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举报”
查理之所以愣住，是因为他记起夏尔上午才提醒自己最近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下午他就失去了异常期待的工作机会，并且白白浪费了好几费尔金在請人喝酒上。
這让本就不宽裕的他愈发有压力。
看着夏尔微笑的表情，查理不自觉压低了嗓音：
“你会占卜？”
占卜得似乎還很准！
“我不是告诉過你嗎？我猜的。”卢米安一点也不磕巴地說着假话。
当然，這也不完全是假话，只不過他是根据感应到的运势做出的猜测，就像做题时知道正确答案后来编過程。
查理一脸的不相信，但也未做质疑，他颇为期待地问道：
“我的霉运现在是不是沒有了？”
卢米安侧過脑袋，集中起精神，眼眸随之深邃了一点。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越来越严肃。
看到夏尔的反应，查理一颗心顿时噗通乱跳，紧张得嘴巴发干：
“怎，怎么了？”
卢米安抿了下嘴巴道：
“你最近会有一场灾难。”
查理的表情一下垮掉，脸色阵青阵白，不复刚才的红润。
卢米安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你最近虽然不会有什么好运，但也不至于太過倒霉。”
這表明苏珊娜.马蒂斯的問題即使還未得到彻底的解决，一时半会也不会爆发。
查理有点不敢相信卢米安的话语了：
“真的？”
“假的！反正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我也沒有意见。”卢米安要了杯苦艾茴香酒，不甚在意地笑道。
他這种态度反而让查理松了口气，于旁边的高脚凳坐下，喝了口黑麦啤酒道：
“我還以为是，是那件事情還沒有真正结束。”
這也不是不可能……卢米安沒再试图吓唬查理。
查理望着眼前的吧台道：
“你知道嗎？刚才那一秒钟，我都想去做最低等的杂工，赶紧搬出市场区。”
卢米安瞥了他一眼：
“真要出事，你搬到哪裡都逃不掉。”
查理一张脸顿时泛起了难以掩饰的苦色。
卢米安随即补了一句：
“你還不如多去最近的‘永恒烈阳’教堂，多做祈祷。
“对了，我今天和房东埃夫先生一起吃了晚餐，聊到504房间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点奇怪，好像知道在伱之前的那個租客的下落，又不肯說出来。”
查理愣了几秒才明白夏尔指的是什么。
他再次压低了嗓音：
“贴，贴那個女人画像的？”
卢米安缓慢但肯定地点了下头。
查理沉默了一阵，喃喃自语道：
“那個女人的事和埃夫先生有关？他知道那幅画像有問題？
“我，我得把這件事情告诉，告诉那些人，我天亮就去最近的教堂，给神父讲……”
不错，经過我几天的教导，比萨瓦党那個路易斯聪明多了，一次就能听懂我的暗示……卢米安满意地端起酒杯，喝了口视觉效果极佳的绿色液体。
对老鸽笼剧场的具体情况，他沒有任何了解，不清楚問題究竟严不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想靠自己调查，沒有一两周的工夫，根本搜集不到足够有用的情报，而且，即使搜集到了，也未必有那個能力处理，所以，還不如一开始就想办法提醒官方，让他们跟进。
查理下定决心后，看了眼正在调酒的帕瓦尔.尼森，见他沒注意這边，遂低声询问起卢米安：
“他们要是问我从哪裡知道的消息，我该怎么回答？”
“就說和我聊天时听到的。”卢米安坦然說道。
拜查理之前的“宣传”所赐，老实人市场区的警察们应该都知道“金鸡旅馆”成了萨瓦党夏尔的地盘，所以，夏尔和房东埃夫先生见個面吃吃饭聊聊天是必然会有的发展。
到时候，官方非凡者随便一打听，就能发现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至于怀疑卢米安。
“好。”查理明显放松了不少。
卢米安又抿了口“绿仙女”，转而问道：
“你听說過毒刺帮哪几個头目？”
查理之前讲過，不管是萨瓦党，還是毒刺帮，或者另外几個较小的黑帮，头目们在老实人市场区都有一定的名声，能用来吓唬小孩。
“你想做什么？”查理的表情瞬间变得兴奋。
“找他们问点事情。”卢米安选了個最文雅最礼貌的說法。
查理因为看不到热闹而略感失望：
“除了马格特，我只知道两個，一個是‘铁锤’艾特，他原本在老实人市场那边，最近几天常到乱街来，一個叫哈曼，沒有绰号，我好几次看到马格特和他走在一起，对他很尊敬，嗯，他是一個光头。
“毒刺帮的老大是個叫‘黑蝎’罗杰的人，好像就住在市场大道哪個地方……”
