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尸体跪拜!
现场警员,全都一惊。
沈庭也是一样,连忙上前。
找悍马,是为了车上可能存在的物证。
如果刘富仁几人的尸体,也在车上,能提供的线索,自然更多。
大家围在车前一看,立刻明白了技术人员的意思。
车上的尸体,总共有三具。
和悍马外表一样,车内连带尸体,也被泼汽油焚烧過。
因此只能看出是三具焦尸!
关键是,尸体的姿态,非常诡异。
不是被随意堆在车裡!
三具尸体分别占据一個座位,双腿叠坐,腰身微弓,脑袋低垂,似乎在低头忏悔。
躯体尤其是双腿,都被钢筋固定在座位上。
“這姿态……”
沈庭微微皱眉:“這案子,可能真的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
跪拜的话,涉及到仇杀?”
关键是!
车内的尸体,只有三具。
而当年,刘富仁一行,共有四人。
一個司机,两個保镖,再加刘富仁!
“刘富仁的尸体,可能不在车裡?”
沈庭猜测着,将现场情况,共享到破案群。
大家之前毕竟只是推测,如今真的找到了悍马,大家也都很吃惊。
因为這說明,群友对罪犯的推测,都是正确的。
罪犯真的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对报社人性的把握,对警方处理态度的把握,以及先不抛车,在可疑范围内,刀尖跳舞,躲避搜查组。
等警方彻底排除三牙坡池塘的嫌疑后,再過来抛车。
甚至!
调查组解散,警方撤人后,還特意過来挖坑,将轿车掩埋到池塘更深处。
這胆量、這策略,尤其是对人性的掌控,群成员自认见多识广,都忍不住咋舌。
……
很快,技术人员初检完,悍马被吊上拖车,运回公安局,进一步搜证。
郑远桥找到许心一和熊贝贝,终于问出了堵在心头一下午的疑问:
“沈庭到底是怎么確認,這裡是抛车地的?”
许心一和熊贝贝对视一眼,眼裡也都是疑惑。
“咳,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
這两天,沈庭好像也沒做什么,然后就找到了悍马。”
熊贝贝有些懵逼。
许心一纠正:“不是两天,是四十六個小时零二十三分钟。
从我們开警车离开警局到现在,其实不到两天。
這還算上了两個晚上的休息時間。
這两天,他看起来确实沒做什么!”
“沒做什么?
什么意思?
你们两個,這两天不一直陪在沈庭身边嗎?
一点门道,都沒看出来?”
郑远桥有些不满。
许心一从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记录本,翻开给郑远桥一看——
空白一片!
第一页都一個字沒有!
郑远桥看着许心一,更加错愕。
“郑队,你不是让我和小熊跟着沈庭,向他偷师学艺嗎?
這本子,就是我为了偷师准备的。
原本想记录下,沈庭的特殊操作,破案方法等等。
但你看到了……”
许心一略显尴尬:“什么都沒有。
這两天,我們沒发现沈庭有任何特殊的破案手法。”
熊贝贝赶紧点头,也疑惑:“就是就是。
沈庭這两天,也沒干啥啊!
就是我开车,他坐车,在這片区域转了转。
前两天是整体转了一遍,他要不就是在车上观察,要不就是在玩手机。
我感觉他玩手机的時間,還更多一点。
然后今天上午,他给了我三個地方,我們重点转了一遍。
结果中午的时候,他忽然就說,悍马可能在這池塘。
郑队,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车真的在這裡!”
“這么简单,這么……轻松?”
郑远桥看着不远处,又在玩手机的沈庭,更加不可思议。
他還以为,沈庭這两天一定非常辛苦,用了很多特殊手段,特殊设备,才发现的悍马。
沒想到,這么轻松写意,這么朴实无华!
就坐车转了转,然后就发现了悍马?
郑远桥一個呼吸不畅,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当年调查组前后出动数千人,志愿者更多,起早贪黑,忙活了两個多月,一无所获。
之后的多個专案组,出动的警员更多,花费時間更多,一样沒有进展。
而沈庭,时隔十二年,坐着轿车玩着手机,转悠了不到两天,就发现了悍马?
這……
這尼玛還有天理嗎?
郑远桥一向不讲脏话,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
当然,他也知道,调查案件,尤其是悬案、积案等高难度案子,很多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
天分有的时候,真的比努力重要!
人家随意的一個脑洞、一個思路,可能就能彻底打破桎梏,给案件带来进展。
“好像,真让我挖到宝了啊!”
郑远桥也有些惊喜。
他請沈庭做顾问,心裡之前也沒底,怕他表现不好,沒有贡献,自己跟着遭殃。
但现在不会了!
就算沈庭之后再也沒有任何贡献,单单是這次找到悍马,也完全足够了。
他来到沈庭身边,笑道:
“沈庭,做得不错,這两天你……辛苦了。”
“嗯,是挺累的!”
沈庭活动了一下胳膊,认真点头。
在车上连坐两天,很难受的。
郑远桥面皮抽了一下。
我們理解的累,怕不是一回事吧?
如果不是提前问了熊贝贝和许心一,他怕是真要信了沈庭的邪。
“咳,這样,一会回到局裡,我安排一下。
沈庭你给我們這群榆木脑袋讲讲,究竟是怎么确定抛车地,在這裡的,怎么样?”
“沒問題!”
一行人出发,返回朝阳公安局。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按說早已经過了下班時間。
但车队返回的时候,大院内,意外围满了警员。
甚至有的警员已经回家,但得知洛河绑架案,悍马被发现,也立刻返回局裡。
不仅是一大队的警员,其它大队,甚至后勤、文员等,都過来围观。
因为当年刘富仁被绑架的案子,太轰动了。
整個大京的警员,分批次,几乎都被抽调参与過排查。
而最终的结果,也让不少人耿耿于怀。
如今,悍马出水,他们怎么可能不来看一眼?
沈庭下车,院内的警员,全都惊奇地看向他。
“他就是沈庭?”
“刚来的顾问?”
“這么年轻?”
“听說郑大队之前請他做顾问,很多人還有异议。
沒想到這么牛!”
……
郑远桥也沒想到,局裡忽然来了這么多人。
支队长秦山,远远看了沈庭一眼,然后拍了拍郑远桥肩膀,笑道:
“远桥,你眼力可以啊!
這么年轻的人才,竟然让你找到了!”
“运气,运气而已!
秦支队,大家都是因为洛河绑架案,過来的?”
“当然!
這還是我封锁了消息,要不然,大京其它区的警员,也都得跑過来。
這么說吧,要是‘制皮人’那案子,在其它区有了进展,你能忍住不去看一眼?”
“当然要看!”
制皮人是近些年的案子,案情很恐怖。
凶手取活人皮,制成各种手工艺品售卖。
郑远桥也被抽调,配合做過调查。
但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远桥,你马上安排一下。
我和大家一样,现在可都好奇着呢!
好奇你找到這位沈顾问,究竟是怎么找到悍马的!”
“沒問題,我原本就打算,开個研讨会,让沈庭给我們解惑呢!”
郑远桥迅速安排。
二十分钟后,朝阳公安最大的一间会议室内,挤满了警员。
甚至外面走廊上,都挤满了人。
郑远桥笑道:
“大家应该也不想听我废话了。
我們直入正题,請沈庭为大家解惑!”
他朝沈庭一招手,沈庭起身,来到会议室最前面的白板前:
“我知道大家的疑问。
但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大家几個問題。
解决了這几個問題,大家的疑问,自然也就有了答案!
第一個問題:大家怎么看待,或者說怎么评价洛河绑架案的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