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三尺白练弑昏君 作者:木子蓝色 搜索: 您当前所在位置: 天亮时。 有人禀报說李渊父子昨夜趁乱逃出了江都城。 “逃哪去了?” “估计是往江北大营去了!” 宇文化及听了,有些担忧的对司马德堪道,“李渊那狗贼定是不肯服我,這是要去江北大营找沈光和陈棱搬救兵去了,這可怎么办?” 江北大营此时還有几万人马,本是防御六合的杜伏威的。因为不在江都,所以這段時間司马德堪他们也沒怎么联络那的骁果军将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沈光极得皇帝信任,這人不像司马德堪他们一样,一见局势不妙就想着如何逃离生存,他却是個死忠。 “不怕,咱们已经控制了江都城,现在只要进宫找到皇帝,就大局落定。”司马德堪咬咬牙道。 虽然他心裡也有些畏惧沈光,可此时都已经到這地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入宫!” 司马德堪与宇文化及骑着马,带着大队骁果叛军从玄武门进入宫城。 此前,宫中也仅是监门将军裴虔通带着不多的人马在搜寻皇帝。 杨广在宫裡听到消息,只得换了衣服,逃进了西阁。 裴虔通和元礼率兵推撞左门,還有忠心侍卫死守。 可魏氏却過来假传圣旨,說皇帝调他们去护驾,然后她等侍卫走后,带着一队早就已经暗中叛乱的侍卫杀死留下的少数侍卫,夺了宫门打开,放裴元二逆入宫。 大队乱兵进入永巷,到处搜寻皇帝,却找不到。 “皇帝在哪?” 恶狼一般的乱兵,提着刀气势汹汹,有些乱兵趁乱抢夺宫中财宝,有些人则扑向了宫裡的美人宫女。 到处是鸡飞狗跳。 乱兵们的得意兴奋声,间杂着宫女的惨叫。 “陛下在哪?” 裴虔通提着刀,问一個,不回答或答不出就杀一個。 终于,一個嫔妃浑身发抖的指出了皇帝的所在。 校尉令狐达拔刀便冲了进去。 皇帝此时狼狈万分,穿着一件宦官的衣服,躲在一间偏殿的窗后。 “你想杀朕嗎?” 令狐达手握着带血的横刀,站在外面道,“臣不敢。” “那你闯入宫中为何?” 令狐达道,“臣等不過是想奉陛下西還长安罢了。” 說完,也不再理会皇帝的愤怒,直接踹开门,硬闯进去把皇帝扶了出来。 杨广看到外面领兵之人居然是裴虔通,气的浑身发抖。 “裴虔通,你是朕之潜邸旧臣,向来得朕器重赏识,为何却也要造反?” “臣不敢谋反!” 裴虔通低下头,皇帝還是晋王的时候,他便是皇帝的侍卫,后来皇帝当了太子,升他为监门校尉,再后来继位后,更是封赏旧臣,授他任监门直阁,常伴驾前,累升至通议大夫。 对他十分信任,故此委他以宫门守将這样的重职,谁知他却带着人杀进了宫。 “陛下,臣不敢谋反,只是将士们思归,我不過是想奉陛下還京师罢了。” 杨广无奈。 “朕也正打算還京,先前已经下旨诏关中兵马出京来迎接,只是因山南的运米船還未到,所以才耽误了起程的日子,现在既然大家急着走,那朕明日就与你们回关中。” 可此时裴虔通等人的话也不過是客套话,還真可能会留皇帝嗎? 沒多久。 宇文化及由司马德堪等迎着入朝堂。 众叛将都口称万岁。 宇文化及连忙摆手,“罪過罪過,我岂敢谋朝篡位?我不過是要奉陛下還京罢了,大家可称为我丞相!” 司马德堪便在一边道,“那就派人去請陛下前来。” 裴虔通得了這边的消息,于是上前对杨广道,“百官皆已在朝堂,請陛下亲自去慰劳。”