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变化
站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過来,脸上的茫然转换成欣喜,快步走向一群围坐在洞中间的人。
石碗中的肉炖得差不多了,上方不断冒出的白气化成一股股热浪拍打在周围人的脸上,带来不一样的暖意。裡面夹带的肉香味散在周围,勾着他们的味蕾,不时引起一阵阵骚动。
纪池在他们灼热的目光中给每個人盛了一果壳汤,裡面放上几块肉,又往已经见了底的碗裡加了些水和肉,添柴,不一会儿,碗中的汤又开始沸腾起来。
咕噜咕噜的翻滚声,议论声,伴随着小孩子“咯咯”地笑声,這样的氛围让纪池莫名有种从未有過的,温暖的感觉。
喝完汤,一群人额上冒着汗纷纷向纪池和禹鹜表达了谢意。
待人群散开,纪池走回角落处,把放在地上的两個鼹鼠的皮毛挂到石墙上,灭了火,钻进了小屋。
禹鹜已经躺在裡面了。
纪池脱了衣服刚躺下去,他靠了過来。
纪池赶紧翻身背对他。
身后静了静,一阵窸窸窣窣声后身上摸過来两只大手,停顿了几秒,一拉一拽,纪池已经趴在了禹鹜身上。
禹鹜一只手放在他的身体上,另一只手包住他的后脑勺,拍了拍,用下巴抵住他的头顶后不动了。
這個姿势……
纪池从他的襟前抽回脑袋,舔了舔唇,身体一翻。
沒翻下去。
禹鹜抱得牢,注意到动静后又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拍了拍。
他的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凉,纪池本来就困,躺在有温度的身体上他好像眼睛都有些挣不开了。
纪池在迷迷糊糊中又挣扎了几下,沒什么效果之后干脆闭上眼睛就這么睡了過去。完全睡死之前他脑海裡断断续续不断重复着,趴在一個男人身上睡,有生以来,他头一次。
第二天。
一样,在越来越寒冷的天气中出去打猎,拣干柴,回来后在火堆前一阵忙活,身上变得跟洞裡的温度一样之后钻进小屋,一夜安静。
他捡来的石碗放在洞中间,已经是共用之物。其他人偶尔几次打到猎物后会選擇煮汤,這样不仅身体能快速暖和起来,饱腹感也更强。
他们打到猎物后不再只是几個人之间分食,而是像夏天的时候一样每次都会邀請其他人一起进食。
整整两個蛇皮袋的鼹鼠肉就這样吃了五六天后沒了。
纪池和禹鹜身上挂着肉干,出去打猎的時間太长的时候会随时拿出来吃。
每次出去前他们会把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就算如此,他们依旧有些受不住越来越刺骨的寒风。
自上次那场三天三夜的大雪之后沒再下過雪了,反而是温度,在直线下降。
這样的天气,泼水成冰也是說轻了。
洞裡的其他人不会像他们一样保护不得不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受不住這样的寒冷。
她们研究過后开始請教纪池如何做出在她们看来非常怪异的衣服。
她们很聪明,几天的時間,整個洞裡的人都打扮得跟纪池和禹鹜一样了。
为了加大找到猎物的几率,出了山洞他们就会分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纪池還是和禹鹜一起两個人出去。
打猎的地方无非就是两处,河对面的森林和后面的森林。
纪池和禹鹜一般只去前面,后面的森林裡禹鹜的另一半族人和外族人走动得多。
但是天气变得更冷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到前面的森林裡打猎了,大概是猎物变少了。
虽如此,纪池也沒看到有任何人去右面的山间去找猎物,那裡是一眼看不到头的群山,纪池想過去找找可能栖在某处洞穴裡的动物,但是禹鹜沒让。
他想,山裡可能有什么他们打不過的野兽。
纪池收回心思,不再打那边的注意。
這样打猎为生的生活虽艰苦,但也算平静,直到有天晚上洞裡来了一個人。
那人从洞口钻进来的时候是咄苆最先看到的,她正坐在纪池身边喝汤,看到人之后叫了一声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這时候洞裡的人都围坐在最中间的火堆旁,边烤火边摆弄着铺在膝盖上的兽皮。
进来的人一脸震惊地观察了一会儿洞口已经结了冰的雪才转過身来看向坐在洞中间的一群人,愣了愣,开口:“崮貣,酋长有事。”
崮貣是最先给過纪池一块肉的那個男人。他放下兽皮,沉默地站起来走向洞口。
崮貣走到那人身边之后先钻了出去,那人却似乎不愿意很快就走,兀自缩着身体站了一会儿,扫了眼整個洞才跟了出去。
半個小时左右的時間崮貣就回来了,身边跟着几個人。
他们一进来就开始东张西望地大声感叹。
观察完了,领头的首领下巴缩在兽皮裡走到火堆前。
其他人立即让出位置。
首领坐在了离火堆最近的地方。他伸出手指了指洞口的雪,看向崮貣,“你……”
崮貣摇头。
首领皱着眉扫了一圈,眼睛落到纪池身上,“你?”
纪池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地点头。
首领的眼睛眯成一條缝盯着纪池看了一会儿又转向旁边的禹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洞裡一时格外安静。
跟着首领一起来的几個人到处转着,脸上的表情又好奇又惊喜。
好一会儿首领才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崮貣身边,不知道說了什么,崮貣表情变了几变,最后還是点了点头。
首领最后又感叹了一句,带着几個人离开了。
虽沒听到他们的对话,纪池也差不多猜到了首领說了什么。
第二天,洞裡果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是禹鹜的另一半族人。
站在洞口仍冷得瑟瑟发抖的一群人当中最显眼的是旮旯。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