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年终福利 作者:木子蓝色 (书号:182410) 作者:木子蓝色 约莫着申初之时,随着衙门的散衙鼓响起,罗成也伸了個懒腰准备下班。 申初,也就是大约三点钟,衙门就下班了。不過现在不叫下班,叫散衙或散值。說来当個官吏還是很舒坦的,大隋的衙门官吏延续的是自秦汉起的休假制度。 又称为休沐,五日一休。 古代沐指洗头,浴指洗澡。休沐,本意就是给官吏们放假去洗头休息,据說因为古人头发长,洗头很费時間,而且洗完头之后一时不得干,披头散发的很沒形像,所以官吏们一般洗头后就不会理事见人的。 官府也特意每隔五天就给官吏们放一天假休息。 而到唐时起,便要改成十天一休,称为旬休。 罗成是郡兵都尉,算是郡兵体系的,一般情况下是不用到县衙当值坐班的,不過如今是年末,各种盘点工作很多。 另外杜如晦发起的年末清缴,搞的风风火火。 有罗成带头清還欠缴做榜样,其它豪强大户们也不敢敷衍。倒是有些人想要敷衍,陏便交点钱粮应付過关,可這次杜如晦有妙招。 他把催缴這個工作交给了郡兵团,当然无利不起早,皇帝都不差饿兵。杜如晦跟罗成說,催缴有提成,催上来一石粮,县裡就赏兵营一斗。催上来一贯钱,就赏一百。 這就是一成的提成了,這個提成可就相当的丰厚了。 罗成的郡兵营那是個花钱大户,有這样的好事岂会错過。 当天罗成就传下命令,郡兵营五百人,除了当值的一百人,其余的四百人全都集结,由各旅帅、队正们带队,跟着县衙户司的佐史等差役,一起下乡清缴。 所得提成,還是按老规矩,负责催缴的那队人先分两成,剩下的八成,一半存入营中,做为以后所需开支,另一半则拿来给全营兄弟分。 总之,谁有本事催的到钱,就能多拿那两成。 在這种悬赏刺激下,郡兵营的弟兄那是卯足了劲。 郡兵不比普通衙役,這些人去催债,直接搞的跟打仗一样的,全副武装,扛枪提刀的過去。到了地方,你不缴不行,他们就坐那裡直接翻查你家的家底。 你說你沒钱,但郡兵還就不找普通的百姓,他们专门找那些欠的多的大户商贾们,沒钱是吧,翻看一下就知道了。 其实多数大户豪强不是沒钱,而是不愿意交。 要真的他们都沒钱交,那普通百姓活都活不下去了。 郡兵们直接查你家仓库,翻你家柜子,你還无法反抗,要是反抗,不好意思,他们可是全副武装的,就算大户们家裡有家丁仆役,可你敢跟郡兵们动手嗎?這些家伙可是剿匪时见過血杀過人的。 不過郡兵也有纪律,就算去催去清,也不会胡来。 不会趁机抢劫,更不会随便打人。 但你欠了总得缴,翻到了钱帛就抵账,沒钱帛粮食总有。粮食不够,那家裡金银细软总有,实在不行,大户们家裡還有马骡驴子,還有奴隶呢。 他们一样样清,一样样点,還有专门人给你估价,绝不乱估。 要是到了饭点,你還得管他们饭,不管還不行。 碰上這么一群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的丘八来收账,豪强大户们虽然满肚子火,可還沒地方诉苦,因为這是县尉的意思,县令也同意,還是县都尉亲自派人来收,這三大头的意思,他们能怎么办呢。 說欠的多吧,倒也算不上。 這家欠個几十石粮,那家欠個十几贯钱的,多不多少不少,就是有点气。 可谁也不会为了這么点钱粮,硬是要跟县衙翻脸,跟郡兵打仗。 几天的功夫,县衙裡的豪强大户商贾地主们的积欠,差不多就還清了。 几年积欠,一下子缴清,县衙仓库都堆的满满的。 不過清完了這些大户们的欠,剩下的百姓的账,罗成就不负责了。 一来百姓们拖欠是确实沒钱可给,再来也实在沒几個钱,這家百来钱,那家几百钱的,罗成可不愿意让自己的郡兵挨家挨户的去抢人家這家几只鸡,那家一袋粮的。 那种事情他不做。 好在杜如晦倒也沒强求,反正欠的多的都是那些豪强大户,他们的催上来了,那也就沒剩下多少了。 杜如晦发了個布告,让各乡百姓主动清缴,但也就是发個布告做個样子而已,具体百姓搭不搭理,有沒有钱還,他也就不管了,這事算是圆满完成了。 杜如晦是個比较会办事的人,并不死板,答应给罗成一成的提成,立马就给了。 然后他還又留了一成,做为县衙的小金库,拿来当了年末奖金,给全县的公职人员发年终奖,县衙的官吏们都有份,县衙裡的差役也有份,各乡的裡长村正们有份,就是郡兵、乡兵也一人有一份。 虽說他们拿的不多,可人者有份啊。 章丘县這么些年来,還是头次遇這样的事呢,大家高兴不已,纷纷称赞杜县尉是好官。杜如晦不止如此,他還给全县六十岁以上老人,送去了一些钱粮慰问,孤寡的,残疾的,也送了一些钱粮。 每人不多,可却代表的是县裡的心意。 相比起普通郡兵一人也就分了一百钱,罗成這個都尉却分了不少,足足分了六十贯之巨,数量之大让罗成都有些担忧,這样搞会不会太過了点。 這不明摆着贪污嘛,万一上面追究怎么办? 结果杜如晦和张仪臣却告诉他,這样的事情其实根本不是事,算是上面默认允许的。毕竟如果州县官员只靠那点俸禄的话,日子可不会好過。 职分田、公廨田、公廨钱,這些都算是公开的福利收入。 杜如晦设立小金库,派发奖金的行为,完全就是通例了。 如此一来,罗成倒是笑着收下了,六十贯,不小的一笔奖金了。据說杜如晦和张仪臣一人拿了一百贯,比他多多了。 老四身为法司佐,拿了二十贯。二哥身为县壮班班头兼乡团校尉,拿了十贯。 每個人都是笑嘻嘻的,纷纷称赞杜县尉是個明白人,老四更是连夸了好几句,丝毫不记得当初他是如何喊着要杀了那個姓杜的狗贼的话了。 积欠清了,奖金发了,于是临過年最后還有几天的时候,县裡便封印放假了,只安排了些值班的胥吏镇守,其余人便都可以回家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