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意料之外的发展
卢米安望了芙兰卡手中碎裂的镜子一眼,既庆幸又疑惑地說道:
“可我沒感觉自己有受到攻击啊。”
他的“招摄之舞”還能跳五六秒,直到被芙兰卡抓住手腕才提前中止。
芙兰卡清了下喉咙,摆出老师的姿态道:
“有的神秘学手段根本不会让你察觉到,当你感觉自己受到攻击的时候,就是你死亡的瞬间。”
难道是停下“招摄之舞”到真正钻入镜子那一两秒的空隙被那個怪物暗中施加了影响?卢米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嗯,我們在那片空间的流血现象也是毫无征兆,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說话间,他望向芙兰卡的脸孔,发现皮肤光洁,沒有一点疤痕,完全看不出来那裡刚才還有多個地方渗出血液。
芙兰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斟酌着說道:
“确实很诡异。
“但我們真的有失去一些血液,作为一名‘女巫’,我对自己血液的总量是有神秘学感知的。
“也就是說,我們在那個特殊镜中世界裡受到的伤害不是虚假的,只是沒留下伤口。
“艹,我的电石灯沒拿出来!”
她一边說一边转過身体,在昏暗隧道侧面的一片碎石堆裡翻找起东西。
卢米安也沒来得及带自己那盏电石灯,只能借助远处透入的些许光亮观察芙兰卡的一举一动。
不到十秒钟的時間,芙兰卡从碎石堆裡抽出了一面镜子。
那镜子仿佛由纯银打造,两侧花纹神秘中带着点邪异,表面则暗沉无光,像是被岁月侵蚀過一样。
“果然,在现实還有一面对应的镜子。”芙兰卡竭力避免着自己的身影被那面造型古典的银镜照出来,并顺便教导了卢米安一句,“在不安全的地方,或者有诡异的遭遇时,能不照镜子就不要照镜子,否则很可能发生相当恐怖的事情,這种来历不明神秘邪异的更是绝对不能碰!”
沒告诉芙兰卡用“窥秘眼镜”做了伪装后不能照镜子的卢米安点了点头:
“出口是镜子我可以理解,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我們怎么就毫无察觉地走进了那片空间,途中,我們什么都沒有遇到啊。”
“我也很疑惑。”芙兰卡用手帕等物品遮住了那古典银镜的表面,站了起来道,“這玩意儿和‘魔女’途径似乎有很紧密的联系,把它给我怎么样?我回头再找些有价值的东西补偿你。”
“沒問題。”卢米安笑了一声,“你其实沒有必要询问我,我又抢不過你。”
芙兰卡啧啧說道:
“不行,战利品必须合理分配,要不然团队内部肯定会闹矛盾,我以前,我以前经常被人這么占便宜,要不是我性格好,不记仇,早就想报复他们了。”
女士,我怀疑你在骂我……卢米安无声咕哝了一句。
如果被人抢了战利品,无理由占了便宜,而实力又不如对方,他当场虽然不会說什么,但事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绝对不可能就那样“原谅”。
收起古典银镜,芙兰卡指了指有光亮透過来的地方:
“我們去那边看看,說不定能碰到采石场警察或别的走私者,正好问一问路。
“在地下特裡尔迷失了方向,转不出去,說不定比困在刚才那個特殊的镜中世界還要危险。”
是啊……卢米安深表赞同。
如果不是這样,蒙苏裡鬼魂早被官方非凡者清理了。
两人沿着只有一点点光照的隧道往前行去,各自做好了可能遭遇攻击的准备。
沒多久,他们看到了一处采石场空洞,空洞中间站着一道戴毡帽的人影,光芒正是从他手裡的电石灯发射出来的。
“呃……”芙兰卡略作辨认,喊了一声,“费南德兹!”
她发现那人影正是之前负责领路的走私者费南德兹。
而這裡似乎就是他们让对方等待的那個采石场空洞。
费南德兹刷地转身,又惊又喜地问道:
“你们怎么从這边過来?
“我等了快两刻钟,一直沒等到伱们,還专门去脚印消失的地方找你们,结果你们不知道去了哪裡。”
卢米安和芙兰卡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下头。
他们在那個特殊的镜中世界确实待了差不多两刻钟。
芙兰卡走向费南德兹,随口解释道:
“我們发现了一些线索,追踪了下去,结果绕回了這裡,途中還遇到袭击,丢了电石灯。”
“什么线索?”费南德兹颇为惊喜。
芙兰卡笑了笑:
“我們会直接和克裡斯托讲。”
走私者费南德兹清楚自己的身份,沒有多问,领着两人沿原本的路线往回。
他们攀爬副井,拐入老实人市场区对应的地下部分,一路来到了乱街出口。
等到叫卖的小贩、捡着水果皮的孩子、缩在角落的流浪汉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同时映入了卢米安和芙兰卡的眼眸,他们两人才真正有了脱离那片诡异空间,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
坐上“老鼠”克裡斯托派来,等待在附近的马车后,卢米安将目光投向了芙兰卡,压着嗓音问道:
“等会怎么說?”
