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心眼
随着一道金戈交击声响,那柄长剑猛地被荡开,对方似吃痛般的轻嘶一声。
苏倾颜定睛看去,便见一身量修长的男子站在面前,一身鸦青色锦袍,剑眉星眸,端的是温润英俊。
此时对方正提着剑,拧起一双剑眉古怪的看着她,眼裡七分惊诧,三分难以置信。
苏倾颜见着這人,秀眉微蹙,眼裡不由闪過一道疑惑。
這张脸,她像在哪见過似的。
這时,一道轻嗤声突然响起:“我早說你打不過她,你還不信,现在信了?”
夜司寒从屏风后转出来,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戏谑的看過来,显然对青袍男子会吃瘪早有猜测。
鸦青锦袍男子闻言,叹笑道:“不信也不行啊,九爷当真是诚不欺我。”
苏倾颜這时突然想起在哪见過对方了,问:“你是楼家的嫡少爷?”
鸦青锦袍男子一愣,奇道:“你认识我?”
夜司寒也看向苏倾颜,眼裡闪過一道不明神色:她何时认识的楼景玉?
苏倾颜笑了笑:“楼公子风采斐然,怎么可能不认识。”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偶然间听到越氏在苏慕婉耳边提了一嘴,她還真不知道這個楼景玉是谁。
她话說的客气,但楼景玉却十分受用,尤其眼前這位少女刚刚表现那般不凡。
他便也笑道:“早就听九爷說過最近认识了一位颇为有趣的姑娘,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說着,他拱手道:“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苏姑娘恕罪。”
苏倾颜倒不在意,只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夜司寒:夜司寒竟跟别人說過她的事?
夜司寒以为她是担心,便宽慰道:“景玉是可信之人。”
他這么說,苏倾颜便懂了。
十有八九就是心腹一类的人。
那楼景玉也是個妙人,寻常人见到一個不過十四五的姑娘,有這般身手,又跟端王殿下走的近,怎么也会问上個一二,揣测個内情。
楼景玉却截然不同,比起苏倾颜的神秘来历,他显然更好奇苏倾颜方才用的东西:“二姑娘方才使的什么武器,为什么我看着只是衣袖甩来,却听见金戈相击之声?”
“听着像是匕首的声音,可匕首为何能在袖子裡藏,還能再收回去?”
看着谈起武器时,对方微微发亮的眸子,苏倾颜心下不由称奇。
這好奇宝宝的模样,与她早上见過的那個芝兰玉树翩翩君子模样的人也相差太远了吧?
夜司寒眼裡闪過一道淡淡笑意,道:“景玉从小便是個武痴,尤其爱各类武器。”
楼景玉趁机问:“二小姐方才使的暗器,可否能让我仔细看一看?”
苏倾颜思忖片刻后,便撩了袖子,将自己皓白的素腕露了出来。
夜司寒和楼景玉刚一抬眸,便被那抹白晃了眼,下意识就要移开视线。
苏倾颜心下好笑,直言道:“东西就在我手臂上,你们若不看便算了。”
說罢,就要收回手。
楼景玉连忙转回视线,夜司寒冷冷瞥了他一眼,也转回视线。
两人目不斜视,一眼扫向苏倾颜的手臂,便见苏倾颜素腕往上三寸的地方,竟带了個奇怪的括弧环。
那括弧环大约四指宽,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表面十分光滑,闪着银的光,严丝合缝的贴合在苏倾颜的手臂上,尾端還缀了條同样材质的极细的精致细链,看着十分古怪的造型。
夜司寒第一次见到這种形制的东西,眼裡闪過一道异色:“這是何物?”
楼景玉已经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摸,一只手倏然从斜裡伸出,将他的手狠狠拍掉。
楼景玉诧异看去,便刚好对上夜司寒冰冷不善的眼神,暗含警告之意。
楼景玉:“……”行吧。
苏倾颜沒在意两人的小动作,她晃了晃手腕道:“這是是一個比较隐蔽的暗器,危机时候可以救命的那种。”
這個括环是当初她恰好收集到了一個比较罕见的材料,便突发奇想做了個這样的东西。
本也只是出于兴趣随便做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却能变成她护身的武器之一。
楼景玉闻言,更感兴趣:“方才就是這個东西挡住了我的剑?”
他又有些奇怪:“可這东西看上去只是個圆环,如何能挡剑,莫非還有什么机关?”
苏倾颜便轻笑一声,直接给他们演示起来。
她手腕一翻,便去勾那细链,那括环便轻轻“咔擦”一声,本是圆环状的括环瞬间变形贴合到一起,转瞬间便搭成了一柄细长的手裡剑,发出“铿”的清越一声。
楼景玉看的目光发亮,恍然道:“這似乎有点像缠腰软剑的那种原理,甩出去的那一瞬便直了。”
苏倾颜一想,差不多還真是那样:“可以這么理解。”
楼景玉惊叹一声:“二姑娘当真是奇人,怎的会有這般古怪的东西,我见都未曾见過。”
說着,他轻咳一声,英俊脸上竟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窘迫:“不知……二姑娘可還有多的?”
听那话,竟是也想讨個回去。
苏倾颜忍不住乐了,摇头道:“只有這一個。”這材料本就稀奇,她当初能得到便已是运气,早就霍霍完了,哪還有剩。
楼景玉虽早有准备,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苏倾颜见他這样,心裡越发惊奇。
這国公府的少爷,前后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当初乍眼扫過楼景玉时,只觉得对方是個稳重端庄风度翩翩的人,可此时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個真性情的人。
她并不讨厌真性情的人,甚至十分喜歡与這类人打交道。
想了想,苏倾颜又道:“我倒還有個稀奇的东西,說不定你会喜歡,下次见时我再带给你。”
楼景玉眸子倏然一亮,面上又有些迟疑:“這样……会不会不太好吧?”
說着,他下意识去瞥夜司寒一眼。
也不知道他找這位苏二姑娘伸手要东西,這位小心眼的爷会不会记仇。
夜司寒扫了他一眼,微微勾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是什么都沒說。
楼景玉轻咳几声,旋即向苏倾颜拱手道:“如此,我便多谢二小姐了。”
解决了這件事,苏倾颜猛然想到正事,看向夜司寒:“今日猎场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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