說着,也不管皇帝是否同意,直接挟着皇帝上马。 杨广担心這些叛军是要拉着他去处死,于是拖着不肯走。 “這马鞍太旧了。” “换一匹马,要马鞍笼头都是新的。”裴虔通也不废话。 他牵了匹配有新鞍的马過来,左手牵马,右手提刀。 “請陛下上马!” 无数叛军齐声喝道,“請陛下上马!” 杨广无奈,只得面色惨白的骑上马,由裴虔通亲自牵着马将他送到朝堂来。 宇文化及远远看到皇帝坐在马上過来,心下发虚,对司马德堪道,“我不想见他,赶紧弄一边去结果了。” 于是司马德堪過去拦下裴虔通。 這时皇帝问,“是不是李渊带头?” 司马德堪黑着脸道,“李渊已经逃走了。” “那谁是首领?是你嗎,司马德堪?” 乱军校尉马文举道,“陛下,我等骁果诸将是拥宇文将军为首。” “宇文化及?” 杨广万万沒有想到是這個结果,他還以为昨夜叛乱,是李渊谋划的。 看着裴虔通、司马德堪、宇文化及等這些人,他不由的一声长叹,這些都是被他视为最可信的人。 可现在,却全背叛了自己。 司马德堪和裴虔通等人直接牵着皇帝的马头调转方向,将他带回了寝宫。 两人都提着刀剑站在边上。 這时杨广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 “朕有何罪,该当如此?”他颤抖着问。 马文举在一边道,“陛下抛下宗庙不顾,不停的巡游,对外征战不休,对内又极尽奢侈荒淫,致使天下丁男近半死于刀兵之下,而妇女老弱死于沟壑者无数。百姓民不聊生,盗贼蜂起,一味的任用奸佞,文過饰非,還拒不纳谏,到如今這地步,怎么說沒有罪過呢?” 皇帝惨笑了几声。 “朕确实对不起天下百姓,朕一心想要威加宇内,为后世子孙打下一個大大的基业,可是操之過急了,罪有罪,对不起他们。” “可是,你们這些人,個個都是朕的心腹旧臣,哪一個不依靠着朕荣华富贵,可为什么却還要叛乱?天下人皆可反,你们沒资格反。” 司马德堪冷笑,“全天下人都怨恨你,人人都欲推翻你。’ 這时宇文化及派兄弟宇文士及過来宣布皇帝的罪状。 皇帝看着他,“你可是朕的女婿,朕将最宠爱的嫡长女都嫁给了你,你又是士人,为何也要干這种事?” 宇文士及羞红了脸,站在那裡低着头不敢回话。 這时一名叛军把皇帝才十岁的幼子赵王杨杲搜了出来,送到皇帝身边。 赵王一路见了许多鲜血,搂着皇帝大哭不止。 哭的裴虔通心烦,干脆一刀砍翻,鲜血溅了杨广一身。 “四郎!”皇帝不由落泪。 這时马文举提刀過来要杀皇帝,杨广转過头道,“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怎么能对天子动刀,取金屑酒来!” 金屑酒是一种毒酒,酒中掺有金屑,服之即死。 多为皇帝赐给大臣的毒酒,西晋时,许多被杀的帝后也是被逼喝這种酒。 比起刀剑,起码還能体面一些。 “沒有金屑酒。” 许文举对皇帝道,一時間哪找這种酒去。 “那用白绫吧。” 见叛军不动,杨广只好解下自己的练巾交给一边的令狐行达,“给朕留個全尸!” 裴虔通点头。 令狐行达便和马文举一起,拿這條练巾把皇帝给绞死了。 绞死了皇帝后,裴虔通、司马德堪等人都急着去朝堂,竟然连皇帝的尸首也不管了,就扔在那裡扬长而去。 皇帝已死,他们现在急着去朝堂论功分赏。 后可以自动记录您当前的閱讀进度,方便下次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