品嗎?”
叶知秋赞赏的望着他,可惜邓肯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但是至少還有希望。”
邓肯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美国人嗎?”
叶知秋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问這個問題?”
邓肯沉默了一会,說道:“前几天,我們听到了炮声,父亲說那是一二零毫米以上的舰炮,但是肯定不是美国海军的。”
他们听到的炮声应该是俄国人炮击杨筱他们的时候发出的,AK130的口径是一百三十毫米,邓肯的父亲虽然沒有猜中,但是差得也不多,一般来說,大口径重炮的炮声都差不多,很难分得清是舰炮還是陆基炮,但是阿拉斯加多山,重炮部队的机动很困难,所以不难猜到炮击来自舰船。所以叶知秋好奇的只有一件事:“你父亲是军人?”
“他在海军服過役。”
“呃。”叶知秋心中了然,难怪邓肯的一举一动很有军人的特点,原来是来自言传身教。他皱眉问道:“所以你才去察看?”得到了邓肯的確認后,叶知秋摇头道:“你父亲太大意了,居然让你去做這么危险的事情。”
“他本来想自己去的。”邓肯說道:“但是他病了。”
“为什么他非要這么做?”叶知秋随口问道。
邓肯立刻回答道:“他說:‘這是二百多年来第一次有外国人的炮火落到這片土地上,我們虽然无力反抗,至少要把這一时刻记录下来,然后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叶知秋愣了一下,失神之下,差点一头撞到路边的山崖上,他皱眉道:“我喜歡你父亲的想法。”
听到叶知秋称赞自己的父亲,邓肯得意之余,忘记了继续纠结叶知秋的国籍問題,回答道:“我父亲說,這是大国人应该拥有的心态。”
“是啊。”叶知秋叹了口气,這就是中美两国文化间的差异,美国人崇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吃了亏一定要找回场子来,宁可自损一万,也要杀敌八千。中国人则讲究以德报怨,以德服人。放到網文裡,就是一個是写爽文的,一個是写虐文的,无论哪一种,都有人追看。虽然喜歡看爽文的多一些,但是鉴于经典的结尾如果不能TJ,就一定要悲剧的理论,倒也难說谁的路子更好。
///看来我是沒机会写出经典了、、、(咦?這個结论很经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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