——费南德兹和车夫认识,坐到了他的旁边,沒在车厢内。
芙兰卡轻笑了一声:
“就說我們进了一片未知的空间,找到了些痕迹,然后依靠我的镜子魔法逃了出来。
“其他的事情和克裡斯托沒有关系。”
对好說辞,卢米安沒再开口,半闭上眼睛,回忆起在那個特殊镜中世界内的种种遭遇。
四轮马车很快转入市场大道,一路奔至靠近苏希特蒸汽列车站的地方,拐向了前往堆场的街巷。
“老鼠”克裡斯托就在那附近的仓库等待。
沒多久,卢米安和芙兰卡看见了那個形似老鼠的走私商人。
克裡斯托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說道:
“蒸汽在上,感谢你们,艾尔肯他们回来了!”
艾尔肯……芙兰卡眸光一凝,脱口问道:
“失踪的商队回来了?”
艾尔肯是克裡斯托的弟弟,负责管理那支走私商队,之前也跟着失踪了,芙兰卡的身上還有他的手帕用来占卜。
现在他回来了?
這TM怎么回事?
克裡斯托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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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批货物也回来了!
“一個多小时前,他们就回来了。”
一個多小时前?那不是我們找到脚印消失的地方,进入那片特殊镜中世界的時間嗎?卢米安略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了一個又一個疑惑。
也就是他经历過時間循环、真实梦境等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才沒有像芙兰卡那样有点失态。
见芙兰卡和夏尔都一脸的惊讶和疑惑,克裡斯托笑道:
“我让艾尔肯自己和你们說。”
他旋即转身,往仓库门口走了几步,高声喊道:
“艾尔肯,出来一下!”
趁此机会,芙兰卡略微歪头,凑到卢米安的脑袋旁边,低声說道:
“這事很怪啊……”
卢米安勾勒嘴角,压着嗓音道:
“我都怀疑是不是‘老鼠’他们联合起来给我們设了個陷阱,用货物的失踪引我們到地底,让我們主动踏入那片危险的空间。”
芙兰卡上下打量起他,好笑說道:
“你对别人是不是太不信任了?”
卢米安平铺直述般道:
“舞女们的底薪让‘巨人’和布裡涅尔男爵都很痛恨你,而我又占了他们都想要的微风舞厅。
“也就‘老鼠’和我們沒有利益冲突,所以由他出面。”
芙兰卡陷入了沉思,认真考虑起被人谋害的可能性。
這时,卢米安笑了笑:
“這只是一個猜测,沒法解释镜中世界那些脚印和其他的痕迹。”
他话音刚落,仓库内就走出来一個不到三十岁的男子。
這個头同样不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除了沒蓄老鼠须,活脱脱就是另一個克裡斯托。
“确实是艾尔肯。”芙兰卡低声给卢米安介绍了一句。
然后,她望向结伴過来的克裡斯托和艾尔肯道:
“艾尔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尔肯深蓝色的眼眸流露出了后怕和欣喜并存的神情:
“我們在一段隧道裡走进了一個奇怪的世界,怎么都出不来,到了下午,我們到处探路的时候,忽然就走回原本的路线了。”
是我們的进入给了他们机会离开?芙兰卡有了一個猜测。
卢米安看着艾尔肯的目光却沒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在打量一個也许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的敌人。
他脑海内浮现的是镜中世界地面上遗留的那一滴滴血液,它们从稀疏逐渐变得密集,最后几乎将一片区域全部染成红色。
流了那么多血的人,真的還能活着回来嗎?
芙兰卡显然也想到了這一点,看着艾尔肯道:
“你们在那裡有遭遇什么事情?”
艾尔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我們沒有原因地开始流血,流到最后,很多人都快死掉了。
“蒸汽在上,我們及时找到了出口,一出来就恢复了。”
是嗎?芙兰卡见画着三角圣徽的艾尔肯說的都能对上,也可以解释,只好暂时收起了内心的疑惑。
旁边的“老鼠”克裡斯托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邀請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需要感谢你们。
“要不要品尝一下最正宗的萨瓦烤鸡?”
“好。”卢米安代芙兰卡做出了回答。
克裡斯托随即掏出一串钥匙丢给弟弟艾尔肯:
“你去我的办公室,把裡面那些香料都弄到厨房。”
“好的。”艾尔肯接過钥匙,沿镶嵌在仓库外墙上的铁制楼梯,爬到最顶层,用左手将其中一把钥匙插入了克裡斯托办公室的房门,拧动打开。
芙兰卡怔了一下,自言自语般道:
“我记得艾尔肯习惯用的是右手……”
在沒拿其他东西的情况下,他怎么会非常别扭地用左手开门?
克裡斯托听到芙兰卡的话语,点头回应道:
“对,他是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