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天生反王 作者:木子蓝色 经過一座座城市、军镇、戍堡、屯庄。 罗成一路向东。 他那支庞大的队伍也越来越小,一個個府兵重归于乡。离开时,他们也带走了属于他们的奴隶和马匹等战利品。 府兵们告别罗成的时候,都充满着喜悦和感激。虽然征战辛苦,可收获也是喜人。突厥战马、牛羊、奴隶、衣甲等,這些东西既可以留着自己用,也可以拿去卖了换钱。不過府兵们多数都不会卖掉奴隶的,突厥奴隶可以帮着牧马放羊或是种地,這可是不错的劳动力。 府兵们不缺田地,但缺牛马牲畜以及种地的奴隶。 当然,府兵们离开的时候,除了這些实打实的战利品和赏赐,也還有一個不错的赏赐,那就是凭功授勋升职。 按表现,不少府兵都得到了授勋。 勋官虽說被皇帝弄的不比从前值钱,可毕竟也是個勋号。得了勋官哪怕并不是跟以前一样有了官身,可以做为晋身之资,但也能开始享受一些特权待遇。 比如拥有勋官后,可以纳妾。 再比如,拥有勋官后,還可以按勋品增加占田额。沒有勋官和官职,普通平民百姓能拥有的田地是有限定的,但有了勋官后,能拥有的田额就大大提升,勋官越高,拥有的田额越多,最高的上柱国勋,甚至能够让一個无官职的府兵,拥有三千亩田额。 更别說,节度使衙门還会根据府兵的勋品,给他们再赏一份勋田,从二十亩到几百亩不等,這也是很实打实的好处。 当然,那些立功不小的府兵,不仅仅是授勋,還可能得到升职的奖赏。 身为节度使,罗成拥有对麾下忠武军将士五品以下直接提授的权力,五品以上也可以奏报举荐。 不少府兵這次都得到了授职。 他们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府兵,而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九品八品军官,成为了官。 魏征跟着罗成一路东行,能感受到這些府兵们比起此前,对罗成更加的信任和尊崇,他们对罗成私人的忠心也更强了。 “這样打几仗下来,只怕在关外,所有府兵眼裡就只认你這個罗帅,而不知有朝廷了。” 罗成很不客气的道,“在关外,我罗成便是朝廷的代表,是汉家的代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魏征望着罗成,“你上次出征在外,把段达给杀了,這事办的不够老练,我估计朝廷那边,皇帝和宰相对此事都有不满,现在屈突通升为副帅,這人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为人比较死板,以后只怕更加掣肘,你還不如留着段达,那人更好控制。” “当时情况,不杀段达,這家伙只会越加乱来,动摇我军心。况且杀了他也不是沒好处,起码封彝和李百药就老实多了。” “可我估计他们暗裡早不知道上奏多少你的弹章了。” 罗成不以为意,這种事情是必然的。皇帝安排了段达封伦李百药三人過来,本就是要制约他的,但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嗎。 皇帝都逃离东都了,這安东天高皇帝远,罗成完全掌握局面,任凭他们几個打打小报告也改变不了什么。 真要是朝廷那边胡来,那罗成大不了抗旨不遵守,或者搞点小动静,朝廷完全控制不住局面。 說到底,還是天下乱了。 朝廷的威信已经不行了。 “大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魏征问。 罗成摇摇头。 “中原虽乱,可现在局面還沒完全崩溃,我們沒有插手的余地,所以暂时可以不用去管。能做的,也就是趁着现在中原混乱之机,派些人過去招募些流民百姓過来,另外就是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一些工匠人才網罗過来,安东要发展,我們也得建立一些自己的作坊,尤其是如军械铠甲、战船打造、筑造城池這块,更加需要人才。” 现在大隋虽乱,可好歹表现上還是统一的,安东道所需的军械也能从朝廷那弄過来。可一旦真正崩溃后,到时各自为政,大家割据一方,到时谁還会给你关外忠武军供应军械? 你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现在想办法,能挖些工匠過来,就赶紧挖。 买终究不如造。 “其实我們关外地大物博,也有不少的矿产,甚至我們這裡也有海,可以制盐,所以我們要想办法多从中原挖些這种专业的工匠過来,帮着开矿冶铁、晒盐等。” “造船這块很重要,我們辽东沿海,造船业发展起来,不仅以后有助于与东南沿海的商业贸易,也可以助我們对朝鲜的控制。另外,若是以后大战,我們也可以从海上发兵,而不再受限于临渝关這道天险入关。” 在歷史上,好像临渝关或說山海关,从沒有被从外面攻破過,几次破关,都是被从内部或后面攻破。 山海关之险,可不是一般的。 罗成现在关外发展,以后要入关,万一被人封锁也是比较麻烦的,可如果有海上力量,到时直接从海上发兵,可就要简单多了。 若当年满清有海军,只怕明朝早就亡了。 “我們现在跟奚契等蕃人放开了边市贸易,所以我們接下来要想办法跟关内加强交易,多吸引商人贩货過来。” 罗成沒想着全都靠自己去采购,這不现实。 這样做,還不如做好边市這個平台,负责招商就行了,至于组织商货,就交给中原和部落们自己就行。 罗成只做平台。 当然,如果做大做强了,也可以做点自营或精选這样的业务。 “我觉得你好像很淡定。”魏征道,中原都乱成這個样子了,罗成還能有條不紊的去规划着這些。 “不淡定又如何,還是那句话,时机未到,我們做什么都不对,倒不如安心的发展。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魏征惊讶的瞪着罗成,想不到他居然能說出這样九個字来。 “惊讶什么,我們现在才五万兵马,一百来万人口,這点实力,放在中原,不過一郡的人口而已,這么点实力,真要强行出头,只怕会死的很惨,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疆,這临死反扑的能力依然是惊人的,况且,那样做师出无名,只会让我們处于极不利的局面,甚至让我們内部分裂。” “所以我們只能等。” 魏征竖起大拇指,“你這么年轻,却還能有如此平稳的心态,真是少见。若是当年杨玄感李密刘元进等有你這等心态,又岂会败的這么惨?感觉你生下来就是准备造反的,天生反者。” “别拿我跟他们比,他们不配!”罗成道。 “确实,只是這样一来,這個冬天或许就会有些太漫长和太无聊了。” “并不会,不是還有渊氏朝鲜和靺鞨蛮子嘛。”罗成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