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忘情楼台請吃茶 作者:圣者晨雷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体大小: “抱歉,达夫兄,沒有想到会是這样。(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網更新最快最稳定)” 出了韩朝宗家的门,叶畅与高适二人都沒有急着上马,而是牵着缰绳,缓步沿街前行。 原本是寻韩朝宗举荐高适的,只因为沒有仔细打听消息,结果反倒让高适卷进了一场政治风暴之中。若是ā作得不好,高适的仕途,很有可能也要受到這個影响。 长安城的街道,经過韩朝宗两年多時間的整治,已经有了彻底好转。這样的正街,都已经铺上了水泥,街道两边的大树,将树荫投在两人的脚下。 因为靠近新年的缘故,街上過年的气氛很热闹,不少性急的人家,都已经贴出了对联——這种叶畅倡导的過年风俗,在短短两年時間裡就席卷了整個中原。這是大唐,而且是盛唐,各种流行元素与文化都能在极短時間内获得认可和追捧的时代。 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时糟的时代,朝廷裡的暗流汹涌,不在其间的人,根本理解不了這其中有多少风险。 高适今日也算是近距离体验了一把這种风险。 “韩公之言,虽是尚有保留,但有一点,他为京兆尹這几年来,长安城各方面都好了许多。他虽有错,却不当死,更不当让霍仙奇這等小人从中渔利。”高适沒有对自己被连累做什么评价:“只不過十一郎你方才說得很满,真正ā持起来,我怕是极不易。霍仙奇与吉温,可都是积年吏场出来的,却不是元载与王摩诃那般好对付。” 最不好对付,還是他们身后的李林甫吧。 “此事不急,韩公這條门路走不通,我們還得再寻其余,总得有人将你的名字禀到圣人面前才行……這倒有些难了,谁既有這個能力又可靠呢?” 叶畅此时也有些头痛,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朝中可以引以为援的人实在太少了。玉真长公主的有限支持,让他拥有一定的自保和反击能力,可是真想在朝廷中发出自己的声音,還力所不及。 李适之那边,叶畅是不打算去的,他与李适之儿子不和,自然不会自讨沒趣。玉真长公主不会直接介入朝政,那么现在還有可能举荐的大人物就已沒有了。 “你也不必太過为难,咱们的功劳就在那儿,皇甫惟明、边令诚的奏折裡都有,便是沒有人举荐,此次多少也得给我一個官职。”高适见他這模样,笑着說道。 叶畅却有些羞愧,若今天沒有到韩朝宗這儿来,還容易寻别的官员相助。可到了韩朝宗這儿,别人那也不好去了。 “韩公這边才出事,那边就人情冷暖,难怪他這般模样…方才他可是绝口不提李相等呢。(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網更新最快最稳定)”叶畅又提及這個细节。 “看他模样,只怕李适之這边,也沒有伸出什么援手啊。”高适撇了一下嘴:“为何我們来看他,韩公如此激动欢喜?” 叶畅苦笑了,還能不欢喜么,韩朝宗在家待罪的几天時間裡,各方人等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他连累起来,就连一向与他关系友善的李适之一党都沒有人伸出援助之手。虽然李适之等人是为了自保,想必也看出此事背后乃李林甫主使,可這么做……毕竟让韩朝宗心寒。 在這等情形下,叶畅与高适却来拜访他,正是雪中送炭之举。 “依你之见,当如何伸援手?”高适又问道。 “只是略有一個想法,具体如何做,還得再看看旁人那边的情形……” 叶畅方才探了韩朝宗的口风,他对仕途已经灰心丧气,只求平安了。叶畅觉得,保他平安的把握還是有的,毕竟韩朝宗在他的记忆中,应该是善终,而不是被处死。 想到這裡,叶畅对高适道:“此事不能拖,若待宫中旨意下来再奔走就晚了。