能让马格特尊敬，那個哈曼无论在毒刺帮的地位，還是本身的实力，应该都高于马格特……“铁锤”艾特是接手了磨坊舞厅和乱街地盘，所以时不时往這边跑？卢米安略作分析，将目标放在了“铁锤”艾特身上。
他打算這几天蹲守一下這個黑帮头目，摸清楚对方的行动规律和日常表现，如果之后找不到威尔逊，就考虑拿他开刀。
喝完苦艾酒，卢米安和查理一块往楼上返回。
還未靠近207房间，他就看见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個木盒，盖子上用黑色的颜料笔画了一個萨瓦党的标志：
“一枚子弹和一把短刀。”
路易斯派人送過来的材料？卢米安弯腰拿起那個木盒，开门进了房间。
他打开盖子后，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一块散发着鸟粪臭味的深色石头和装在玻璃罐子内的一对血色眼珠、一個毒囊。
…………
市场大道，偏黄的煤气路灯照耀下。
“金鸡旅馆”的房东埃夫领着一個人，走到了闭着眼睛睡觉的某個流浪汉旁边。
“我那枚银币就在這裡！”他沉声說道。
跟在他后面的那個人望了眼黑暗裡的流浪汉，开口问道：
“是他抢劫了你？”
“不是。”埃夫回答得非常确定，“不管身高，体型，還是衣服都不一样。”
“一個抢劫犯把抢到的钱直接丢给了流浪汉……這件事情确实有点問題。”站在路灯光芒边缘的那個人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我們得做好应对意外或者调查的准备了。”
埃夫“嗯”了一声，低低咕哝道：
“他要是不把我的银币丢给流浪汉，我們都能直接找到他。”
他能在一定時間内感应到曾经属于過自己的金钱和财物在哪裡。
…………
第二天上午，卢米安一直待在“金鸡旅馆”，翻阅着奥萝尔的巫术笔记。
這是因为他之后得长期蹲守、跟踪“铁锤”艾特等人，而他们总是下午出现，凌晨才回家，所以，他不得不把学习時間改到了上午。
查理一大早就去了最近的“永恒烈阳”教堂，回来的时候不仅状态放松，而且脸带笑容，似乎既找到了依靠，又得到了表扬。
快到中午的时候，卢米安藏好巫术笔记，散步般来到市场大道，站在距离埃夫先生那栋公寓和老鸽笼剧场都不远的地方，想看看官方非凡者是否有采取行动。
這裡一切如常，人来人往，无论是街边的商店，還是路過的马车，都未透露出发生過什么事情的征兆。
卢米安又观察了一阵，正准备就近找家餐厅填饱肚子，就看到埃夫先生出现在了远处。
他依旧穿着那套洗到发白的正装和栗色的粗呢长裤，戴着一顶偏灰的宽檐圆帽，拿着一根黑色手杖，一步步走向自己居住的那栋公寓。
官方非凡者還沒出现？卢米安略作思索，穿過市场大道，迎向了那位房东。
“中午好，埃夫先生，你這是去了哪裡？”他笑着打起招呼。
埃夫先生愣了一秒，又警惕又畏惧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去警察局处理点事情。”
官方非凡者通過警察局传唤了埃夫先生，但实际负责询问的是有相应能力的人？卢米安大概明白了为什么。
但令他不解的是：
官方连埃夫先生拥有非凡能力都沒有发现？
卢米安轻轻点头，微笑說道：
“什么事情？也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了。”埃夫先生拘谨又抗拒地回答道。
他旋即指了指那栋米黄色的公寓：
“我得回家了。”
为了不引人怀疑，卢米安未尝试阻止，也沒做更多的试探。
他一边看着埃夫先生的背影一步步远去，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回忆刚才的对话過程，他沒发现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又觉得某些细节怪怪的，有說不出来的感受。
卢米安下意识集中起精神，望向埃夫先生的背影，试图感应他最近的运势。
那运势比较正常，不好也不坏。
但卢米安心中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他昨天和埃夫先生共进晚餐的时候，习惯性感应過对方的运势，
明明是有点倒霉的！
這才一天，他的运势就有了变化，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卢米安转過身体，双手插兜，散步般行走于市场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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