高公,你先回去暂歇,我去见一见万年尉吉温。” “吉温,凉薄小儿,往常你仰赖韩公庇佑,他待你以礼,如今韩公待罪,你再去见他,只怕他会借机生事,折辱于你啊。”高适劝道:“而且他在此事上,又說不上什么话……” “他說不上,李林甫說得上。”叶畅心意已决:“吉温此人多疑,若我去主动寻他,他必不敢擅动,他是见识過我手段的人。” 见他如此自信,高适便不再劝,只是叮嘱多加小心,又让跟着的南霁云注意,有什么差池便回来报信。南霁云却是一笑,若有什么差池,于脆就护叶畅逃出来就是,相信以他与善直二人的手段,等闲几十個差役中冲出還沒有問題。 万年县厩在城西,叶畅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让差役进去通禀一声,那差役收了他小半串铜钱,倒是跑得极勤快,但隔了好半天才出来,原本亲热的神情,变得极是冷淡。 “哪儿来的蠢货,少府說了,便是想行卷,也应去京兆之类的权贵门下,到他這边来做什么” 那差役将叶畅的名贴掷還過来,南霁云勃然大怒,顿时就要发作,却被叶畅一把拦住。 “若是为自己的事情,发作便发作了,但为了韩公,暂时隐忍一下。”叶畅道。 南霁云此时已经不为叶畅的這种百变脾气而惊讶了,见叶畅拾起那名刺,然后深吸了口气,突然大叫道:“吉县尉,你死无葬生之地矣” 其声援援而上,直冲晴空。 南霁云只觉得脸色如枣:叶十一,你便是如此为了韩公隐忍的 但說来也怪,叶畅喊了三声便要走,那差役哪敢再放他,上前就要拦住,就在這时,从裡面匆匆跑出一個人来:“县尉請叶郎君入内相见。” 叶畅推开那差役,昂然入内,南霁云与和尚对望了一眼,和尚摊开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时小声嘀咕道:“或许有些人,便是贱,非要骂了才相见……” 吉温当然不是犯贱,非要叶畅骂他才肯相见。 叶畅的骂是一种态度,表明若吉温不见,接下来便要面临叶畅的底牌了。叶畅在此时仍然敢骂,证明他有所凭恃,吉温的性子yīn险多疑,自然要出来试探一番。 “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衙署之前骂我。”一见着叶畅,吉温就冰冷地道。 “那是自然,听闻吉公不久人世,我特来吊唁,却不让我进来,如此失礼,莫非吉公就不怕死后不得安宁么?” 吉温目中yīn沉的怒色一闪而過:“不知死活的东西,叶畅,你莫非以为有玉真长公主在就当真可以无法无天?” “非也,玉真长公主护我足矣,但想要动一個万年尉,尚不足……不過有人可以动你。” “谁?” 叶畅笑吟吟看着吉温,吉温吸了口气,平抑自己的愤怒,压着声音道:“你知道什么?” “吉公這么晚了還当值,当真是我朝官吏典范。”叶畅此时却起了身:“此乃官署,叶某有些私事寻吉公,還是待吉公了结了公务之后吧……告辞了。” 他說完之后,当真就转身而去,再不留连。不過他自己心裡,却在暗暗计算,若是十步之后,吉温仍然不留他,那么不用說,吉温的门路就走不通了,须得另想他法。 一步、两步、三步,身后毫无声息。 四步、五步、六步,身后有声音了,但却是不屑的冷笑。 叶畅步伐的频率未变,紧接着第七步第八步迈出去,吉温在身后看着他的行动,笑声虽然仍在,但脸上的神情却僵住了。 第九步。 “且慢……”吉温见叶畅已经要走出门口,终于忍不住叫道。 叶畅回過头来,笑吟吟地一抱拳:“此非說话之所,吉公若真yù赐教于我,我便于香雪海恭候大驾。” “朝廷命官,不得随意出入……市集……” 吉温的话沒有說完,叶畅就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吉温yīn沉着脸,望着门外,然后怒视一边墙隅。 “听够沒有,听够了就给我滚” 躲在墙隅之外的差役惊得跳了起来,一头撞在木板上,发出嗵嗵的声音。吉温心裡琢磨着叶畅究竟要說些什么,懒得与他们计较,只是又哼了一声。 那些差役顿时连滚带爬地跑了。 吉温又暗骂了一声,這衙门上下,跟筛子一般,到处都是漏风的墙啊。叶畅不肯在此与他說明,或许也有其道理。 所谓香雪海乃是长安城新近开办的一家茶楼,茶楼便在西市当中,因为楼后院子裡有着半亩梅花,待到冬时,花香茶香共于一处,乃是难得的雅致所在。据闻李隆基听說之后,也心生向往,令人在他的兴庆宫中亦是依样为之。 很少有人知道,這香雪海背后,仍然是叶畅。 让出球市退出长安城,并不意味着叶畅在长安沒有任何布置,這個香雪海便是他的布置之一,一来可以推广新的饮茶之道——叶畅坚信茶叶這种嗜好品,定然会风麾天下的,而他的新茶道,也会随之传遍天下;二来叶畅也有個落脚点,還可以打探一些必要的消息。 只不過他自己并沒有对這步闲棋太過在意,所以此次回长安后,反倒沒有来香雪海。直到发觉韩朝宗那边事情不对劲,他才想起自己的這步闲棋,若是回到长安后,首先便与這边联络,哪裡会出這样的乌龙。 到得香雪海门前,便见一個相貌清秀的小厮正在卖力气地扫着地面上的雪。此时天正降雪,却是不大,只是积下几片,那小厮立刻就将扫到一边。叶畅见他這勤快的模样,笑着道:“這雪不停,哪裡扫得于净?” 小厮不過十一二岁的模样,闻言抬起脸来,严肃地說道:“虽是如此,可若不扫,哪裡会于净? 叶畅愕然,而旁边的善直“阿弥陀佛”了一声:“好,好小子,有慧根” 可那小厮却瞪了他一眼:“我不喜歡和尚” 這下换叶畅大笑了:“为何不喜僧人,他可是夸你。” 那小厮不作声,只顾自己扫雪,這时茶楼中掌柜闻声出来,见着是叶畅,欢喜地道:“竟然是郎君,叶郎君你从陇右回来了?” “回来了——已经有几日呢。邀了人来,我的静室可有人在?” “這個……沒有。”掌柜的姓司,乃是原来球市的一個管事,曾读過一段時間书,因为与贾猫儿有点拐弯抹脚的亲戚关系,连带着成了叶畅利益集团中的人物。他是個好风雅的,主持這個茶楼,倒也绰绰有余了。 他口气微微有变化,叶畅不以为意:“既是如此,那么我就過去,有人来问我,你径直领来就是 叶畅一边說一边内,這座香雪海茶楼乃是他自己设计的,楼东西二端各有一角楼,所谓静室,便是最东端的那個角落。在這裡可以看到西市外的运河河岸,也可以看到后院裡的梅花,实是最雅致不過的所在。 进了雅室,不一会儿,便有秀丽的女郎进来布茶。所谓茶楼,除了茶之外,自然還有其余东西,茶点之类就不必說了,還有一些由叶家印坊出书籍,大多是诗赋之类的,也有奇闻趣谈的。 儒生讲究一個雅致,在這裡消磨時間,交换读书心得,谈诗论词,一晃眼便是半日過去。象這样的雅座,生意相当不错,长安城中已经有人在仿着做這個了。 只不過沒有香雪海的好茶,终究是有些缺憾。 叶畅坐下不久,就听得似乎有怒气冲冲的女声传来:“分明是订了香阁的,为何却被带到這芳阁来?” 叶畅心中一愣,香阁就是他所要的静室,想起掌柜方才的神情,他便明白,掌柜的临时给他将這间腾了出来。 “不是钱的問題,我家娘子岂能付不出這些许钱掌柜的,你……” 然后是掌柜的低声赔罪,叶畅微皱着眉,這事情是掌柜的做得不地道,乱拍马屁惹来的麻烦。他长身出来,沉声道:“司掌柜,既是香阁已经有人订了,当以客人为先才是。這样,請客人来香阁,今日消费全免吧。” 那司掌柜面色有些尴尬,不想马屁拍到了马蹄之上。 那边怒气冲冲的女子昂然望過来:“算你识趣……” 這嘴脸叶畅就不喜了,讨了便宜還卖乖,当真欠揍。不過叶畅還沒待发作,便听得那女子身边一人低哦了声,拦住了那女子。 “怎么了?”那怒气女子讶然道。 “是认识的……”拦住她的人款步上前,向叶畅盈盈一拜:“见過叶郎君。” 叶畅见此女模样眼熟,但想了很久,就是记不起来。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给力文学網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目錄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